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韓立的身法造詣,些許偷襲,自然不能將其如何。
胡平站在那裡,已經在聽到動靜之時便毫不猶豫的祭起了那銀辰珠。
下一刻,兩道筷子一般的綠影激射而來,從胡平身側飛掠而過,倒原本目標是瞄著韓立的。
不過以韓立的身法,自然輕易的就躲開。
而下一刻,便又聽到一聲古怪的哨音。
然後便見那兩道已經飛掠過去的綠影,突然張開兩道透明一般的翅膀,然後一扇。
整個的就調轉了個頭,又對著韓立撲咬了過去。
而這邊,一道灰光也跟著又突然射出,打在胡平身上套在外面的金光罩之上,發出一聲輕響。
隨即便是見那金光罩稍堅持了一下,便被咬穿了一個小口。
然後撞在後續的銀色光罩之上,胡平隻感覺體內法力一動,不少法力跟著流瀉出去。
心中有些吃驚這東西咬穿了金光罩之後,居然還有這般的威力。
而一邊卻也並不怠慢的,探手將那黑霧小旗抓了出來,又有那銀鉤法器。
“咦!”那邊似乎是眼見胡平這裡的防護法器威力如此不錯,心中一下有些驚訝,以至於發出驚疑之聲。
而馬上,另一邊韓立也是再一次的躲開了那詭異的綠色小蛇回旋鏢的攻勢。
面容之上帶著一點驚怒之色。
而到這時候,胡平才是看清楚,那來襲之物。
韓立那邊,是兩條長翅膀的怪蛇。
而他這裡,竟然是一隻渾身長著些許稀疏羽毛,裸露大片灰色細密鱗片一般肌膚的怪鳥。
這時候,那怪鳥正抓在他身上那銀辰珠護罩之上,一陣猛啄。
拳頭大小一隻,喙上詭異的金光流轉,讓其一下威力變得極為驚人一般。
每次啄下,胡平便能夠感覺到體內不少法力流瀉。
目光一眯,跟著便是將那銀鉤祭出。
那邊藏身之人,見狀,自然趕緊又是發出信號,讓那灰色怪鳥撤退。
一聲古怪的哨聲,方才還在猛啄胡平銀辰珠護罩的怪鳥,跟著便是灰光一閃,飛身離去。
隨後,胡平那銀鉤才是化作一道銀芒閃過。
“好個防禦法器,你敢!”那邊那破鑼嗓子喊著,突然又是驚呼一聲。
卻是那邊韓立和那怪蛇糾纏了一陣。
發現這怪蛇速度居然絲毫不慢,而且靈動異常。
而他一路趕至這裡,多少還是消耗了些體力,這時候多少有些不耐和對方繼續糾纏。
抬手便是兩道火蛇符丟了出去。
那綠影速度極快,但防禦明顯不是很強。
見到火蛇符放出的火蛇一下的就開始四下逃竄,躲避。
那邊本還想說些什麽的鍾吾見狀,當下大怒,但也不敢再放任下去。
便又是發出一聲古怪哨音,將那兩條怪蛇給召喚了回來。
但卻有些遲了,韓立哪裡是能吃的了虧的人,手中兩道火蛇符時機拿捏之下,轉眼就已經將一條怪蛇化作了燒烤。
留下的那一條跑的快,但也被燒的有些發黑。
鍾吾接連吃虧冒頭出來,看著那渾身發黑的怪蛇,面色大怒。
但隨即面色又是一變,卻是看到了韓立腳下的那踏雲靴。
當下明白對方身法這般詭異的一個源頭,同時也是生出些許忌憚,畢竟這踏雲靴可是那天闕堡狂人封嶽的。
那家夥可是十分不好惹的存在。
凶名在外,眥睚必報,同時一身修為,法器都非同小可。
這踏雲靴那封嶽可寶貝的不得了,如今出現在這其貌不揚的黑小子身上,不得不讓人猜測其和那封嶽的關系。
而至於封嶽死了,鍾吾倒是一開始沒去想。
大名鼎鼎,和自己是同一階層的人,自己還活的好好的,自然也下意識認為對方也是。
而也認出踏雲靴,這家夥心中雖然怒極,但還是忍著多問了幾句。
“你們和封嶽是什麽關系?”鍾吾強忍怒氣喝問到。
也這鍾吾,本質就是個欺善怕惡的。
方才張狂,是見到胡平和韓立兩個練氣十一層,居然就敢過來送死,所以直接大咧咧的出聲譏諷,想要送兩人一路。
本以為隻隨手就能收拾下來的兩個小雜魚,但稍後偷襲不順,又看到些許不對,才是忍著怒氣出聲探問。
一邊,他到底也自襯,自己也是修為手段不差那封嶽太多的存在。
喝問之中,又跟著自報了些許名頭,威嚇了幾句,試圖探查清楚對方的底細。
不過,這什麽靈獸山鍾吾,韓立自然不曉得什麽名頭不名頭的。
但也有兩句試探,韓立便敏銳的看出,對面這家夥,似乎有些欺軟怕硬。
見狀,也是自覺如今以他和師兄兩人戰力,完全能夠應對情況,便直接丟出封嶽已經被他們所殺,試圖鎮住場子。
“封嶽,那家夥已經死了,這靴子就是從其屍體上扒下來的,你想給他報仇?”韓立一臉陰冷的說道。
看那架勢倒是有些想要動手的樣子。
