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李寒還是照常來到運動場上活絡一下身體。只見他在繞操場慢跑兩圈後,來到了單雙杠的位置。
握住單杠,李寒先是做了幾組簡單的引體向上。而後見四周圍無人,便開始嘗試起各種高難度動作來。
後背雙力臂、平面三百六十度旋轉、大回環、踝回環……
每個動作,李寒都單獨嘗試了幾次。在找到感覺之後,他才將其連貫地做起來。
從教學樓出來,準備回宿舍午休的蘇沐汐,途徑這空蕩的運動場。
而後,她的視線便在不經意間被那道在單杠上做著各種高難度動作的身影吸引過去了。
陽光灑落,透過他肌膚上那細小的汗珠,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身影似曾相識。蘇沐汐仔細看去,發現原來是昨天救了自己的那個男生。
原來他的體育這麽好呀。是不是喜歡運動呢?
對此,蘇沐汐有點驚訝,也有點好奇。而後,她便駐足在樹蔭底下,觀看起李寒的操作來。
不過此時,李寒也進入到了收尾的時刻。只見他一個大回環,旋至與單杠齊平的高度,而後雙手一松,空中完成三百六十度轉體後,平穩落地。
“完美!”
李寒給自己點了個讚。
雖說是第一次嘗試,但於李寒而言,這些動作還是挺簡單的。他基本沒覺得有什麽難度。
見其離開,蘇沐汐猶豫了一下。最後,她還是沒有選擇過去和李寒打聲招呼。
來到附近的水龍頭下,李寒洗去了臉上和手臂上的汗珠,這才準備回教室去。
……
和爺爺奶奶道別完,李寒從老宅裡出來。隨後,他便在街道上找了輛共享單車,騎回學校。
在經過一條行人有些稀少的街道時,李寒忽然聽到有女性大喊著:“搶劫!有人搶劫!”
聽到有人搶劫,李寒也沒多想,直接刹停了車子,轉頭望去。
就見一個頭戴鴨舌帽,面帶口罩,看起來有點瘦弱的男人,手裡抓著一個名貴的女士包包,正巧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跑來。
後面遠處,一個打扮得頗為時尚,看起來很是青春靚麗的女生正一邊艱難地追趕著,一邊呼喊著“有人搶劫”。
只是那穿著高跟鞋的追趕姿勢,說真的還不如不追呢。這一追搞不好東西沒追回,反倒還把自己給送進醫院了。
那劫匪見李寒橫車擋在路上,猜測他可能要見義勇為,因此便在離他還有一點距離的時候,從口袋裡掏出來一把彈簧刀。
彈出刀片,劫匪拿著刀在身前揮舞了幾下,做出威脅的動作。好似在說自己有刀,讓李寒不要多管閑事。而後,還朝著李寒大喊道:“讓開!”
見這情況,李寒二話不說,放下自行車,就朝劫匪走了過去。
而見李寒走來,那劫匪頓時有點慌了。只見他拿著彈簧刀在身前胡亂揮舞起來,似乎是要借此嚇退李寒。
換作是一般人或許就被劫匪的動作給嚇住了。不過,這對習武多年的李寒來說,這顯然只是徒勞之舉而已。
李寒快步上前,瞅準時機,右手成刀,一把切在其持刀的手腕上。
這一記手刀,力道很重!
劫匪吃痛,下意識地松開了手。他手中握著的彈簧刀頓時掉到了地上,接著就被李寒一腳給掃開了。
在卸掉劫匪的刀後,李寒又順勢握住了劫匪的手腕,將其往身後扳去。而後,他伸腳一勾,
直接將其絆倒。 很快,啪的一下後,李寒便將劫匪摁在了地上。
“放開我!”
被李寒摁住之後,那劫匪還在一邊喊叫,一邊不停地掙扎著,想要掙脫束縛。
眼見掙扎無果後,那劫匪又用左手拿著的包包,費力的砸向了李寒。
李寒抬手接住砸來的包包,將其放到了一旁。而後,他也沒慣著劫匪,直接將其左手也摁到了背後。
“你跑不掉的,給我老實點!”
說完,李寒提著劫匪的手往上稍微一使力。
“啊!好痛!”
只聽那劫匪痛叫一聲過後,便老實了下來。
或許是知道根本跑不了了,那劫匪便認命似的一動不動了。
李寒摁住劫匪後,等了有一會兒,譚惠雲才終於氣喘籲籲地跑過來了。剛一過來,她就馬上撿起了地上的包包抱在懷裡。
抱著失而復得的包包,譚惠雲這才明顯地松了口氣。
“那個,麻煩幫忙報一下警。”
由於自己不好騰出手來,所以李寒便讓她幫忙報警。
“哦哦哦,好的。”
反應過來,譚惠雲便慌忙地從包包裡拿出手機來,撥打起報警電話。
見她結束通話之後,李寒才說道:“那個,您檢查一下東西有沒有丟吧。”
聞言,譚惠雲打開包包,翻看了一下裡面。而後,她抬起頭向李寒致謝道:“沒有丟。真的非常感謝你!”
