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廣闊的平原中央,一條人跡罕至的土路通向一座塔。
這座塔是圓形的,完全由一塊深灰色的石頭建造,它有數百英尺高,將近一千英尺。
彩色玻璃窗點綴在它的側面。它的牆壁上刻有文字,賦予了它本來所缺乏的建築深度。
如果一個人盯著看一會兒,他們可以看到微弱的光跡沿著雕刻跳舞。它們是魔法的昏暗余輝,使這樣的建築屹立不倒。
在這座巨大建築中間的一層樓上,一雙灰色的眼睛盯著彩色玻璃窗,窺視著太陽。
或者更確切地說,太陽們——兩顆火球高高地矗立在天空中,部分被雲層遮住。
一顆太陽是白色的,另一顆是橙色的。白色太陽是兩顆中較小的一顆。
灰色眼睛的主人是一個非常高的男人,有著波浪形的黑曜石色頭髮。他盤腿坐在窗邊的一張桌子旁,一面銅製的手鏡松松地掛在他閑散搭著的手上。
他穿著單調的灰色長袍,看起來是麻布做的,一隻貓頭鷹縫在他衣服的肩膀上。
長袍很好地遮住了他的身材,但他蒼白的能清晰看出骨骼的手指和憔悴的臉暴露了他的狀態也許並不太好。
但盡管他十分憔悴,還是能看出那相當英俊的面容。
他的名字叫阿格雷夫。
盯著天空中的這兩個太陽,他相當平靜,在過去的幾個小時裡,自己經歷了悲傷的五個階段:否認、憤怒、討價還價、沮喪,然後接受。
他悲傷的主題是他自己,或者更確切地說,他的前世。
阿格雷夫的第一反應,否認,也許是一種普遍的情緒,當每個人在一個完全陌生的身體中醒來的時候。
他確信,這些瘦長的腿和這些刺耳的鋼鐵般的眼睛一定是潛意識過度活躍的結果。
交替的現實只是無端的臆想。這個“輪回”一定是一個發燒導致的夢,由...嗯,發燒,自然是這樣的。
但現實拒絕改變,他被迫面對一個事實;他已經穿越到了一個遊戲中,即“貝倫達英雄”。
在悲傷的“憤怒”階段,阿格雷夫為他身份的轉變而悶悶不樂。他是個大學生——一個處於學習中途的大學生。
在那,他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現在,他在這裡?他在一個悲慘的中世紀世界裡,甚至大多數城市都缺乏基本的衛生設施?
但阿格雷夫前世一直是個冷靜的人,他的憤怒很快就消退了。
阿格雷夫在悲傷的過程中試圖討價還價。
他懇求無論什麽存在把他帶到這裡來,都可以把他帶回去——或者至少,告訴他一個回去的條件,給他一點希望。
為什麽他要穿越到這個遊戲中,
難道真的有什麽“貝倫達的英雄”?
為什麽他要變成瓦斯克的阿格雷夫,一個幾乎被所有人斥責的惡棍?
瓦斯克的阿格雷夫是皇室的私生子,而不是什麽高貴的後裔。他只是《貝倫達英雄》中的一個小NPC。
不管從什麽角度看,他都遇到了一個非常不愉快的開局。
但是阿格雷夫的請求沒有得到回應,他的處境也沒有改變。
阿格雷夫最後陷入了最臭名昭著的悲傷階段:抑鬱。
他從一個大學生變成了一個可憐的、病態的、完全一文不值的惡棍。
許多人對他有都很大程度的惡意。
事實上,這是他最喜歡的遊戲,但並不能抑製他的精神痛苦。
即使他想享受“貝倫達英雄”的世界,他也需要避開原身給他埋下的一千個陷阱。
對他來說,五個階段隻讓他消沉了不久。
阿格雷夫還是平靜地接受了。
現在這就是他的生活,他只能改變自己。
當然,他的處境很糟糕,但在《貝倫達英雄》中,他的未來前途是無限的。
當然,這對每個人來說都是這樣,但擁有這些前景和知道如何使用它們是不同的。
畢竟,阿格雷夫比大多數居民更了解這個世界。
有些人會把阿格雷夫前世稱為“傳說大師”,或者是“貝倫達大師”。
???不熟悉他的人都認為他是個奇怪的書呆子,但?總有些人享受在喜歡的領域中成為先驅。而能夠在遊戲中鑽研數千小時,以填寫未來玩家將使用的維基文章。
阿格雷夫就是這樣一個被低估的“聖人”。他是“貝倫達英雄”維基的主要貢獻者。
人們可能會認為,這種廣泛的知識會讓阿格雷夫放松一些。
相反,這只是他恐懼的燃料。
一個遊戲,特別是像《貝倫達英雄》這樣的開放世界動作RPG,用衝突來讓玩家玩得開心。
《貝倫達的英雄》確實很有趣;它有偉大的戰爭、肮髒的怪物、古老的災難和神,以及其他類似的“有趣”遊戲。這場遊戲像是一個可怕的哥特式幻想。
然而,另一個細節更困擾著阿格雷夫。遊戲有9個預先製作的角色可供選擇,每個角色都有不同的風格。
每個人也可以製作一個自定義角色。他們的個性都不同,他們面對最後的Boss格萊赫蒂格凱特的道路也是不同的。
只有一件事保持不變,不管玩家選擇了哪一個……
阿格雷夫舉起桌上的銅手鏡。
他沒有看到他那雙灰白的眼睛回頭看他。
相反,一個熟悉的景象迎接了他。