不過卻也明顯是裝的。
兩人這次進來,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築基丹的靈藥幼苗,爭鬥廝殺什麽的,完全沒興趣。
為此,能不打就不打。
跟前這般作態,卻是敏銳的察覺到對面的一些情形,才是故作姿態而已。
而那靈獸山鍾吾,欺軟怕硬慣了,聽到,實力甚至在他之上的封嶽都被這兩人宰了,這家夥心中驚疑之余,
自然是一下的態度跟著再次轉變,當下就變得頗為和善起來。
“報仇,開什麽玩笑,你看我像是那種無聊的人麽?”鍾吾當下的就這般的否認了準備動手乾架的心思。
他可沒心思和這兩個底細不明的家夥,乾起來。
“我和那封嶽以前是有點交情,不過現在既然人都死了,那交情自然就沒了。”卻也見這家夥緊著的就笑吟吟的這般說道,一邊眼珠子不斷滴溜溜的打量著那邊的韓立和胡平。
“不過,兩位小兄弟也是好本事啊,那封嶽本事可是不小,身上好幾件頂階法器,可都是難得一見的精品啊。”
鍾吾繼續笑吟吟的開口到,倒是還是有些試探的心思。
實在是有些不太敢確信,跟前這兩個不起眼的十一層雜魚修士,居然能夠將那封嶽弄死。
那封嶽是什麽人?一身頂階裝備,比不少築基修士都富一截,這般露富之下,還到處虐殺其他門派的弟子。
就這樣,還能活著,且凶威日盛。
這般的一個凶人,凶名甚至比一些築基修士都要嚇人。
就這般輕易的死掉了?
鍾吾心底那是一百個不可置信。
但就他這般的粗淺試探,對上韓立這個察言觀色天賦點滿的家夥,自然毫無鳥用。
反倒是被韓立一副似笑非笑,似乎帶點玩味,讓人有些琢磨不透的表情,又有三言兩語之間就給震懾住了。
順帶的,還被韓立套取了不少的情報。
曉得那石牆之上的一些屍體,並不是跟前這家夥的作品,而是另一個棘手人手所留。
不過,那家夥如今似乎已經離開了。
這點倒是讓韓立稍松了一口氣,如果可以,他可不想和那般的變態人物交手。
而那鍾吾倒也是乾脆,眼見沒辦法試探出韓立這邊底細。
也沒敢真的動手,生怕自己真的步那封嶽後塵。
隻轉眼之間,便見這家夥,將方才怒氣衝衝,喊打喊殺的樣貌丟了個乾淨。
“原來是韓兄弟和歷道友!我此前從未聽過聽過兩位兄弟的大名,想必是黃楓谷的新銳弟子吧!”鍾吾擠著笑臉說道。
倒儼然一副極為和善的模樣,開始和韓立在那像是寒暄一般探問兩句。
然後還試圖和兩人交換中心區的一個地圖來。
言語之間,倒是一副方才只是個誤會,大家交個朋友的樣子。
至於那中心區地圖交換,倒是沒什麽好說的。
各個門派這些年在這禁地之中探索,各自都是一份標注了資源產出和危險的地圖。
這些地圖一般會在出發前,給門中參加試煉的弟子看一眼,讓記下。
不過不同的弟子,給的地圖自然不一樣。
一般的弟子給一般的地圖,精英弟子就給更詳細些的地圖。
目的就是為了防止各自探索成果外泄,此外也還有明文規定不準交換地圖。
不過韓立自然也不是什麽乖寶寶。
之前七玄門墨老給他上了一課,如今進黃楓谷又開頭就被上了一課。
加上,如今他對靈藥幼苗需求很大,黃楓谷那邊的地圖,他本身就有些擔心不夠用。
跟前見對方這般提議,當下是心動,然後並不多猶豫的,便是答應了下來。
也是借此,轉眼的,就靠著言語將跟前這一場衝突給化解。
順帶的還謀取到了些許好處。
倒是該說不說,這家夥的口才實在了得。
只是多一個人知道靈藥生長地,到時候自己就可能多一個競爭對手,這種十分淺顯的道理,自然不需多想便是明白。
為此這般的交換,在七派弟子私下之中,並不少見。
但給的也大都不是完整地圖,乃至有的還故意的標錯了一二。
沒別的目的,就是既然正面交戰不好弄死對方,就橫豎多坑對方一筆。
對方死了,這次秘境之行,自己就少一個競爭對手。
得到足夠的靈藥,換取築基丹,借而在仙道之上更進一步的希望,便也更大一分。
而這般境況,對韓立來說,幾乎隻一轉眼功夫就能清楚。
鍾吾哪裡,更不是什麽小萌新。
為此,兩人雖然同意了交換地圖。
也都知道,對方手中的地圖具體情形不確定,亂標很容易被發現造假。
為此,對方給的地圖必定是大部分內容都可信的。
但卻都心底知道,誰全信對方的地圖,誰就是那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