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內。郭進身上披著白大掛,西裝像個可憐的孩子被放置在不起眼的角落。實驗台被上百瓦的白熾燈照的慘白,郭進死死的盯著試管中的鼻屎大小的乳白色液體。郭進的右手托著右臉頰,使得脖子和腦袋出現不自然的九十度,此時他的精神高中集中,完全沒有察覺這個姿勢有多麽不協調,眼珠子和幾分鍾前一樣,沒有挪動過位置,眼皮也一直沒有關閉。 這樣的狀態很容易可以聯想到那個科學瘋子,他就是愛因斯坦。傳聞他可以因為要做一台科學實驗而弄得整個人像個頭髮蓬亂、胡子邋遢的乞丐。當然傳言可能會有誇張的部分,而郭進也不可能做到那種癡迷的程度。事實上,真正把他從工作狀態中拉出來的不是漸變漸濃的夜色,而是一直叫了半個小時的胃嗷——俗稱肚子叫!
看了看手腕上帶著的手表,揉了揉已經變得有些酸脹腫痛的眼珠子,郭進摸了摸自己不爭氣的肚子,歎了口氣,走出了實驗室。和上午一樣,仍舊是一無所獲,搜索了記憶中自己所認識的所有香料,郭進可憐的發現,居然沒有一款可以跟白玉玫瑰精油搭配組成理想的香水配方。就像一個的姑娘,一個完美無瑕的姑娘,美麗的已經找不到合適的衣服再去配合她。而白玉玫瑰精油就是這樣一位姑娘,她讓其它的所有香料都自慚形穢。
剛走出公司大門,李叔便向他投來一個奇奇怪怪的眼神,順著李叔眼神所指的方向,郭進看了一眼。隻一眼,郭進的小心肝都快跳出來了,這不是副市長打人嗎?看來他真是有毅力,這千裡追妻的苦情戲估計上了屏幕可以哭瞎一大群人妻主婦。
“郭小兄弟,你可算出來了!像你這般在休息日還能工作的如此廢寢忘食的良好市民,真是讓我們這些人民公仆慚愧的無以複加。”郭進聽了這話,腦門浮起一個大大的問號,黑衣男這話是什麽意思?他是想誇讚他,還是在立威呢。一邊誇讚郭進,一邊卻在無形中透露出自己是官員的身份,看來這當官人的說話藝術不是一般的普通市民能夠揣摩的透的。
郭進呵呵一笑,臉上露出農村人特有的憨態,不過,他這種表現卻是讓黑衣男暗中捏了把冷汗,心道:這混小子不會又想打什麽歪主意吧?
“大哥,你說笑了,自家公司,賺了多少錢都往口袋裡裝的,自然得勤奮點,況且,我還指望著買車買房娶媳婦呢!”郭進那樣子,給人感覺就是個人畜無害的鄰家大男孩,就是黑衣男這種官場老油條也差點忍不住放松了警惕。
黑衣男眼神警惕的看了郭進一眼,悄悄往後退了半步。昨天胸口碎地板的慘痛經歷至今歷歷在目。黑衣男可不會好了傷疤忘了疼。
“郭小兄弟說笑了,像你這樣的青年才彥,只要放個風聲出去,估計漂亮姑娘得踏破你公司的大門,還怕娶不到媳婦。況且,我還聽說了,貴公司的雷總似乎……”黑衣男前半句給郭進的感覺就是“好虛偽”後半句給他的感覺就變成了“好雞婆”看來“官字兩張口”這話還真沒說錯。
“大哥說笑了,還忘了問下大哥怎麽稱呼,昨天那事真是不好意思,雖然我都是照著雅蘭姐的吩咐做的,而且還替你減了刑,但沒辦法,雅蘭姐那會兒估計正在氣頭上,連親丈夫都不認,你說怎辦?”郭進滿臉無辜,感覺像是個不小心碰到了桌子,摔了個玻璃杯的三歲小男孩。
聞言,黑衣男心中苦水泛濫。差點忍不住開口抱怨道:感情你們昨天把我摔成那樣還是在幫我!不過,
就算他說出口,郭進也會深以為然的點頭表示讚同。 心裡雖然不爽,但表面上還是客客氣氣的。當官的,什麽最厲害,廢話,當然是一個字——裝!裝傻、裝愣、裝逼……反正什麽對自己有利他們就裝什麽。“小兄弟說笑了,昨天的事老哥早就忘了。”看來,黑衣男是不想再回憶那段痛苦的經歷。
“哦!忘了自我介紹下,我叫李翰海,癡長你幾歲,小兄弟要是不介意的話就喊我聲‘海哥’。”李翰海自我介紹道,臉上始終帶著職業化的笑容。不過,這詞用的好像怪怪的,什麽叫“職業化的笑容”,這話形容的不該是空姐嗎?當官也有職業化笑容了?
