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在不斷的冒險之中,巫妖與王子共同打敗了盤距在兩界海峽的巨妖,讓來往的商隊免受巨妖的困撓後,又為巨妖找到了新的住所“死亡之海”,令妖不再整日因船隻的轟鳴而頭痛欲裂,揮舞的觸手在海而掀起巨浪,巨妖得以於安寧的海底中享受一次次,不再被打擾的安穩睡眠。
還有那常年立於阿斯德高山上,自稱為龍神的斯德格毒翼巨蟒,仗著自己高如天幕的,布滿麻痹毒液的巨翼,整日為非作歹,要挾阿斯德低地矮人每日獻上符合心意的祭品,否則向著山脈下刮去輕則令人畜暫時全身麻痹,重則永久癱瘓的毒風。聽聞解決兩界海峽海患的勇者路經此地時,矮人連連拜托,卻驚訝發現,勇者正是為此而來的。他以無上的武技斬殺巨蟒,解決常年環繞在山間的毒患。矮人們為感激勇者,以他們世代相傳的鍛造絕技,與珍藏的神代秘銀,籌成一把絕世神劍,堪比神造之物。並將這劍贈予勇者,作為友誼的象征。
這諸如此類的事,僅僅是勇者救世平定中微不足道的一角。他還幫助更多因語言不通,習俗相異而產生困撓,發生騷亂,諸如兩峽巨妖一樣的異族。勇者為平息這莫名燃起的千年戰火,而四處奔波,解決大家的紛爭。他像聖人的人間化身一樣,懲惡揚善,以自身的善行,引導世人。
但,他發現,趁這世間戰火橫行之際,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邪魔數不勝數,有的放大心中之惡,引發惡行;有的所過之處,疫病橫生,腐屍遍野;有的引生靈墮落,自甘淪為邪魔……這種種問題並不是僅靠他一人,便能用武力解決的,於是他和已經成為法聖的巫妖共同商討,建立授以人智慧的賢者之塔;又巡遊各族諸國,以言語打動了貴族們,紛紛還奴隸以自由,共同簽屬了契約之書,在高台之上,向世人宣布這世間再無奴隸製,各種族間皆平等,在那一刻,好似一切又重新回到千年戰火之前,各族友善互助,親如一家的時期。
可是,這一點點僅僅是杯水之薪,遠遠不足以熄滅這燃燒千年的怒火。這怒火連世界都快承受不住,一切都即將崩壞了,察覺到此事的勇者不顧多日的勞累與和邪魔戰鬥時仍未痊愈的傷口,再一次踏上了旅程。
勇者在一旅途中結識了更多的夥伴,幫助更多的人們免於經受自己曾經的苦難。同時也立志於建立一個全種族的聯盟,也許只有建立出一個像曾經的故鄉那樣的國度,才能真正消除掉那些差異帶來的不平等與歧視,戰火才會真正消失吧。
在他為此而四處奔波的時候,收養了一位因戰爭而無家可歸的無名棄子,他總是很認真的教導這一位但他的笑容之下,卻總是帶著一抹淡淡的悲傷,世人皆以為是勇者天生便悲天憫人。
那一位棄子天生聰慧,像是生而知之一般,在勇者與巫妖的細心教導下,很快便掌握了魔法的奧秘,趁著仍未停息的戰火在大陸上闖出了一番名頭。隱瞞的火焰終究無法被語言所蓋過。棄子開始並不是棄子,他曾是歸順春之眷族的後代,因厭棄春的貪禁,轉而投奔秋日陣營,卻不曾想自己犯了禁忌,被剝奪了,由春曾賦予自己的名字,淪為了這大陸最底層的“無名之人”棄子,遭受著追殺。明明曾是自己的家人,朋友,鄰居,同學,甚至是與之擦肩而過的陌生人,如今都因自己觸犯這一禁忌,而,不遠萬裡,跋涉重山,遠渡重洋,即使是自己躲到天涯海角,也要將自己這一族中的汙點、恥辱抹除。
棄子在逃亡的路中,聽聞勇者的事跡,便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故意讓自己的逃亡路線與人族和翼族的戰場之中的烏達克裡戰線相重。果不其然,勇者降臨了,在他快要被追殺者們處榮耀保衛之刑時,將他救了下來。可笑的是,勇者不知道把自己當作了誰,竟然不僅僅是將自己救了下來,還收為了徒弟,不過這些都還在他的意料之內,也不算什麽。最讓他驚訝的是,當他說出自己被的名字被春之眷族奪走之時,勇者居然義無反顧的去春之眷族的領地拿回了自己的名字。勇者從來都沒有怪過他的隱瞞與欺騙。
後來棄子,不,應該是恢復了名字的卡洛.內格赫爾才知道,勇者為了這一事,去單挑了整個春之眷族。在不眠不休的七天七夜之後,春的七位神侍,也同時是,春之眷族的七位大祭師,全部敗於勇者之手。實在不想與勇者再作對的神侍們,便代以全族向天禱告,雖依舊沒有得到結果,但被勇者盯著,他們也不打算再做多余的小動作,惹人不快,便違背了神訓,越權將被收走的賦名還於這位勇者的徒弟。這違背的後果,便是勇者的靈魂背上了第二個詛咒。但這一件事是卡洛所不知道的,即使在勇者做這一事之前便能提前知道後果的話,恐怕他也只是帶著愧疚的眼神,將這事隱瞞下去。畢竟對他有好處的事,為什麽要不做呢。
再後來,卡洛出師了,告別了師父。他根據自己的血緣,用魔法在春之眷族之外的地方,一個沒落的人類城邦之中,找到了自己的血親們,他去投奔了他們,即使他們並不歡迎。但在戰火中的人們的命運,總是脆弱飄忽不定的,誰也無法預料下一刻究竟會發生什麽。很快,他的血親們接二連三因意外離世,自己則很幸運的成為了德魯蒙德家族的最後繼承人,他獲得了,曾經想都不敢想的無上的權利與財富。但他還想得到更多,便逐漸將主意打到宗教上。
他建成了一個小小的宗教“神教”,在自己的領地上建立了一個簡易的教堂。後來這小小的教堂變成了,用盡五百多年,耗盡千萬人的心血和數以萬計的珍寶,才得以建成這片大陸最輝煌的主“神殿”,它窮侈極奢與簡易再也不沾邊。而這位開創者即是第一任主教的卡洛,則成為後世神殿聖徒們所禮拜的卡洛.聖.內格赫爾.德魯蒙德主教,卡洛聖子一世。但此時,這神教的書文也只是這戰火中的只能用於燒火的廢紙,某人的胡編亂造,狂妄之言。沒有多少依踞可言的神教,在這神秘沒有消散,神靈與邪魔共存的時代,自然是站不住腳跟。
而在卡洛正為此發愁,究竟該如何向人們傳播自己的宗教時。勇者的救世之行倒是在使春之眷族臣服之後,進展得十分順利,只差最後一步,也是最為關鍵的一步,那便是將黑炎封印。但這黑炎可不會像那些邪魔一樣輕易被封印。
勇者為此跑遍了整個大陸,翻遍了所有的書籍,也沒有找到其封印的辦法,對此十分苦惱。日夜都泡在萬識之靈的古藉館之中,不甘心地,一遍又一遍在這書海中,試圖尋找可能被遺漏在任何一個角落的方法卷軸。巫妖終於是看不下去了,他將勇者從書堆中扯出。
“你還要這樣子過多久!”
