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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霧之中》第178章 殘碎的聖靈
  特萊爾沒有回答而是再次翻動了手中的日記,記憶再次展開卻是韋爾迪斯為他續寫的人生,兩人環視周圍直到光塔頂端特萊爾的煙消雲散。

  “謝謝你,二姐她回家了。”

  韋爾迪斯苦笑著搖頭。

  “不是的,那是因為學院遣散了...”

  “我了解二姐的,她記得你說的一起回家,盡管特萊爾沒能回去。”

  韋爾迪斯看著眼前的特萊爾卻一時哽咽,腦海中閃過數道畫面,伊莎死前的話,特萊爾的過去以及倫克市中西蒙的過度保護,他也逐漸猜到了事情原本的面貌。

  伊莎說的不是謊話,以命換命,以運避運。

  特萊爾是被選中的容器,出生被謎霧所困自帶強運,而有人隱去了他眼中的謎霧也藏起了他的強運,這裡是王國是黑夜教會的所在。

  黑夜.....隱秘....是教會的手筆。

  但這份強運無論是在暗中還是有預謀的嫁接都深刻影響了與特萊爾最親近的溫蒂,這恐怕便是溫蒂覺醒單雷【審判】和拆塑把本該集中在特萊爾身上的注意轉移到二姐溫蒂身上的原因所在,這就是以運避運...

  而即便是如此保護隱藏起來的特萊爾,對教會來說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特萊爾符合計劃的死去,讓韋爾迪斯在安排好的環境中轉生,恐怕紀元迭代的預言並沒有像威爾許說得那樣籠統,關鍵的時間點一直在教會的掌控之中。

  而導致這一切的源頭便都是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名為韋爾迪斯的異鄉人。

  “我的存在是一切悲劇的原因...”

  韋爾迪斯說出這句話卻不自覺然的苦笑了一下,腦袋有種輕飄飄的感覺,就像一場巨大的玩笑,在他出身便不自然背上了巨大的命運,而他的好友卻是其中天然的犧牲品,毫無道理...沒有預兆...必然得可笑...

  但此刻的特萊爾卻只是坦然一笑。

  “你會因為害怕而抗拒每一次初見嗎?雖然不能說幸運,但我很高興認識你,也不必把一切都抗下不是嗎?

  我們都在為那看不見的蝴蝶起舞不是嗎?

  從學院一直到現在,你又真的有做過屬於自己的選擇嗎?被命運一步步逼退只能隨機應變,直到最後在學院光塔坦然赴死....

  那時特萊爾的死又是誰的原因?教會?學院?空靈花?伊塞爾?威爾遜?還是溫蒂?你已經盡力了不是嗎?我的朋友。

  比起逃避自殺的我,能好好用我的身份讓二姐回家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就像我當時說的那樣我是個卑鄙的人。其實在最後時刻,我是抱有僥幸的,我感覺就算死了你也會來幫我完成一切,我盡力了...我每天都有努力的練習劍術,等待16歲時的鑒定,成為神選者然後用自己的力量向神選者世界尋仇,但我沒能成為神選者。

  擅自調查前往的結果是我連敵人都沒能見到,便差點自殺身死,而後來真正殺死我的,也許也並不是某人,我早已深陷泥潭,無力掙脫...就像她們所謂的引導,早有禍根罷了。

  就算復仇了又如何...我所失去的也不會再回來,不過是逃避痛苦然後進入新的虛無之中,何況我也明白復仇對我來說不過是一場幻想。

  一次次倒在埃裡克的劍下,看著父親日益消瘦的面容,我明白自己的力量,身為神選者的他們已經無能為力,何況是身為普通人的自己...

  你的話不過給了我最後的借口,

一個可以坦然赴死的借口....”  韋爾迪斯看著此刻的特萊爾,眼神有些恍惚但卻很快變成了不忍,最後閉上歎了口氣散去了最後的僥幸,搖了搖頭,他多希望自己真的能在和特萊爾好好聊聊,想要好好和他談談他內心所想,而不僅僅是那些畫面。

  “你說你早知道不可能,但卻還是擅自調查並前往了暗巷。你說【情人】重在引導,那你去暗巷時的那份衝動,一次次倒在埃裡克劍下又站起,看著恩格的面容卻依舊沒有放棄時,心裡又在想什麽...你還能想起去暗巷前的自己嗎?”

  特萊爾呆在原地卻一時無話,而韋爾迪斯也不在猶豫拆穿了站在他面前的故事,那定格在人生最後的特萊爾。

  “你不是他,不過是死去的故事。不過你說得對。我可能不過也是在為一隻蝴蝶起舞至今,就像現在,溫蒂再次成為了以運避運的道具,我也來到了這裡,你到底是誰?目的又是什麽...現在時間很緊迫,我已經沒有心情再和你繼續聊下去了。”

  特萊爾的表情定格,書頁的聲音再次傳來最後砰砰的兩聲,兩本日記接連合上,特萊爾消失在原地,卻而代之的是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一藍一紫異色雙瞳耷拉著身子站在原地。

  “這是特萊爾所希望的,用故事向你們傳達的信號。我本是九聖靈之一,第三紀元時期,當時的命運之輪派我們分散各地阻止即將爆發的大亂,我的目的地是帝國,那時的帝國還沒有分裂出王國。起初各地神選者的異動還勉強能夠維持,但後來隨著高序列【審判】精神崩潰,裹挾著古神【審判】一起瘋了,帝國全線開始殺戮,並且最後南北分裂,我原本是要跨過庫利科大森林前往南方的,但卻在大森林被伏擊,至此一分為二,帶著殘存的記憶直到耗盡力氣才最後困在了這裡,再也無法前進。

  其實我幾乎沒有再接觸過任何人,一直等到了特萊爾...是原初之霧的本能和他進行了嫁接直到夜晚過去, 謎霧散去才停下。

  此刻您能進來也是一樣,盡管您現在還沒不能稱之為我主。

  我沒有目的,如果你想知道暗巷的什麽,我可以告訴你,無論是那元素通訊還是計劃等等都可以,我目睹了許多,但其實這一切都不重要,真正的危險在於錨點,在於那些擁護錨點的人心,那些被異化的人心。

  信徒不僅僅受到神的心性影響,當基數產生質變,也可以反過作用於神,我想這也是當時的命運之輪不願出現於時間,愚者隱於世界的原因,都是應對可能災難的預案。

  人們的祈求綁架神靈的理智,然後便是再也沒有回旋余地的惡行下落,直到毀滅,那便是【審判】曾經的結局....”

  “等等等等...我現在沒時間和你聊這些長篇大論,告訴我出去的方法,以及操控漆先生的元素編碼。”

  韋爾迪斯皺起眉頭連忙打斷,他現在不想聽這些因為對於這個世界,還太遙遠...什麽愚者,命運之輪,審判,他現在需要度過的是眼前的異變,而不是那場玄乎其胡的百年戰爭。

  少年走到韋爾迪斯身邊抓住了他的手,一道元素編碼導入韋爾迪斯腦海,和溫蒂那次不同它被此刻的少年完全拆碎,不需要那層多余的暗示,特萊爾便能明白那模糊代碼的原貌。

  “元素編碼是這樣的,至於離開的方法,我們與原初之霧相連,我想您知道怎麽做。”

  韋爾迪斯微微一愣卻也明白了,只是苦笑了下隨後低頭輕聲喊出它曾經的名字。

  “韋爾迪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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