郭進也是附和著送上了個“職業化的笑容”呵呵說道:“海哥客氣了,你看,這樣小兄弟、小兄弟的叫著多生分,要不你就和大夥兒一樣,叫我‘鍋子’就行了。”不過,心裡想的是:你這麽小兄弟、小兄弟的叫著,不是故意佔我便宜嗎,雖然你確實比我老很多。
“鍋子,你看,現在都這個時候了,我估計你也餓了吧,要不老哥請客,咱們兄弟倆一起去搓一頓。”看來李翰海是死了心想在郭進的身上尋找突破口,居然拿出了公關三絕招——美酒、佳肴、套近乎!
(其實有四大絕招的,還有一招太邪惡了,俺這麽純潔的人打不出那兩個字,估計男同胞們都能自行領悟。)
“這多不好意思……”郭進的臉上露出難為情的神色。這年頭,當官的主動和平頭百姓套近乎,就像丈母娘嫁女兒不要禮金了一樣,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但這事就這麽發生在了郭進的身上。
經過這段時間和雷雨欣等女的相處,郭進的情商幾乎呈直線狀態上漲,若放在以前可能會傻乎乎的拒絕掉,只是按著現在的觀念,多個朋友就多條路子,更何況這麽朋友還是個當官的呢,指不定將來什麽時候自己便需要他幫襯一下。
“跟你海哥還客氣什麽,這樣吧,這附近我知道有家酒店,那裡的海鮮做的不錯,咱們就去那家吧?”李翰海客氣的詢問著郭進的意見,不過,臉上卻是露出自信心十足的表情,放佛可以肯定郭進一定會去他推薦的那家酒店。
看樣子都是有錢人家,郭進也不用為他的錢包考慮。大不了“吃人家的嘴短”到時候多撮合撮合他和雅蘭姐的關系,讓他們小兩口爭取早日複合,過上幸福美滿的夫妻生活。
事實上,郭進也不想再看到高雅蘭在工作時,偶偶無意識的流露出來的企盼和閨怨樣。只是以前不知道內情,想幫忙都找不到突破口,現在看來,這個突破口應該就在李翰海身上了。
看著郭進和李翰海熱情的招呼著彼此,前腳接後腳的離開了公司。站在門衛室內的李叔雙眼露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難道這個縮頭縮腦的猥瑣男真的是高總的那口子——哎呀,可惜了,多好的一支鮮花插到了大便上。
“說起來,還是我的本家,都姓李,看來,真是家門不幸啊!”李叔愣愣的站在原地滿臉痛心疾首,口中喃喃自語道。
******
某星級酒店豪華包廂內,看著桌子擺放的海參、鮑魚……,郭進的筷子不停閃動。可能是因為實在太餓了,平日裡飯桌上以儒雅著稱的郭進也變得有點失禮。看來自己還是無形中被雷雨欣的壞習慣給影響到了。
回頭看到李翰海這個官老爺也不顧形象的在進食,郭進瞬間恍然了!看來,不是自己的素質降低了,而是環境在影響人。
吃了個半飽,兩人開始聊起了正事,“海哥,你這是犯了什麽錯事?竟惹得雅蘭姐如此生氣?我看,雅蘭姐是脾氣挺好的一人,平時都是一副溫柔淡雅的樣子,不像是那種會鬧騰的女子?”郭進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古話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 如果能撮合他們小兩口也算是功德一件。
“這事都怨我,你知道,我是混官場的,有些應酬是避不開的。前段時間就有這麽個應酬,幾個商場的朋友邀我去談點事,酒桌上談事,迷迷糊糊就多喝了點,誰知道那幾個損友,半夜裡居然給我叫了個妹子,我那時暈暈乎乎的,還以為是在家裡,邊上睡的是雅蘭,然後就那個了……”說到這,李翰海不用再說,郭進也明白發生了什麽事,肯定是事後屁股沒擦乾淨,被高雅蘭發現了端倪。
“是不是事後被雅蘭姐發現了?”郭進翻了翻白眼,無語的問道。心裡卻是深以為戒,暗暗把李翰海當成了自己的反面教材。
李翰海滿臉苦笑,那表情都快擠出膽汁了,“這事我哪有什麽經驗,稀裡糊塗頂著一身的香水味和脖子上的草莓印就回去了……”
聽到這,郭進忍不住在心中暗罵了句:都說我笨,看來今天終於找到可以墊背的了。
“然後呢?雅蘭姐沒跟你鬧?”郭進好奇的問道。情節進展到了這步,按著接下來的劇情發展,應該是“搓衣板”、“鍵盤”……
李翰海耷拉著眉頭神情沮喪的說道:“她要是和我鬧就好了,大不了被她剮幾塊肉下來,可關鍵是她不跟我吵,也不我鬧,卻跟我玩起了陌生人!”
郭進的滿門上垂下幾根黑線條,看來,自己想錯了,不是每個女人都想雷雨欣一樣暴力的。
不過,高雅蘭這招,更狠!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