心底知道自己這師兄的德性,眼見跟前這家夥又是這般的一副無賴的模樣,曉得自己也沒什麽好辦法。
便隻多少囑咐了幾句胡平,不要忘了修煉法術和畫符的事情。
此外,又有讓胡平離開時候,順帶去邊上坊市轉轉。
去出手些靈藥,換些靈石,以備不時之需,同時關注一下丹方,以及那他從雷師伯那裡得來的上古丹方聚靈丹的一些材料。
都是些小事,胡平自然應了下來。
隻臨走,胡平這裡想了一下,還是將仙府之中之前催生的十來株千年靈草取了七株出來。讓韓立給配置成駐顏丹。
而韓立看到胡平拿出來的那七株千年靈藥嘴巴張了張。
自然是猜到,這是胡平之前,他在嶽麓殿煉丹閉關突破之時,用小綠瓶催熟的。
而駐顏丹的丹方,韓立那次去嶽麓殿回來,吐槽的時候,胡平便是拿過去瞅了一眼。
當時還沒什麽表現,沒想到是早就惦記上了。
而這駐顏丹的用料都算普通,調配手法也算是簡單,但唯有年份要求極高。
需要用到不少千年靈藥,而這千年靈藥,結丹期看到了都會心動不已,為此,這駐顏丹也根本就是個極為雞肋的丹藥所在。
但自然也擋不住有心的人。
比如胡平這般的家夥。
而心念稍轉,便自然是知道,這駐顏丹是為誰準備的。
同時,看這拿出來的千年靈藥的數量,這一次要配置的數量恐怕不少。多少是有些無語。
“師兄是打算將這些全都拿去配駐顏丹?”韓立有些面無表情的問道。
“嗯,能配個十來粒不?哦,對了,其他的一些輔料,我也準備好了,”胡平說著,一邊又摸了一些數百年的靈藥出來。
韓立瞅著,心底更是無語。
他這師兄,之前要草藥煉增加修為的丹藥時候,就摳摳搜搜。
眼見實在不夠吃了,才摸出一些數十年份的草藥給他,去調配黃龍丹和金髓丸。
當時他還真以為師兄兜裡沒多少靈藥了。
結果後面證明,他這師兄,兜裡其實還真藏了有一些。
‘也不知道平時藏哪了。’韓立心底有些古怪的想到。
一邊想了一下,最終沒拒絕。
其實他也對這駐顏丹有些感興趣。
只是這千年靈藥,即使是他,也是有些心痛,所以此前雖然丹方在手,但也一直沒怎麽去試過。
現在材料都已經準備好了,不用白不用。
但瞅著,最終還是給貪墨了兩株。
準備待會來給自己煉製練氣散做個藥引。
而用剩下的那五株千年靈藥和一些四五百年的靈藥,也給調配了二十來粒駐顏丹出來。
他摸了五粒,剩下十七粒給了胡平。
讓這家夥,帶著就再次從這黃楓谷溜著出去,回嘉元城。
而在韓立動手去配藥的時候,胡平倒是在那裡多研究了一陣那靈眼之泉。
不過就不到臉盆大的一個水坑裡面拳頭大的一個泉眼,裡面靈氣不斷溢散出來,此外的就是看不出什麽來了。
倒是中間,大致翻看那大衍決和那傀儡煉製之法,給他一些啟發。
特別是那傀儡煉製之法,裡面抽魂,煉魂,然後煉製進到那些材料之中,讓傀儡靈動一些的手法讓他心底少許的琢磨了一陣。
倒還是在那裡琢磨,之前的靈根,汲取靈氣的事情。
之前隱約發現這靈根似乎藏身在元神之中,這時候又發現這傀儡煉製手法能夠讓普通小動物的靈魂和法器材料熔煉,然後借此來使用裝配在傀儡之中的靈石裡面靈力,來借此驅動法術,讓他心底跟著生出一些想法來。
不過這傀儡煉製之法,特別是那抽魂,煉魂法術什麽的都有些複雜,不是一日兩日能夠弄明白的。
那駐顏丹煉製又實在簡單的厲害,韓立有兩日功夫便是完成調配。空隙過短,讓他在那,倒還沒琢磨出來什麽頭緒。
而胡平在這韓立新開洞府之中前後待過兩日。一番攀談,將跟前的一些事情大致的說清楚,三轉重元功和大衍決都是到手,後續的製符任務以及研究傀儡的任務,也大致的聊過。一邊又拿到想要的丹丸。胡平當下也沒再多留。
在那和韓立喝了點小酒,聊了些閑話,回顧了些許往昔,興頭聊得差不多了,便是終於動身跑掉了。
