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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夏天的陽光真的是能要了我的老命,曬得我毛都白了,上面掛著一點一滴的水珠。什麽?你說我貓還會流汗嗎?抱歉,那不是汗,那是灑水車經過時噴在我身上的水。悅耳的音樂讓整個世界都像剛出浴一樣,一片白霧茫茫。盡管這對於消解酷暑來說無濟於事。我縮在巷子的深處,不想動一下。腦海裡有個虛幻的影子,好接近好熟悉,但我卻想不起是誰,應該是很重要的人吧,但我就是不記得。
但現在我是沒心思想這些,白天我一點也不想動,腦子也是。到了夜裡,我的精力與活力就又回來了。我爬牆,跳上屋頂。我喜歡到濱河公園那裡轉轉,那裡偏僻又寧靜,但是我心裡明白,我去那裡的原因遠不止如此,至於真正的原因,我自己也不能說清楚。我在公園裡閑逛,撞上了老熟人大吉。幾日不見,它又肥了兩三圈。我於是向它問好:“嘿,你來幹什麽?”
“當然是找你有事,快點,跟我來吧。”它的胡子抖動著。
“你居然知道我在這裡?”
“碰巧遇到了而已。”它轉身要走。“快跟我來吧,跟緊點。”我還能說什麽呢,於是我跟上它。我跟著它,穿過馬路,走進一座樓裡,順著樓道到了地下一層,那裡停滿了電動車,實在是擠的很。頂上的燈光照得下面特別昏黑,不知從哪裡的冷風吹進來,瘮人瘮得慌。我們繼續往裡走,越往裡走越黑,燈管要麽不亮,要麽隻亮一半。前面有一片較為開闊的地面,幾十隻貓蹲坐在一起,像一團大毛球。我走過去,那幾十隻貓齊齊望向我,搞的我身上有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似的。
“看什麽看?”大吉吼道。它們立即低下了頭。我看它們毛色都很整齊,都是清一色的灰,遠處的黑漆漆中傳來一些細微的聲音,一隻色彩斑斕的貓走出來,那是誰來著?好另類。我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我問大吉,它一個貓抓拍到我腦門上,生氣地說:“這是大統領,你忘了?”
我好像有那麽一點印象了。大統領走過來,看著這幾十號幾乎像是同一個娘胎裡生出來的貓,說:“非常感謝各位來到這裡,我們盡快解決,不然就要被人發現了。”
我問大吉:“這幾十號人,哦不,貓,都是什麽身份,什麽地位呀?”
大吉告訴我,它們都是各片區的領主。它讓我安靜點,這些都是各大領主,是很重要,很嚴肅的會議。我不以為意,漫不經心地聽它們喵喵喵個不停。突然,那隻雜色貓提到我,一下子幾十雙眼睛全在注視著我,我有點不知所措,說:“你們看我幹嘛?”
“你是我們的希望。”雜色貓向我走過來。“我們貓貓一族正面臨著與地下王國交戰的風險。”
“什麽?你們在說什麽?”話說這地下王國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呀,到底又是個什麽玩意兒。
“你知道的,那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吧。你猜那火是怎麽燃起來的?”
“那是地下王國的陰謀。”幾十隻大灰貓中有一個叫道。
雜色貓轉頭看過去,搖搖頭,接著它又轉回來對著我,說:“你也看到了吧,大家都是這麽認為的。”
“等一下,等一下。”我打斷它。“能告訴我地下王國到底是什麽呢?”
“是和我們敵對的勢力,這還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你們為什麽這麽確定是它們做的呢?”
“不是它們還能是誰?”貓群中又有一個尖聲喵喵道。
貓貓們低頭各自竊竊私語,雖然都是很小聲,但幾十個加起來也吵的很。 “安靜!安靜!”雜色貓吼道。它對我,以一種懇求的語氣說:“求你了,你一定要幫我們,這件事我們貓貓根本解決不了。”說著,遠處響起一陣一陣的腳步聲,是有人來了。雜色貓喊了一聲“散會”,這幾十號大肥貓隨即四散而逃。我頭疼極了,心裡總感覺有什麽事情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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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山路裡顛簸,像一葉小舟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前行,顛的我要把前幾個月的飯都要吐出來了。父親罵罵咧咧,罵這山路怎麽突然變那麽難走了。走過這山路,路面就寬了起來,平整了起來,路也好走多了。我正在回家的路上,回我們大城市的家。是的,暑假快要結束了,我們一家也要回去了。 我百無聊賴地盯著車窗看,車窗映著我的憂愁的臉。猛然間,我看到車窗玻璃上映著一個人影,有點小,有點模糊,我靠過去,仔細瞧瞧,只見那人影的左手沒有,有的是一隻鉤子。我心驚肉跳,眨了一下眼,消失了。我松了一口氣,心想不知道老王解沒解決那該死的鉤子人。一瞬間,我的額頭開始冒汗,腦子發熱,老王,王不準,他是誰呀?我為什麽會提起他呀?我根本不認識他。在我的記憶裡,有過這個人嗎?我不知道!可是,我的腦子裡,為什麽會有這個名字?我怎麽不知道呢?於是我想啊想,努力地想,可是什麽也想不起來。
這個時候,我的手機QQ來消息了,是仁楓的。她問我要回家了嗎,我說是的。她說好,到家了盡快去找她。我心中大為不解,問她有什麽急事嗎?結果她老長時間都沒回我。之後她發了條消息問我:“還記得王不準嗎?”
我渾身像麻痹了一樣,看來我確實是認識這個人的,只是,我為什麽不記得了?難道說,我失憶了?所以,我回她一條:“我不記得了,好像記憶裡從來沒有過這個人。”她又沉默了許久,看來她也覺得不可思議。她隻發了一句:“盡快來找我吧。”
我心裡忐忑不安,深呼吸,感覺每一下都十分沉重,十分困難。我明白了,這一暑假他們是什麽事情都沒有解決,光指望他們不行。我的心裡感慨萬分,看來,有的事情,尤其是我的事情,還得是要我自己去解決。只是,這一個多月不見,不知情況如何了。直覺告訴我,那裡的形勢更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