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哭之聲如此悲切,讓修澤心裡同情之心泛濫。
修澤走過來,“您節哀。”
青年抓住修澤的胳膊,“你有沒有見過我妹妹?有沒有見過我妹妹啊!”
修澤慌了,趕緊掙脫青年鉗製,“沒有沒有!我從沒見過什麽失蹤的人。”
“我妹妹大概這麽高,”薩滿依然拉著修澤,表演的就像一個崩潰的走投無路的哥哥,“她長得很可愛,這裡有一顆淚痣,她有金色的頭髮和湖綠色的眼睛……”
薩姆越說修澤越膽顫!薩姆說的那個女孩修澤見過!不,應該說有一個女孩兒和薩姆說的特征對得上,但也未必就是……而且她已經死了,修澤見到那個女孩的時候她就是一具屍體。
要不要告訴眼前的男人?不,還是別告訴了,這個男人已經失去了父親,如果他再知道妹妹也死了,恐怕他會扛不住。
晚上回到宿舍,修澤把遇到男人的事跟同事們聊了。同事們有的唏噓,有的麻木,有的冷笑,有的眉頭緊鎖低頭吃飯。
唯獨老大和瘦猴一激靈,兩人準備今夜再探地下屍庫。
夜深人靜,唯有蟲鳴。
老大和瘦猴走到墓地深處,抬頭便看到一座小山。
老大和瘦猴對視一眼,瘦猴顫抖著指著小山,“那是……什麽?”
老大一開口嗓子也啞了,“不……不知道……”
小山對面,薩姆也端著下巴盯著小山。
“這是哪來的?為什麽員工守則說小山出現的時候不準去教堂?”薩姆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他回頭一看,李卬就站在他身後不遠處。
“大英雄!”薩姆喜出望外,跳過去抓李卬的胳膊,“我就知道你不會把我一個人留在這的!”
“啊啊啊——”李卬歎息,他不能對不起自己一周十六金鎊的工資。即便薩姆說的都是假的,自己也有職責把他帶回去受審,或者提前阻止一場有可能發生的暴力襲擊事件。
李卬雙手拇指插進腰帶裡,“我是裡昂警長,有義務也有資格平息安保范圍內的所有治安事件。”
薩姆臉上露出狗腿子的笑容,他搓著手問道:“有您在我就放心了!現在咱們去哪?”
李卬看著眼前的小山,想了一會,“你不是一直好奇教堂裡供奉著哪一位嗎?咱們現在是不是應該直接去教堂?”
薩姆打了個哆嗦,“規則不許咱們就別去了……你就不怕教堂裡有什麽壞東西?”
李卬笑了,“要是教堂裡有壞東西早就該露餡了!”
薩姆想了想,心說也對,乾脆跟上李卬的步伐。
兩人來到教堂,立刻就被教堂裡的情況驚呆了,這裡——
竟然啥都沒有!
倒也不是說教堂被人搬空了,只是這裡著實不像是個真正的教堂,既沒有神像,也沒有神徽,沒有做儀式或者做彌撒用的各種工具。比起教堂,這裡更像是個還沒完全啟用的城堡,裝潢倒是全,可就是沒有家具。
也沒有人。
李卬和薩姆在教堂裡找了一圈,並沒有找到這裡的神父。也就是說這個空架子教堂根本就是空的。
“神父呢?”李卬問薩姆。
薩姆攤手,“你問我?”
李卬一拍腦門,“會不會在那座小山裡?”
薩姆一拍大腿,“對!”
兩人走出教堂,剛要前往墓地裡的小山,李卬突然感覺不對勁。他走向教堂東牆,看了一會兒,立刻拉著薩姆回到教堂裡面。
教堂裡雖然有用的東西不多,照明用的燭台還是不少的。李卬來到教堂最東邊的房屋,一個個扭動燭台,想看看有沒有機關暗道什麽的。
薩姆不解,“你在幹嘛?”
李卬一邊擰燭台一邊道:“我感覺東邊的牆過於厚了,咱們剛剛在裡面轉的時候我就感覺,這座教堂東西兩邊不對稱。但是在外面——”
話還沒說完,機關找到了!
“哢——哢哢哢哢哢哢——”
一面牆壁降了下去,露出後面的一排金銀財寶。李卬兩眼一紅,下意識地想要抓一把,薩姆咳嗽一聲讓他清醒過來。
“咱們可不是賊!”李卬故意大聲道。
薩姆點頭,“是啊是啊。”
“咱們是來查案子的!”
薩姆連連點頭,“對啊對啊。”
李卬又看了那些金銀一眼,歎了口氣,“可惜這些錢跟人口失蹤的案子沒關系……誒?”李卬把手伸向裝金幣的箱子,“這些錢說不定是哪件案子的贓款,咱們可以把它扣下來慢慢查!”
薩姆再次伸手拉住李卬的手, “貝克蘭德的每一分錢都是被血染紅的,但你不能先扣錢後審案子。”
“這樣啊。”李卬歎息,“既然如此,我把這些箱子搬開總行吧?”
“一箱子金幣怎麽也得好幾百公斤,你搬得動嗎?”
“笑話!老子能背起來跑!”李卬腰馬合一一把抓起一箱子金幣,反手扔到一旁。
薩姆驚呆了,瞪大了雙眼看著李卬的背影鼓掌,“您可真不愧是乾掉墮落聖子的大英雄。”
李卬冷哼一聲,拍掉手掌上的灰塵笑而不語。
“誒?”李卬正在裝杯,忽然看到放置金幣的箱子下面竟然別有洞天,那箱子下面是一條上寬下窄的凹槽,在往下看,衝天的臭氣熏得李卬眼睛直迷糊。
“這味,辣眼睛!”李卬後退兩步,薩姆上前一步,低頭嗅了一口,立馬把昨晚的隔夜飯都吐出來了。
“什麽情況這是?什麽情況?”薩姆惡心地擠眉弄眼,李卬拍拍薩姆的後背,“吐吧,吐完了我再告訴你。”
不多時,薩姆收拾好一切,“抱歉,失態了。咱們就是來找丟失的人的,看來那些人……他們應該就在下面了。”
“那咱們可以撤了。”李卬準備把金幣放回去,收隊回家。
“安?都到這裡了怎麽可以輕易回去?你不打算把人都找到嗎?”
“大兄弟,我只有肉體凡胎一個人而已,只要找到足夠的證據回去報告就夠了。你不也只是個調查員而已,你現在已經找到了線索,”李卬拍拍薩姆的肩膀,“該回家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