“不用謝,東西沒丟就好。”
“那個,你沒有受傷吧?”
感謝完,譚惠雲又有些擔心地詢問起來。畢竟劫匪拿刀揮舞的動作,她也看到了。
“沒事,我沒受傷。”
由於派出所離得並不算太遠,所以約莫十分鍾後,警察就趕到了現場。
等警察給這劫匪戴上銀手鐲之後,李寒才將其松開。他站起身來,將劫匪交給了警察。
其中一個警察將劫匪押入警車,另一個則開始向兩人了解起情況。
在警察了解完現場的情況後,譚惠雲需要跟警察去派出所做進一步的筆錄。而李寒則是在說完自己的基本信息後,便被告知可以先行離開了。
聽到可以離開後,李寒扶起了倒在一邊的自行車。而後,他便急匆匆地趕回了學校。只是被這事一耽擱,他今天鐵定要遲到了。
……
范思思踏著鈴聲,準時走入教室。
走上講台,放下講義後,范思思抬起頭,習慣性的快速掃視了一遍整個教室。
見所有同學都在認真地複習,范思思在準備收回視線時,忽然發現了好像有哪不太對。
察覺到不對,范思思再仔細一看,立即便發現了教室中有一個座位是空著的。她回想了一下,確定今天並沒人請假。
走下講台,范思思直接來到了趙子武的旁邊。而後,她開始向其了解情況。
“趙子武,你知不知道李寒去哪裡了?”
面對班主任的詢問,趙子武以為李寒只是稍微遲到一下而已,便想編個理由為其開脫。
“他上廁所去了。”
“喔,是嗎。”
確認了情況,范思思也沒多想,就回到了講台上。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見李寒遲遲還未過來,趙子武便知道他倆這回有些不妙了。
就在這時,坐在講台上備著講義的范思思,看見台面上自己的手機來電話了。
范思思拿起了手機,發現是門衛室給自己打來的電話。於是,她拿著手機走出走廊後,才將其接通。
“喂,是范老師嗎?”
“我是,請問有什麽事嗎?”
“哦,是這樣的。你們班是不是有位叫李寒的同學?”
“沒錯,他怎麽了嗎?”
“沒什麽,就是他這邊遲到了,在校門這兒。我這邊呢,就是打電話跟您確認一下情況。”
“哦,好的,我知道了。您讓他進來吧。麻煩您了。”
掛斷電話,范思思直接走到教室門口,朝裡面喊道:“趙子武!你給我出來一下!”
聽到班主任喊自己出去,趙子武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自己幫李寒找的借口被戳破了。
他有點心虛的來到走廊上。
“老師,請問叫我出來是有什麽事嗎?”
雖然心知肚明,但趙子武也沒有一上來就直接自曝。畢竟,如果不是他所想的那樣,而他又自曝了,這可不就尷尬了嗎。
“你不是說李寒去上廁所了嗎?那他現在在校門外這事你怎麽解釋?”
范思思沒好氣地說道。
眼見事情確實敗露了,趙子武頓時果斷地低下頭認錯道:“對不起!老師,我不該撒謊的。”
“說吧, 李寒到底幹什麽去了?”
范思思語氣嚴厲地發問道。
“不知道。”
對此,趙子武如實告知。
“啥?”
聞言,范思思頓時便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後,說道:“你不知道,那你還給他打掩護?”
“呃,畢竟是朋友嘛。我以為他只是稍微遲到了一會而已。”
趙子武小聲辯解著,只是聲音越說越小。
見其態度不似撒謊,范思思拿出一副嚴肅的神情,開始教育起他來:“你的初衷的確值得表揚,但是這做法就得批評一下了!他沒來學校,你替他打掩護。萬一他這期間出了什麽事,那你這就不是在幫他,而是在害他,知道嗎?”
“我知道錯了。”
面對范思思的批評,趙子武表現得非常乖巧。
“記住了,以後想幫朋友這點很好,但是在幫之前,一定要先想想你的做法對不對,可能會有什麽後果。不然,你這可能就不是在幫忙,而是在幫倒忙。”
見趙子武的認錯態度還算良好,范思思這次也就不準備再懲罰他了。
“行了,這次就不和你計較了。再有下次,獎勵卷子百張。不開玩笑的啊,知道沒?”
“知道了。”
趙子武低著頭,小聲回道。
“行了,你回去複習吧。”
范思思揮揮手,讓他趕緊回去。
眼見逃過一劫,趙子武松了口氣,便迅速灰溜溜地回座位去了。
也不準備回教室,范思思就這麽在走廊上等著李寒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