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只會去成為別人口中完美的你,心有所感的艾嫚倒是沒有想到此時的常有居然會說出這麽一番話。
看著廢墟旁邊激發命格力量踏出一步的家夥艾嫚笑了笑將舞台讓給常有這個被選擇站在那裡的角色。
“如果我被擊退,那麽畫中世界的一切再也與我無關。”
離開巨浪的掩護古神腳步沉穩的走入小小不過數千平米的廣場。
在祂周圍未來的影像似有似無的恍惚間被身處命運之河的低等生物窺視一二。
邪惡的神秘崇拜,時不時會失蹤的外來者,詭譎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未知,當各種未來的可能性被放上對賭的天平。
真心希望常有能給組織帶來一些驚喜的艾嫚便隨手激發傳送陣後知後覺的將海之家裡的超凡者們傳送回到地球的現實不願他們再摻和到組織內部的招聘會裡。
可是這些之前發生或者正在發生於副本中的事情卻全然沒有引起在場的任何一絲注意,無論是邪神們還是站在常有對面的艾嫚以及邪神首領都在觀察著常有的反應。
說過話,聽到了邪神對自己的承諾之後常有雖未有什麽感觸,可理解到那份難得而艱苦的情感下意識落淚的怪物作為被人隨意碾碎的主體回到常有的身旁與他合為一體。
脆弱且已經消散的靈魂孤單卻充滿希望的找到了憐憫自己的方式,可是相較於畫家完全不覺得家園被巨浪摧毀平日生活中面對的苦難有那麽大價值需要自己去同情。
活到現在就從沒想過依靠別人來幫助自己度過難關的常有站在廢墟旁邊借助畫家的命格站在首領的對面。
“那麽我們開始吧。”
接近百米高的古神推開雙掌,包括鍾樓的廢墟在內廣場上一切與這次戰鬥無關者皆被神力隔絕在戰場之外。
同樣遭受神威的排斥可已經在瞬間完成了命格幻想的替換常有一甩畫筆空中的明月便被當空摘下狠狠砸向貌似打算進攻過來的邪神。
並不顯得巨大的虛假月亮與海怪的手臂碰撞在了一起,離開了巨浪的掩護背生雙翼滿是藤壺的惡魔直接被砸出神貌出現在了常有的面前。
巨量的精神衝擊夾雜著滋味有些複雜的恐懼衝入常有的思想,不屑於依靠組織對情緒的共鳴以最直觀的認知將要摧毀常有的靈魂。
要說復活尚且需要靈魂作為數據的備份,上來就要將常有從這個世界消滅的手法帶著遠比艾嫚更加絕情的殘忍繼續發起來自古神的攻擊。
抽出右臂海怪手掌抓過地面撈起一座未被衝垮的房屋直接拋出,震驚於自己的力量常有揮手畫出花海撐起一片安全的區域。
不過在與海怪拳拳到肉的對打了幾個來回來自於畫家以及這個副本所能提供的精神力量就開始由於被破壞的環境變得岌岌可危。
使用方式不得其法,要說問題還是不懂得繪畫以及在精神世界中戰鬥方法。
讓他去感受副本中命格的力量,將全身心交給畫家去一筆戳穿神威不好麽,非要逞能把原本就不多的力量去畫那些花花草草。
還扯什麽畫裡的月亮,他那麽厲害怎麽不見得一出手就被萬人敬仰成為影響時代的藝術家呢!
看著在首領的進攻下苦苦支撐的常有實在是讓艾嫚大失所望的在心裡吐槽他那毫無章法的動作。
想到這裡都懶得在這裡繼續耽誤功夫,揉了揉眼眶上的眉心艾嫚頭也不回的找了個裂隙去安排後續開發畫中世界以及兌現與那個畫家約好的條件。
不過無論勝負目視已經得到自己想要局面的艾嫚離開這片已經被摧毀的畫中世界,其他邪神是沒有她僅僅為了找首領麻煩那樣高的精神追求。
拋開情緒的價值不談,誰勝誰負可是關系於他們各自部門在這個副本中要不要投入更多資源的大事。
等到艾嫚退場其余邪神猶豫片刻便開始或多或少的參與到這個副本中來判斷他們是否適合在這個堡壘繼續發展。
各忙各的從失去興趣的鍾樓附近分散到畫中世界的其他地方,同樣令邪神們失望的戰鬥中古神不過才出手試招就已經差不多快要抵消了常有大半的超凡力量儲備。
不是說在命運的加持下常有不可能創造奇跡,不過已經失去一筆開天的可能他在這些邪神的眼中價值自然是大大降低。
古神低吼著在面前集聚力量的時候, 稍有歇息的常有總算是把握住一縷從天靈蓋一路通過記憶鏡片的反射共鳴出來的情緒進入到命格同調的狀態。
不過一眼就能看出常有的吃力將軍、司令、相繼離開只有留在最後的女祭司見證了常有最終曇花一現的力量爆發。
神態放松解放自我,當靈魂成功的融入這個世界之後依靠自畫像帶來的畫技加持以及那位畫家自己過去創作出來的作品記憶。
原本如同一個笑話般的合體使得他的思想通暢,隨手調整好握筆的姿勢,十分迅速的幾筆將撲面而來的水泡彈的速度降低。
不過是增加了幾根線條,速度明顯降低了不少的攻擊便不再那麽致命,目光掃過剛才揮霍力量畫出的殘花常有如同神助一般借來月球的黃色。
刻意迎著古神鋒利的爪牙挨了幾次攻擊,邊打邊退用沾在身上溢出的紅色顏料根據月亮上取之不盡的黃色一路在沿途留下近乎百朵向日葵花。
當然不會在意這麽明顯的陷阱,對常有根本沒有那麽重視的首領捏了個水彈就已經不再關注這具精神世界裡可以隨手丟棄的傀儡。
世界已經如此,造成這一切的魔王是死是活對生活在這個副本中的蠟像來說想著也是無關緊要。
於是當腳步沉重的海怪路過向日葵的花海將其完全覆蓋,來自於畫布上下的強光突破烏雲與地面將它完全照亮也就不再稀奇。
靠在鍾樓的廢墟旁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汗水的常有渾身乏力卻感覺在畫家與他告別的那一刻依然相信著生活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