“飯不吃也就算了,竟然還熬夜!就算是巨龍那樣強壯的身體都扛不住。”
“你的身體需要休息!”
“可是……”
“可是什麽。先把飯吃了再說。”
“哦。”
看著勇者埋頭乾飯,一連吃了十大碗,巫妖終於是忍不住吐槽到。
“你還真是龍一樣的胃啊……”
“可以再加億碗嗎。”
“呵呵……這並不難。但我不想做。”
“可我已經有一個月沒吃東西了耶。”
“暴飲暴食不健康。”
勇者對此很失望,可憐巴巴的看著巫妖,用杓子敲著空蕩蕩的碗,發出有節奏感的敲擊聲。那聲音聽著歡快極了。
“噠噠噠……噠……”
“再怎麽看也沒有用的……好吧,好吧。喏,這是最後一碗了。再要,我可就真不給了。”巫妖說著,便拿出了他的那一份飯。反正自己也並不需要食用人類食物。:
“耶!”
“再怎麽樣也不能一個月不吃,一次吃一個月的份吧。你的胃難道是與無底洞相連?”
“貪靈都不如你吃得多。”
“哈哈……你做的飯太好吃了嘛。我真沒想到,不用吃飯的巫妖所做得飯是那麽的好吃。”
“一般,一般。是你的手藝太差,才顯得我做得好。”勇者被友人如此嘲弄,倒也不惱,因為畢竟他說的都是事實。他突然在想,為什麽以前他做的飯菜,吃過的人都說好呢。勇者陷入了沉思。
“對了……我知道你,這幾個月來都在為黑焰發愁。”
“有什麽好辦法嗎?友人!”那雙充滿希望與曙光的眼睛是如此明亮。
“確實有……”讓懼光的巫妖移開了眼,不敢直視光明。
“快說快說!有這好消息,你居然今天才告訴我,真是壞心眼的巫妖。”
“你先別急。我有的,只是一條線索,能否成功,最終這還要看你自己。”
“無論是什麽……都完全沒問題!快點告訴我吧,別再賣關子了。這事態已經應急萬分了。”
“大家都在期盼著我,將這黑炎一滅,千年戰火一停。從此大家又過回幸福和平的生活呢。”
“少白日做夢。”巫妖知道,即使戰火平息,大家也絕然不可能和平共處了,幸福只是個別人的。便往興奮的勇者頭上澆了一桶冰水。
“嘿,我這不太興奮了嘛。至於這樣嗎?”
勇者調高了溫度, 將全身的冰水烘乾,一邊擰著衣服上多余的水,一邊問道。
“所以這線索到底是?”
“去魔女之森吧……那裡會有你想要的結果。”巫妖最終還是把這,一直都不想說出口的,最後一條道路,交給了勇者。以一種猜謎的形式。
巫妖看著友人的笑臉,雖滿是疲憊,但那光輝仍絲亳未減,難怪,他所到之處,總是帶走眾人的全部是視線,那可真狂熱極了。是巫妖全然無法接受的熱情。他突然想起來什麽,連忙叫住,正要離開的勇者。
“對了,你走了。她要怎麽辦,你真的已經答應她了?”
勇者最終總是要成家立業的。
“是啊。”勇者得意洋洋地亮出左手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血紅的寶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但遠不如勇者臉上笑容那樣燦爛。
“那她還真是個幸運的家夥。”巫師輕挑眉毛,神色莫名。
“還有什麽事嗎?沒有,我就走嘍。啊……我們可是會有好長一段時間不能見面……那可真讓人感到孤獨啊!”
“該說這句話的是我才對吧。你打算怎麽去?”
“當然是靠你嘍!我的摯友。”
“去吧,去吧。”
一道通向迷霧中不知去處的明黃色小道,於地面浮現。
“哈哈,你永遠是這麽可靠呢!挈友。”
勇者大笑,揚長而去,好似這世上沒任何能令他敢到恐懼與悲傷的事物。他在巫妖的幫助之下,暫且離開了這塵世,前去那傳說能實現一切願望的魔女之森之中,大展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