特征:【高大】,【病態】,【虛弱】,【智能】,【魔法親和力(高)】
技能:【元素魔法(D)】、【血魔法(D)】、【治愈魔法(D)】、【幻術(D)】、【銘文(E)】、【注入(E)】、
青銅手鏡是玩家了解他們的數據的渠道。
但卻有這麽多東西被抹掉了,例如,他看不到自己的屬性,也看不到他的健康和疲勞狀態。
菜單上除了基本的東西外,所有的東西都被剝奪了。
這面簡單的鏡子簡直是阿格雷夫拿過的最重的東西。
幸好,這面小鏡子跟隨他穿越了《貝倫達英雄》。
在遊戲中,它是玩家最重要的伴侶。
玩家決定了貝倫達大陸許多事情的命運,通過他們每個人的行動。
入侵、內戰、瘟疫、怪物入侵,最重要的是,像斷頭台一樣隱約可見,古老的災難Gerechtigkeit。
玩家決定了這個世界的結局。
而現在玩家是拿著青銅手鏡的阿格雷夫。
他緊握著手鏡。突然,他把它扔到一邊。
它靠在牆上彈跳,咚咚咚地響著,然後一邊旋轉一邊滑過地板。他看著它旋轉,瘋狂地旋轉,就像一些扭曲的“旋轉瓶子”的遊戲。
(轉瓶遊戲是一種接吻遊戲,在美國文化中盛行)
阿格雷夫靠在桌子上,揉著額頭,盯著鏡子。他自言自語地笑著,搖了搖頭。
“像是個孩子一樣發脾氣”
他從椅子上起來,走過去拿起鏡子。他把它撿起來,走到床上,用白色床單把它擦釋乾淨。
他凝視著鏡子裡簡單的菜單,走到窗邊,雙陽還矗立著。
他能記住菜單上展示的那些特點和技能。他曾經在維基上寫了關於它們的許多文章。
阿格雷夫歎了口氣,坐在窗台上。
原先的阿格雷夫並不是沒有天賦。【智能】是一個非常好的特點:它使所有技能的效果增加了25%。
它比【快速】或【天才】更強大,但這樣的特征極其罕見,而且沒有一個原始的主角擁有它。
更重要的是,【魔法親和力】高高在上,是法師角色的天賜之物。
但這些強大的祝福被【虛弱】和【病態】的特質拖累了。
【虛弱】是可以修複的,如果他鍛煉和飲食都適當的話。
但【病態】卻幾乎不可能解決。這種特點是不能用普通的方法消除的。
所以他永遠不會成為一個戰士——至少在很長很長一段時間內是這樣。
幸運的是,阿格雷夫無意成為一名戰士。他不喜歡拳拳到肉的戰鬥,而且更不喜歡鮮血淋漓。魔法之路更適合他。
“上帝啊,我在考慮一些事情,我想這真的發生了。”他放下鏡子,凝視著外面。
“玩家阿格雷夫正在插入他的硬幣。他正在為一場完美無瑕的、不死的遊戲做準備。”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呼出。他的嘴裡傳來了半苦笑半嘲笑的聲音。
“我在騙誰呢?我已經被束縛住了。”
阿格雷夫又看了看手鏡。他研究了把手,它的背面。然後,他的手又握緊了——這一次,不是扔,而是緊緊抓住。
“我必須向前走,如果我什麽都不做...一切都會完蛋的。”
阿格雷夫對著鏡子笑了,雖然鏡中沒有倒影。
阿格雷夫這次更堅定站了起來,他以他以前所缺乏的活力做到了這一點。
他環顧四周,第一次真正地開始了解周圍的環境。
在這沉悶的衣服和到處都是的書籍和文件之間,阿格雷夫可以自信地推斷,目前,他仍然是灰貓頭鷹騎士團的追隨者。
換句話說,他還在訓練中,訓練成為一個完整的...騎士團的魔法師。
瓦斯克的阿格雷夫從遊戲一開始就是個魔法師,這意味著遊戲還沒有開始。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的敵人名單就不會那麽多了。特別是,阿格雷夫並沒有無可挽回地損害他與九個可玩角色中的一個,蒙蒂奇的尼科萊塔的關系。
一個追隨者必須提交論文才能從一個追隨者畢業到一個魔法師,而阿格雷夫擁有尼科萊塔的,作為王室陰謀的一份被偷竊的論文。
以後再想想陰謀什麽的,阿格雷夫現在是快被解雇的狀態。
阿格雷夫在抽屜裡發現了一雙黑色手套,就把它們戴到手上。手套的背面有一個符號——一條金蛇蜷縮在劍上。它是王室瓦斯克家族的象征。阿格雷夫是那個家族的私生子。
“這就像一個被詛咒的標記”,阿格雷夫喃喃道。
“我認為我的家人最有可能殺了我”。
我需要信息,阿格雷夫反應過來。
我需要知道我有多少時間計劃,我需要明確我的方向。我需要評估局勢,冷靜地進行一切。
一個良好的計劃是成功的基礎,輸的人往往事先很少動動他們的腦子。
阿格雷夫腦子裡有一個明確的方向,又環顧了一下房間。到處都是文件,書和食物都到處都是,其他什麽都沒有。
“首先,我應該打掃乾淨,會幫助我思考,製訂計劃”阿格雷夫喃喃地說。
“然後...開始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