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上午,省大。
薑小笑接到輔導老師電話,要她到院辦公室一趟。
難道是保研的事有了眉目?這兩天鬱悶的心情稍微得到安慰。
她走到辦公室門口,看到裡面輔導員正在與人說話,敲了敲門。
“進來。”輔導員抬起頭來。
“成老師。”
“薑小笑,這位是考古系魏教授,這位是保衛處黃科長,他們有事找你。”輔導員轉過頭道,“魏老師,要不你們到接待室?”
考古?保衛處?薑小笑不明白。
魏教授年約四十許,雖然看著自己的眼神盡量和藹,但薑小笑有種不舒服的感覺,這個教授跟系裡其他老師不一樣,那種和藹完全是裝出來的一樣。
“薑小笑同學,我剛剛從你輔導員那裡了解到,你是一個品學兼優的學生,院裡有可能保送你讀研;其實保研這事,對有些人來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進入接待室後,魏教授馬上說道。
這莫名其妙的,薑小笑更納悶了,我讀研跟你考古也扯不上邊呀。
“坐下慢慢說。”黃科長說道,“薑小笑同學,我們了解到你前兩天被搶劫了;所以過來了解點具體情況,你照實說就行。”
原來是這個原因。
“沒什麽,我現在已經好多了,謝謝學校關心。”
黃科長道:“關心是應該的,學校還是得加強安全教育啊。不僅僅是針對校園內,我們的學生外出也要盡量小心謹慎。”
“嗯嗯。”
黃科長盡說一些冠冕堂皇的廢話,薑小笑注意到魏教授有那麽的一絲不耐煩。
她有點詫異自己察言觀色的能力,平時根本就沒有刻意在意這些東西,怎麽就對一個陌生人的反應就如此敏銳了?
魏教授突然乾咳兩聲。
薑小笑有種明悟,正題來了。
“薑同學,你給我們講講具體情況。”黃科長道。
“什麽具體情況?”
“就是你被搶的經過。”
“哦,前天下午,我和葉蘇去古玩一條街,……後來報警就去了派出所。”
“警察怎麽說?”
“他們說有情況通知我。”
魏教授終於忍不住插話道:“薑小笑同學,你的玉石哪裡來的?”
這才是你們的目的嗎?薑小笑心道。為什麽你關心這個?
“我撿的。”她馬上回答道。
“哪裡撿的。”
“暑假的時候,我去河邊散步,撿了很多小石子,準備拿回家放花盆,後來發現這顆很好看就留了下來。你們問這個幹什麽?”
魏教授眼睛裡閃過一絲狠厲,跟著笑道:“我是考古的,聽說一顆玉石被搶就在想是不是古玉,那樣的話是不是很有考古研究價值,所以來問問,可惜了。對了,你有沒有興趣讀我的研究生?”
薑小笑驚訝:“魏老師,我學的通信工程。”
“外行以為我們考古是文科,其實我們需要用到的知識理科遠大於文科,你如果有興趣,可以隨時來找我。”
“謝謝老師,我考慮考慮,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薑小笑前腳剛出門,魏教授就找到成輔導,有事問薑小笑的同學葉蘇,讓他找人。
薑小笑離開院辦公室後,馬上給向華打電話,把剛剛發生的事告訴了他:“……那個魏教授讓我不舒服,怎麽說呢,就是那種非常冷漠,別靠近我的感覺,而且,他沒說實話。
古玩市場那麽多玉,他不去考察,問我幹什麽?還想我報他的研究生,我呸!” 向華不在意:“你就告訴他是我送的又怎樣?他還能吃了我?”
“我就不想他們打擾你,誰知道他們想幹什麽?”
這倒也是,向華也根本不想接觸這些莫名其妙的人。
直到把手機打燙,薑小笑才掛掉電話,和向華東拉西扯半天,心情終於好了不少。
她慢慢回到寢室。
同學葉蘇看到她,問道:“小笑,你跑哪裡去了?剛才輔導員找我去問,你的玉石是哪裡來的,他們為什麽不問你,真是的,就幾句話還讓我跑一趟。”
薑小笑反問:“你怎麽說的?”
“不是你那個青梅竹馬的花兒送的嗎?還能怎麽說。”
薑小笑暗叫不好:“他們也找我問了,我說是河邊撿的。”
“那怎麽辦?”
“沒事,隨便他們,這些人煩死個人,管的著嗎?”