洞府跟前,韓立看著胡平匆匆的來,然後又匆匆的溜了,心底有些不知道說什麽。
不過也越是修仙,他的情感,便也有些越發寡淡起來。
這時候倒也沒覺得師兄這般事情結束,便來去匆匆有什麽不好。
一邊想了一下,看了看鏡子裡面那個樣貌平平無奇的面孔,卻也多少有些不知道,自己這駐顏丹吃了,到底是賺,還是虧。
但也很快的,就沒再多想這些有的沒的。
轉而的,將更多心思放到了修煉之上。
為了他的仙業大道,那一線的結丹希望,這三轉重元功雖然離譜,但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而胡平那裡,從韓立那洞府出來,想了一下,便是跟著往那天星宗坊市去了。
如今突破築基成功,身上又有幾件頂階法器加上符寶在手,倒是也有些底子能夠去出手一些靈藥,換些其他物資了。
要說他現在手中缺的東西其實還不少。
裡面有一項,便是那各種用於鍛造的礦物。
此外倒也順道看看能不能撈到一點正經的煉器手藝。
雖然那鍛造台能夠解析法器然後給出一些對應的升級鍛造圖譜,但到底有些不太成體系,讓人有些知其所然不知其所以然。
雖然就算知其所然不知其所以然也能夠照樣的動手煉製,但多少還是缺了一些底細,不夠圓潤。
心中些許盤算,也是韓立的洞府選址極為偏僻,幾乎就是到了太嶽山脈的外圍,和邊上元武國交界的地方了,距離那天星宗坊市也離得不遠,不過要說也還是有些距離。胡平在韓立洞府,拿了東西,順帶換了一身行頭,然後換了一個枯葉法器,依舊開著斂氣術,踩著那枯葉法器,從韓立那洞府出來,晃晃悠悠的往那天星宗坊市飛。
突破到築基期後,法力又是渾厚凝練了數倍,那枯葉法器,本身只是個中階飛行法器,速度和跑馬差不多,如今在他築基法力支撐之下,卻也沒快上多少,只是從尋常跑馬進步到了快馬狀態,為此,倒是讓胡平遠遠看去,隻像是一個尋常練氣散修。
而胡平突破成功,如今倒是也有些不疾不徐的意味。
跟著在腦袋裡面想著一些,後續的一些打算,不疾不徐的花了有一天才是飛到地方。
天星宗擅長陣法,這宗門的坊市之中都布置了黃楓谷坊市沒有的禁飛禁製。
還未靠近,胡平就感覺到一股壓製之力, 讓他的飛行法器一下像是喪失了飛行之力般,慢慢降了下來。
感受著那股壓製之力,胡平目光微動,一邊也未怠慢,跟著便收起那飛行法器。
戴著一個鬥篷,跟著就進了這坊市。
而這天星宗坊市,倒是格局和黃楓谷的有些不同。
中間一個巨大的閣樓,掛著星塵閣的招牌,明顯是這天星宗自己的商鋪。
也見這星塵閣在這坊市之中,整個像是鶴立雞群一般,聳立在那裡,極為的惹眼,讓人過來就能看到。
再周邊,散落著一圈明顯小上許多的小店。
整個的氣勢之下,就能明顯看出來實力的對比,讓有財力的一眼就知道要往哪裡去。
而與此伴隨著的卻是這坊市之中,風信子和秘店盛行。
畢竟,天星宗這個架勢,明顯是打壓了其他商鋪的空間,為此其他不太願意被天星宗盤剝的修士,便跟著偷偷轉移到了地下。
多少有些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的味道。
而胡平進來,沒轉上多久,便是碰上了一個給商鋪引流的一個風信子。
是個練氣九層的青年修士,一身青色道袍,見胡平在那有些左右探看的動作,便是靠近了過來。
“前輩請留步。”這道袍青年喊了一聲。
街面上人不多,胡平聽著像是在喊他,稍轉頭過去,便見到那青年帶著一副和善的笑意向他這裡走了過來。
胡平瞅著這來人,自然是不認識,稍後聽著介紹,才是跟著明白過來,是碰到引流的蛇頭般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