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出開韜聲音的鐵球停留在已經死去的紅蛇的頭上,那鐵球發出炫彩的光芒,把綠色的角鬥場照耀的像是蹦迪的酒吧一樣。
那鐵球發出歡快的叫喊聲。
“今天!我們大家歡聚在這裡!就是為了慶祝欲肉教派的行動失敗!今天我要祝我們的好兄弟欲肉教派,發臭!發爛!”
那個二次元球的話語,激起了我身邊這群造型奇特生物的興奮情感,大夥兒都奮力舉起自己的武器或者雙手,圍繞著紅蛇跳躍慶祝著。
他們肆意的扭動著自己的身體,同時每個人都用不同的部位發出不同顏色的光芒,他們的舞蹈簡直是一種巨大的光汙染,在用力刺激著我的眼睛。
鐵球的底部朝著我射出了一道藍色的光線,拽著我漂浮到了半空中,與它一同並肩懸浮著。
“差點忘了,我還要感謝我的好兄弟!你叫什麽來著?”那鐵球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詢問我的名字。
“我叫陸南豆。”被它拎在半空中的我,老老實實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感謝我的南豆兄弟!”鐵球面色不改,繼續發表他的獲勝演講。
“多虧了我的南豆兄弟,又給我送神器,又給我送靶子!我們今天的勝利,起碼有他一半的功勞!”
“蕪湖!”“南豆萬歲!”“南豆無敵!”
眾人一起歡呼起來,甘道夫乘我不備,向我投擲一個金色的顏色球,炸在我的身上,把我整個人染上了一層金光。
我也被他們的熱烈氣氛所感染,不停的向他們揮手。
“也謝謝你們!這是我們共同的勝利!”
在眾人巨大的歡呼聲中,燦爛的角鬥場突然暗淡下來。
原本漂浮著的鐵球陡然往下跌了一大截,把我直接送入紅蛇的屍體之中。
“哦,抱歉兄弟,我不是故意的。”
開韜連忙向我道歉,順便把渾身黏糊糊的我從紅蛇體內拔了出來。
“兄弟們,黑匣子的使用時間好像快要到了,我先把南豆兄弟送回去,咱們下次有空再聚!”
我眼前的景色像是接觸不良的電子屏幕一般,閃爍著白色的雪花點,綠色的角鬥場在我眼裡像是變成了龐大的數據流,一旁想要攙扶我的鐵球與超人向我伸出的手臂直接從我的胳膊裡面穿了過去。
“穿模了!什麽情況?”
“網絡很穩定啊,是不是他的本地信息出了問題。”
模糊之中我似乎聽到了那些奇形怪狀的戰友嘈雜的議論聲。
隨後就如同從睡夢之中醒來一樣,伴隨著一陣墜落感,我睜開了雙眼。
“女士們,先生們:我們的飛機已經推出,準備起飛,請您系好安全帶,調直座椅靠背,放下座椅扶手,收起小桌板、腳踏板,打開遮光板,並確認手機處於關閉狀態。”
熟悉的廣播聲嚇得我幾乎一下子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什麽情況?
我的心裡充滿了恐慌。
襲擊者不是已經被乾掉了嗎?
還是說我其實只是陷入了一個時間循環之中,與飛機失事根本毫無關系?
或者我現在只是解決了一個問題,後面還有更多的事故在排隊等著我?
安全帶勒著我的肚子,把我按在了座位上。
“怎麽了?做噩夢了嗎?”
許未晞面帶笑容,試圖安撫我。
慌張的我左顧右盼,
驚然發現開韜的座位上空無一人。 我指著那個位置,向許未晞詢問開韜的行蹤,而他的回答卻瞬間讓我的心涼了下來。
“那位置沒人啊,一直都沒人坐過。”
聽到這個回答,我連忙解開安全帶,站了起來,發覺原本坐的滿當當的機艙裡面,現在全是零星的空位,包括那個欲肉教派的黑袍人在內,許多旅客都不見了蹤影。
我向夥伴們發問,張悅彤的回答與許未晞同出一轍——那些座位上一直都沒有人,他們完全記不得什麽麥克斯韋宗和欲肉教派的人,也不覺得那些空位有什麽奇怪的。
張悅彤向我說道“如果像你所說的,感覺自己經歷了好幾次輪回,還在數字空間裡面打敗了敵人,那麽說不定是麥克斯韋宗的人搞的鬼。”
“因為高度越高,休謨系數越低的緣故,以他們的技術,完全可以在這樣的高空中,悄悄把人拉進數據層裡面,讓人感覺像做了一個夢一樣。”
許未晞也讚同道“他們就是比較瘋瘋癲癲的,很喜歡搞這種奇奇怪怪的行動。那幫人大部分都是樂子人。”
“你們的意思是說從我登機開始,就一直在做夢?”我對於這個結論表示懷疑。
倒是幸運和遺忘兩隻精靈發揮了作用,告訴了我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雖然我們也沒什麽輪回的記憶,但是你身上現在帶有很濃鬱的時間的氣息,就像是一個時間穿越者一樣。”
我還是有點不死心, 等飛機進入平穩的飛行姿態之後,我叫上了許未晞和張悅彤二人一同前往機長室,想要去確認一下黑匣子的狀態。
“先生,這邊是不能進的。”
剛經過頭等艙,一個身穿製服的空姐就突然出現,攔下了我們。
“前面是我們的工作區域了,一般是謝絕乘客參觀的。”
那個金發碧眼的空姐雖然臉上帶著和善的微笑,身體卻一直死死的擋住了通道,擺出了一副不容商榷的樣子。
正當我們無功而返,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時,我的手機自行開機亮了起來,一個名為開韜的用戶向我發送了一條內容只有:)的短信。
“你是誰?這是惡作劇嗎?你在哪?”
我一連給他發了三個問句。
對方給我發了個視頻過來,我手機的屏幕之中,一個噴繪著二次元美少女圖案的鐵球孤零零的漂浮在一片由0和1構成的海洋之中。
“南豆兄弟,我是開韜,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好像卡出bug了,我現在被困在了數據層的深處,沒法退出了。”
我的手機屏幕上面閃過一些雪花點,開韜的聲音也不知道受到了什麽影響,變得斷斷續續。
“滋滋-我會回-滋滋-你的-滋-等-滋滋。”
隨著biu~的一聲,信號徹底斷開了,開韜的頭像——一個小鐵球,也灰了下來。
你等著,我一定會找人去救你的。
我在心底暗暗下定了決心。
在視角的盲區,一隻雪白的蟲子悄悄鑽進了許未晞的身體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