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那個蠻人半死不活的,兩天了還陷入昏迷該怎麽處理?”
就當肖恩站在矮牆旁,看著這些俘虜不斷地忙碌修建矮牆時,一個仆人走到肖恩的身旁。
他聽到了這個仆人的話之後,便跟隨著他朝著矮牆的一旁角落走去。
因為鐵錘身為蠻人身高三米,但是身體的質量卻高得離譜,就算是駑馬拉著都有些費勁,所以鐵錘並沒有像其他的俘虜那樣。
而是直接在原來倒下的位置,搭建了一些木樁,將鐵錘捆綁在這裡。
如今是冬天,所以只見蠻人身上的傷口還沒有腐爛,不過卻能夠清楚地看見,他的胸口此時還在有規律地起伏著,顯然還沒有死掉。
不過因為擔心他隨時蘇醒,所以還特意安排了那四位騎士侍從在一旁看守著。
“殺了他!”
肖恩看著眼前這個蠻人,根本就沒有留活口審問的想法,畢竟看這副長相大概就知道是來自於灰岩山脈裡的拉多家族。
關押著換取糧食之類的資源,拉多部落到底是何等風俗習慣也無從得知,實際所需要的代價實在太大。
先不說關押耗費的食物,而且在草地領說實話,也沒有能夠關押住這種存在的鐵鏈。
同時耗費人力也太過浪費,放跑了對於草地領又是一場浩劫。
與其平日裡擔憂這擔憂那,還不如如今直接殺了算了,正好也算是給拉多部落的一個警告。
聽見自己領主的命令之後,距離肖恩最近的一個士兵立刻手持著長槍,站在這個蠻人的頭顱前,猛地朝著後腦杓處刺去。
就當所有人以為塵埃落定的時候,猝不及防的意外又再次發生。
只見長槍剛剛戳開他的皮膚之後,一時間居然卡住了,那個士兵努力了好幾下,都沒能插進去,反而給這個原本昏迷的蠻人強大的疼痛刺激。
只見原本應該死去的蠻人居然抬起頭,一頭撞向那個士兵,同時借助著這股衝力,低俯著身子頭也不回地朝著城門的方向衝去。
城門周圍的士兵立刻慌亂起來,原本已經放下了手中的長槍。
但是卻沒想到這個蠻人居然還沒死透,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而此時騎士侍從正連忙在門口的位置手持騎士劍,全神貫注地奮力抵擋。
強橫無比的衝擊力瞬間將那個騎士侍從撞飛好遠,但是另外的騎士侍從抬起手中的長劍,朝著鐵錘的手臂處砍去。
血液橫流間,鐵錘的一隻手臂居然直接被砍了下來。
但是鐵錘如今自然不在乎這些,瞬間闖開人群,朝著城牆外摩西草原中鑽去。
至於在城牆上整頓的那些野人俘虜,別說抵擋了,看見衝過來的鐵錘全都朝著四處躲閃開來。
籲~~
馬蹄敲打地面的聲音在此刻響起。
鐵錘已經消失在肖恩的視線中,他有些絕望之時,一匹黑色快馬出現在了肖恩的一旁。
只見埃姆雷端坐在馬匹上,一隻手伸向肖恩。
埃姆雷一直待在肖恩的身旁,自然也注意到了剛剛的意外,所以第一時間便采取了行動。
“快追!”
肖恩頓時又覺得升起了一絲希望,如今那鐵錘已經是強弩之末,定然不會逃跑的太遠。
而且也隻可能是朝著灰岩山脈的方向逃跑,畢竟要是敢向著北方諸多男爵領前去,那絕對是自尋死路。
蘭多郡裡其他的男爵領,
因為有著強大的經濟作為基礎,軍事實力也不容小窺。 可不像草地領這般軍事實力孱弱,對於他們而言,根本要不了多少功夫就能夠輕易剿滅這些蠻人。
於是肖恩連忙伸手,借助著力坐在了埃姆雷前面。
二人一同騎馬循著血跡朝著南方疾馳而去。
“該死,這蠻人怎麽跑的這麽快。”
在離開的時候還是下午,直到現在,天色都有些黯淡了,依舊沒能尋找到那鐵錘的身影。
不知不久間,二人已經來到了草地領和灰岩山脈之間的地帶。
而這也是肖恩來到自己的屬地之後,第一次近距離地觀察著灰岩山脈。
肖恩在草地領的城堡中從遠處看時,只能看見一片起伏著的灰蒙蒙山脈。
而走近之後就會發現,在這裡的地面上遍布著細碎的沙礫,灰岩山脈也並非是岩石,而是由細密的沙石所堆積而成。
所以在這中間地帶,基本就是灰色的沙地上,偶爾有著一兩株灌木頑強地在其中扎根生存著。
而令人意外的便是,在這般荒蕪的地帶,中間居然還有著幾間小茅屋在此處建造著。
就地采用的灰色岩石,上面的茅草似乎還有些簇新,顯然並不是陳年老破的房子。
屋子外的籬笆上,一隻黑色的烏鴉木楞地站在上方。
“有人住在這?”
肖恩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 而在他身後的埃姆雷臉上同樣也露出了意外。
接著二人同時發現,在百米之外的大灌木叢間,突然有著一個血跡斑斑的大塊頭從其中竄了出來。
雖然身體搖晃,看上去就虛弱不堪,但是卻義無反顧地朝著不遠處的灰岩山脈之中衝去。
這個正是鐵錘!!
二人臉色瞬間變得激動起來,埃姆雷連忙催促著身下的黑馬,朝著鐵錘的方向追擊。
但是令二人意外的是,馬卻停留在摩西草原的邊緣,遲遲不肯朝著那片中間地帶踏出一步。
甚至若不是埃姆雷牽著韁繩,這匹馬恐怕直接要扭頭朝回跑了。
肖恩也有些不解起來,但是如今說什麽也不能放虎歸山,所以二人連忙下馬,準備繼續追擊那鐵錘。
嘎——!
嘎——!
沙啞刺耳的烏鴉叫聲突然傳來。
往日裡滿臉慵懶的埃姆雷,如今卻滿是凝重的表情,居然沒有再朝前踏出一步。
肖恩突然覺得眼前事物開始模糊起來,而那個平平無奇的小屋開始猛烈地搖晃著。
伴隨著越來越強烈的鴉鳴聲,小屋之中嘩啦啦地鑽出一群群烏鴉。
它們盤旋在半空之中,黑色的一片遮天蔽日。
肖恩和埃姆雷隻覺得眼前一花,接著再看過去的時候,所有的烏鴉已經回到了小屋之中。
而朝著正在逃跑的鐵錘方向看去時,卻只剩下白骨留存於地上。
嘎——!
只剩下一隻烏鴉站在屋子外的籬笆上,扭轉著目光仿佛在看著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