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神降臨,作為邪神組織的首領已經統合人類對深海以及邪神的恐懼得到一種常人無法理解的印象祂壓根沒有把已經拋棄了這個副本準備通過傳送陣離開的怪物看在眼裡。
眼睛雖然與鍾樓平視,可顏料的海嘯即將撞在海之家的時候還不過只是一枚魚卵的鱸大一居然得到白海燭婭的幫助提前復活。
騎著海豚趕在最後關頭將白海燭婭之前懷抱的珍珠帶進這海之家的鱸大一分開海水撐起一片不小的安全區域。
可是經過他們身邊來自海洋的神明還是讓趙德明以及來自海族的兩位超凡者都是滿臉驚恐,下一刻海嘯的衝擊的浪潮就撞在乳白色的光罩上面。
黑水將周圍的一切盡數抹平,浩浩蕩蕩衝過畫中世界的巨浪更是毫不留情的將岸邊來不及避難的蠟像隊伍當場蕩平。
原有的建築以及固有的格局被天災毀滅,剛才還聚集起來鬧事,暴動,與人類互相攻擊的蠟像們就這樣被卷入海洋,無需多言的大清洗後這個副本便已經沒有了他們的位置。
隱藏在巨浪之中的古神朝著鍾樓緩緩逼近,雖然不過一周左右的時間就已經能夠僅僅通過精神表現出如此實力的首領令人感到畏懼。
可是真正令圍觀的邪神以及精神世界非凡的怪物們害怕和不安的卻是在整個環節之中古神居然能讓聲音這個原本理應存在的條件在這個怒濤推平一切的時候被整個抹除。
在這一時段任何事物不得發聲,配合著逼近的滔天巨浪一切就像一部殘酷的紀錄片一樣將所有人的情緒揉搓到了一起。
震撼的陶醉於首領的神威,苦苦支撐著保護那些本該生活在這片世界中的居民,結成軍陣抵擋海嘯的士兵。
三個方向的邪神們給出了各自的辦法,可是一直與首領不對付的艾嫚倒是什麽都沒說的走到已經被重壓整個按在地磚裡面的常有身旁。
隻留下一張呼哧呼哧喘氣的小嘴,絕望和悲痛的淚水混雜著黑液成為常有即將離開副本被人頂替時最後的影像。
背後的神靈感愈發強烈,依靠自己這個分神必然是沒法和首領對抗,既然如此想要給對方來點意料之外的驚喜艾嫚灑脫的笑了笑魅力十足的盤腿坐下對著地上的常有深深一吻。
手掌拉住早已涼透的畫家的腦袋,挽留下來的靈魂在這一刻於靈魂海中與常有驟然相遇在了一起。
生平看來僅有一次的交心讓畫家一邊看著自己逐漸透明的手掌一邊對常有靈魂海中兩條已經暗淡無比的命格線表示自己對生命的羨慕。
作為蠟像,作為不過是一幅畫作虛構的作者,連在現實之中那幅掛在郊區別墅中的贗品可能都不會想到自己還有如此受到重視的一天。
思緒萬千的回顧了自己在靈力複蘇之後一直在思考的一些想法最後有了一個還算不錯的自我認知畫家釋懷的就要將自己的願望再次托付給常有來幫助他實現。
“我欣賞你的畫作。”
“誒?”
力量的傳輸從一開始就非常不順,情緒完全沒有共鳴常有更是高聲喊出自己從見到畫家之後最真實的想法。
周遭雖然被邪神一力同步導致聲音都無法說出口,可是倔強的眼神下常有掰起自己的手掌硬生生從地磚裡面慢慢站起了身。
鍾樓之上謀害了畫家的怪物看著張開手掌對準自己的常有思想被瞬間拉進靈魂海與自己的本體站在一起。
“無論好壞,作品在創造出來的那一刻就不再單單屬於作者,
世界充滿惡意,我們討論過去,進步,未來,讓我們一起直面那勢均力敵的困難。” 詞不達意的想法脫口而出,時間緊迫短短不足一秒的想法在紀錄片裡可能只是一個稍微阻擋住一些水流的浪花。
原本得到艾嫚的承諾隨時可以離開的怪物轉過身去不願參與這荒唐的戰鬥,可是隱約感覺到畫家的靈魂又恬不知恥的向常有伸出手自然是氣憤的再次轉過了身。
可是看到畫家淡然的接過常有從鍾樓拋下來的那幅星夜圖,滿臉自豪的畫家感受到那份來自歷史,來自人類,來自精神世界無窮無盡的認可。
萬千思緒化作感動的瞬間便足以將馬上將要離開畫中世界的怪物拉回到屬於這幅畫作的真實之中。
“索性,就隨你的便吧。”
光芒之中身影碎成玻璃的怪物用思想映照出畫家不屈的靈魂,玻璃碎片被命格力量重新排列。
暗合這個副本的命脈之後就像是打開一把枷鎖的鑰匙般讓坐在地上的常真正開口說道:“我。。。”
海嘯撞斷鍾樓淹沒了周遭的全部建築,倒塌的廢墟之中一聲悠揚的鍾聲猶如剛才畫家墜下的合奏一般將象征著毀滅,落寞,痛苦的感覺傳遞到在場的四位邪神心中。
隻說了一個字就被洶湧的巨浪拍走,剛剛被自畫像推下來的星夜圖也跟著被衝到了不知道什麽地方。
古神到場不再繼續關注那些僅僅因為勢能繼續向內陸狂奔的巨浪,不過短短的一次對視已經與艾嫚完成了在關於常有的問題上的一些矛盾的交鋒。
“我說過,不能依靠人類。”
“可是你也說過要想盡一切辦法。”
“我們沒有更多的資源去培養命運之子。”
“你說過讓我放手去幹。”
。。。。。。
也就只有艾嫚膽敢與化身古神的首領爭論,也只有她能抓住那不足一秒的時間裡找準水花飛濺的瞬間看到那隱藏在巨浪之中的身影破除那層認知上的神秘。
依然是爭論不休的方案,依然是互有對錯的想法,如果是身處精神世界思想化作武器已經大戰幾百回合的兩位邪神心思各異的在時間恰當的時機看向僅剩下一個廢墟的鍾塔。
巨浪將常有渾身是傷的狠狠拍在巨鍾上面,可即便被水流壓住身體他卻依然要堅持著把自己剛才的話表達清楚。
有了充足的時間也算是想要給心裡的話語一個交代,不顧自己幾近崩潰的身體常有從巨鍾上落在地上站起之後看著遠方的艾嫚開口說道:“我們的作品只有我們自己才能鑄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