左思右想,她還是把這個信息告訴了向華。
奇怪的是,魏教授並未再次找薑小笑核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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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曉東是個富二代,準確的說是拆二代,房二代。
父親王大虎是地地道道的農民,兄弟姊妹眾多,小時候常常吃不飽;開放初期,就拉了一幫人搞建築,因為從小的經歷,對土地對房子有著特殊的癖好。
王曉東從小成績很好,熱愛體育,從小到大不知道拿了多少獎狀。原本應該是大學畢業後進入五百強或央企,逐漸成為業務骨乾。
五年前的城市改造,使得他的人生軌跡發生了變化。
如果不搞投資,不搞企業,王家的存款和房租足以讓一家人這輩子過上舒適的生活。
王曉東畢業後也如願以償進入一家大型公司,結果不到三個月,因為直屬上司的一次低級失誤,他成了背鍋俠。衣食無憂的他哪裡受得了這種氣,當即選擇了辭職回家老老實實當包租公。
王大虎夫婦對此非常支持,照萬大虎的話說,老子辛辛苦苦一輩子,不就是為兒女能躺平嗎?要是兒孫還得不停的奮鬥,那麽,老子掙那麽多幹啥?
呆在家裡的幾個月,在網上教訓弱智就成為他最大的樂趣。
昨天看到一個視頻,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鮮肉扛三百二十斤包,小編的文案裡他這樣持續很多天。
這又是在侮辱觀眾的智商啊!
別說小白臉,就是那些參加比賽的大力士,又有誰能長時間這樣乾?
真當物理學、生物學都是擺設麽?
某音某條上,這種垃圾視頻一直有,本來笑一笑劃過就是,讓王曉東沒想到的是這個視頻作者還跟自己杠上了。
這個他喜歡,教訓傻子,教訓無底線自媒體,其樂無窮;看著他們無計可施氣急敗壞的樣子就開心。
出乎意料的是視頻作者竟然一直不服輸。王曉東對網上的一句話深以為然:不要和傻子爭論,他們會把你拉到同一水平線,然後用豐富的經驗打敗你。但是這次,他也杠出了火氣。
老子不拆穿你,姓倒過來寫。
“東東,我看你一會兒笑,一會兒氣的,在幹啥呢?”王媽愛關心兒子。
“沒什麽,我遇到個杠精。”
“什麽杠精,讓媽看看。”王媽拿過手機,“咦,這不就是咱們南站嗎?”
王曉東驚訝:“你確定?”
“怎麽不是。那些年你爸搞建築,好多材料都要從南站過,我都經常去,要不你再問問你爸?”王媽轉頭,“大虎,在哪裡,你過來看看。”
王大虎隻瞟了一眼:“這不熊二嗎,當然是南站。”
王曉東心裡冷笑,敢在我身邊搞假,底褲都給你拆穿,要怪隻怪你運氣太差。不對,這鳥人不是運氣差,別的這種作者,幾乎不理會評論區的亂七八糟,你卻一根筋的杠,那就不要怪別人。
星期一整整一個上午,視頻作者沒有理會自己,也沒有在評論區說話。就在王曉東以為作者慫了的時候,中午她又開始作妖,這是非得要找死的節奏啊。他哪裡會想到對方是個中學生,不理他只是上學時間而已。
王曉東當即找到同為拆二代的好友曾友強,讓他和自己一起去南站。
這事一個人也能辦,但他考慮到小白臉那邊有可能是個團隊,如果衝突起來也好有人報警或者通知家裡。而曾友強名如其人,長得高大威猛,每天也閑的蛋疼,除了釣魚就是呆在自己健身房折騰。
曾友強的妹妹曾友惠聽說這事, 大感興趣毫不猶豫選擇了同行。
沒有拍攝團隊,沒有衝突發生。
兩小時後,王曉東的認知被徹底顛覆,第一次感到自己白讀了那麽多書。
他甚至死皮賴臉和熊二攀上關系,然後自己與曾友強替下熊二,不怕髒不怕累的免費幹了半小時搬運工,最後累成了狗。
王曉東三人一直守到向華下午工作結束,然後就是死纏爛打要請客吃飯。
向華也看出來了,這三人沒有什麽惡意。不知從哪裡聽說了自己扛包王子的大名,專程到車站來見識一下或者說尋找真相。純粹就是吃飽了閑的。
把單車放進後備箱,王曉東開車先回到家裡,洗了澡後才帶著向華與曾家兄妹一起去到酒樓。
等菜的間隙,王曉東在姚月童視頻評論區鄭重道歉,承認自己是井底之蛙。
而向華也才得知事情的緣由。
隨著一道道硬菜上桌,向華不由感歎,自己這輩子第一頓豪華大餐竟然來自於不相乾的人,起因還竟然是一個視頻。
“向哥,你這麽猛,車站那些同事都不覺得奇怪嗎?”王曉東早就想問這句話。
四個人裡面,,王曉東年齡最大,曾家兄妹一直喊他哥;既然他喊向哥,年齡最小的向華就成了大家的哥。
向華笑笑:“那是你們見得少,其他人比我也差不了多少,我也就比他們多扛一袋而已,他們其實也能做到,只是可能沒我能堅持。”
“但是,我覺得你的極限還能提高。要不,我們去友強的健身房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