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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星騎旅》第14章 大夢終醒
  伊沃輕輕笑著說:“不必自責,這是我的選擇。”

  隨著辛巴狂笑,伊沃墜入那苦痛之夢中。

  第一站,是井,只是井而已。站在井旁的伊沃靜靜地聽著從其中傳來的聲音“我愛你們,原諒我。”

  “可你到底是誰呢?我的善?還是我的母親?”問題沒有得到答案,伊沃靜靜看了一會兒,轉身走開,在遠遠的地方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世界,和那無數嘈雜吵鬧的烏鴉。

  他感覺自己可以控制它們,“那為什麽之前感覺不到呢?”伊沃心中疑惑,但沒有猶豫,在心中下令“填滿那口水井。”

  無數在那代表著善與愛的水井旁徘徊不去的烏鴉興奮的拍動翅膀,仿佛得到了勇氣,得到了力量,得到了支持,紛紛奮不顧身的鑽進水井,不管那純澈的水會燃燒它們的羽毛,吞噬它們的血肉,哪怕是變成灰燼,它們也要完成伊沃的命令!

  於是,在數之不盡的烏鴉填埋下,水井中聲音逐漸變得高亢,甚至於刺耳的程度,但最後,還是逐漸歸於寂靜,當伊沃轉身看去時,純黑色烏鴉的屍體已經填滿了小小的井口,有的甚至掉在旁邊,血紅的眼睛盯著伊沃,逐漸失去色澤。

  看著這副景象,伊沃胃中一陣翻湧,惡心的感覺衝入大腦,讓他無法自製地彎下腰來,口中吐出腥臭的酸水。

  辛巴輕笑著,打了一個響指,周圍景象變幻,牢房中,盔甲無力的癱倒在地。

  “知道該怎麽辦了嗎?”

  伊沃深吸一口氣,“只是拆掉一副盔甲而已。”

  但當伊沃輕輕捧住盔甲的腦袋時,卻猶豫了好一會兒,當他再次下定決心,用力拔下頭盔時,卻見那盔甲渾身劇烈抖動,就像是遭到了巨大的痛苦,只是他叫喊不出聲,這痛苦只能用盡力氣忍耐。

  看著那盔甲肉眼可見的痛苦,伊沃顫抖了一瞬,深深呼吸一口氣,再次伸出那被自己厭惡的雙手,抓住盔甲的手臂,再次,用力一拔!

  盔甲再次劇烈扭曲顫抖,伊沃不敢再看,閉住雙眼,明明不過是盔甲而已,卻像人一樣……但他沒有停手,握住一個不知什麽的東西,用力,一拔!明顯感到盔甲的顫抖,聽到殘余肢體敲在地面上的痛苦的聲音,伊沃表情越發猙獰!

  “辛巴,你不會是故意的吧。”

  “朋友,陰謀家就是這樣,他們都是摒棄人性,追求混亂的家夥,像你這樣,不合適的,如果實在不忍,我可以幫你退出。”

  伊沃陰沉著臉“不必。”看著眼前散落一地的……盔甲?伊沃更覺得那些是屍體,是一堆殘肢碎肉。

  眼前再次一黑,伊沃來到貴族們的大廳,此時,這裡沒有人,木偶也沒有出現。

  只不過,在那長桌邊的一張椅子上,有一套與貴族長袍相似的衣服,那椅子正對著伊沃,似乎在引誘著他穿上自己。

  辛巴仰躺在一旁的空氣上,歪頭看向伊沃,挑了挑眉“怎麽樣,你知道了吧?”

  伊沃沉聲道:“嗯……”走上前去,拿起那長袍,他閉上眼睛,吞了一口唾沫,將長袍披在肩上。

  似乎有一股奇怪的思想,在伊沃披上長袍後湧入他的腦海……

  陰謀是什麽?詭計,欺騙,隱瞞?不過是小孩玩鬧。

  話術,計謀,狡詐,依舊是小兒學語。

  ……

  這股思想似乎是看到了伊沃腦袋中對這些理念的排斥,盤旋片刻,輕輕嗤笑一聲,悠然離開。

  一旁的辛巴翻了個白眼,“你可是陰謀欸,我選中的人用得著你擔心?多管閑事!”

  伊沃睜開雙眼,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個白色沒有五官的面具,那空洞的眼部,像是在嘲笑他不自量力,試圖觸碰那原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伊沃拿起面具,面無表情,將它蓋在臉上。

  旋即,似乎是一場盛大的魔術,眾多面具人自虛無中走來,恭敬的向著伊沃鞠躬,然後才坐下,木偶從長桌下爬出,她跪在地上,恭敬的接過其中一名面具人手上提著的銀壺,然後站起身,為每一位“貴族”倒下血液。

  伊沃沉默著,在眾人凝視中,舉起顫抖的手,粘上血液,輕抹在臉上。

  在他面前,辛巴笑著拍拍手,“恭喜,遊戲通關!”

  眼前一亮,伊沃下意識眯了眯眼,當他終於適應了光線後,看見了正在升起的太陽,那輝煌的光芒,讓伊沃流下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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