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道自己在那偷跑有些不好,韓立倒是也沒解釋什麽。
隻將那築基丹丟過去,然後又將自己突破築基之時的一些經驗,複刻了一份下來,交給胡平這裡。
在那藥園子裡面憋著等了有一年多,等的都有些無語了,隻以為韓立這小子卷著築基丹跑路了才是終於將東西等來。
心下一時瞅著那邊也知道自己有些理虧的韓立有些不知道說什麽。
而一邊也見到東西到手,胡平倒是最終也沒在多說什麽,隻將那小綠瓶丟了回去。
然後帶著那築基丹,去了門中,專門開辟給弟子閉關修煉的靜室,然後在裡面開始了他的閉關突破之旅。
要說,他的資質其實也沒比韓立好到哪裡去。
頂多也就是個三靈根的料。
這時進到靜室之中,先是收拾了一下狀態,讓自己恢復到了最適合突破的完滿狀態。
而後一粒築基丹下去,很快就也是一陣劇痛出來。
這是根骨資質不好才會出現的洗筋伐髓的劇痛。
丹田之中一股詭異的靈力鑽出,轉眼就像是化作一柄柄尖刀開始在他體內給他刮骨剜肉一般。
恐怖的痛楚,讓他面色微變。
不過,他橫煉吃慣了苦頭,這時候,隻面色微動,便硬是扛了下來。
但痛的厲害之下,體內真氣跟著一陣的湧動。
身上一層刺目到宛若要凝為實質一般的金光跟著浮現,又有些許青灰浮現,交織成一片青金之色。
濃重而詭異的青金之色刺目而透著些許妖異,又有胡平那微微扭曲的神色。
讓胡平的面目在其中一時間,被映照的宛若神秘古怪金屬鑄造而成,但又詭異活了過來的某種神魔雕塑一般。
而也是在這劇痛之中,胡平又極為清晰的保持著神智,乃至近乎下意識的,回憶起來了昔日,在體內越發渾厚的真氣修為支撐下,整個人泡在藥桶之中修習橫煉之時的種種,跟著的,就在那裡近乎本能的感受起來了體內種種細微變化。
以他跟前練氣十二層的修為,加上超出同階一大截的神識,他大致的便是能夠感知著那築基丹的藥力,在體內流動。
那是一股有些詭異而莫名精純的靈力,但似乎又不只是靈力那般的簡單,似乎還帶有一種,說不清的力量,而也是這股力量,在為他洗筋伐髓,改善他的體質,或者說是,在不斷的淬煉,剔除他體內的一些東西。
這種感覺,讓苦修過不短時間橫煉,對身體淬煉有些經驗的胡平隱約的像是抓住了些什麽。
感受著那藥力的流動。
七玄門十數年的橫煉淬體修行,讓他能夠在極度的痛苦之中,反倒意識更加清楚的去體悟,感知體內的種種細微變化。
而此刻,也是在這種特殊的狀態之中。
他微妙的感覺到,在那築基丹藥力帶來的那詭異靈力淬煉之下,天地靈氣似乎像是變得活躍了不少。
他的法力,他對天地之間靈氣的感知,似乎逐漸的出現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而也是在這種變化之中,他更清楚的感知到了一些東西。
他體內的法力的斑駁,帶著一股此前一直沒怎麽發現,或者說是,沒怎麽在意的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道’。
近乎是下意識的,他就知道,這應該是他走捷徑,靠那圓環法器熔煉真氣轉換修為帶來的一些痕跡。
原本這些痕跡,似乎並不會對他造成什麽影響。
幾乎不會影響他施法,驅使法器,乃至繼續修煉進階。
但在這個時候,卻突然的就跳了出來,讓他在突破築基凝練法力之時,十分清晰的感覺到,自己法力之中有‘異味’。
濃重一抹‘血腥味道’混在他的法力之中,貌似沒有什麽影響,但卻讓他的法力純化變得有些艱難。
而也馬上的,那築基藥力帶來的,那一股精純靈力衝了過來,融入了進去,像是給裡面注入了一股清泉,一下的就將那‘血腥味道’給衝散了不少,讓他的法力,也跟著變得純淨了不少。
隻也沒等他多高興,這一股精純靈力,很快的,便是耗盡。
而也隨著這一股精純靈力耗盡,伴隨著的,便是他這一次的突破失敗了。
那築基丹的藥力,還剩下不少,但胡平煉化了一陣,發現果然都只剩下了精進法力的一些作用。
真正能夠幫助他改變體質,純化法力,向築基期推進的那精純靈力已經徹底耗盡了。
而也察覺到這些變化,又有回顧那詭異的靈力的整個動向。
隱約之中,胡平感覺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麽。
肉身淬煉和天地靈氣,以及法力之間的一點什麽。
他回憶著當初他無修仙功法狀態下的橫煉,淬煉身體的些許感覺,再對比一二跟前有靈根狀態之下的天地靈氣淬煉身體。
那種詭異的靈力流轉之間的那種淬煉,錘煉作用,對身體之中一些阻礙感知靈氣雜質的剔除。
以及稍後那法力和天地之間那靈力微妙的變得更加清晰活躍之下,突然顯現出來的,那一股‘血腥味道’。
此外,又有那靈力在淬煉他身體之中,阻礙感知靈氣雜質時,體內龐大的真氣湧動間,跟著一同衝刷之下的些許微妙反應。
又有他之前揣度的那真氣是半成品的法力,以及那真氣轉化法器的魔修秘法的種種,……
樁樁件件,像是要將胡平帶入到一個奇妙的世界一般。
但明顯的還不夠,他還差了更進一步的觀察。
伸手在身上摸了一把,刮下來一點,灰褐色像是油脂一般,味道臭烘烘的東西。
知道這個或許就是所謂的雜質,並且是阻礙他感知天地之間靈氣的雜質。
心中念動間,讓他對手指之上的那灰褐色油脂,產生了一些興趣。
仔細嗅聞了一陣,乃至強忍惡心,嘗了嘗味道,用以收集更進一步詳盡的消息。
然後在一陣有些反胃的惡心之中,將這東西的味道和特性大略記下。
又動手,仔細的將身上被淬煉出來的這些,看起來,似乎和地溝油物理性質頗為相似的所謂雜質收集了不少下來。
而後少許思量,又在稍稍煉化了一二體內的那築基丹殘存藥力,順帶的恢復了些許狀態之後。
並不多遲疑的便是又一粒築基丹下去。
而後並不多時便又是一股藥力在丹田之中爆發出來,那熟悉的刺痛跟著湧現。
胡平面色微動,而後便是再一次的開始將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到了身體之中的種種細微變化之中去了。
劇痛之中,胡平的感知卻反而的越發敏銳,活躍,洞察也越發的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