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吳琛兩人跟上言靈時,他們已經身處鏡界中。
“你們跟上來幹嘛?”
言靈有些意外的看著兩人。
“寮主讓我們來的,說是可能會引出什麽大人物之類的。”
雖然黎堇羽說的不明不白,但言靈略微思索了一會就點了點頭表示認可了。
“既然是他的主意,那他應該也有了計劃了。”
像是跟兩人解釋了一下,然後他就率先繼續向前走去。
“你們跟我來吧,這次的任務也跟你們有些關系,堇羽,你對你的父母有什麽印象嗎?”
面對這個突兀的問題,饒是黎堇羽,也愣了兩秒,然後才搖了搖頭回答道。
“沒什麽印象了,他們去世的時候我都還小,但印象裡,他們離開的時候我並沒有什麽悲傷的情緒,具體什麽原因我就不記得了。”
“他們對你不好嗎?”
言靈持續的尖銳問題,讓吳琛不禁皺起了眉,但又不知道他的打算,只能默默的聽著。
“應該不是,從我記事開始,就沒有討厭誰的情緒,如果父母對我不好的話,小孩子應該不會那麽容易就放棄自己的厭惡。”
黎堇羽倒是十分冷靜,像是說著他人的事,表情毫無波瀾,理性的分析著。
言靈伸手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表情,思索了兩秒然後說道。
“你的問題很奇怪,身體上沒有任何靈的痕跡,但經歷的事情卻很不同尋常,以我們的經驗來說,你經歷的這些,應該都有著靈的參與才是。”
黎堇羽看著言靈的背影,不知為何停下來腳步。
“別緊張,現在還不好說,就是基於這種考慮,寮主才會讓你們跟著我的,不管是不是,總之還是查一查比較好。”
黎堇羽伸手拉了一下吳琛,露出擔憂表情的吳琛這時也稍微平靜了下來,然後她才開口道。
“我一直以為,這種超自然的力量是不存在的。”
“怎麽?你覺得不存在會比較好?”
“不會,我倒是覺得存在也沒什麽關系。”
這時候言靈倒是有些詫異的看了她一眼。
“我還以為,掌握了這麽多知識,你應該是絕對的唯物主義者呢。”
“這兩者之間沒什麽關系吧,而且,正是因為有這些超自然的力量存在,有些事才不會沒有回報吧。”
“原來是這樣啊。”
對於這兩個人的對話,吳琛可以說是一頭霧水,但感覺上好像兩人互相傳達了某種觀點,能夠相互理解了,所以吳琛也沒有搭話。
“很抱歉啊,在你們聊的正開心的時候打擾你們。”
一個聲音突然傳來,三人都警覺的看向了哪個方向。
一顆乾枯的樹旁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那人的聲音偏中性,聽不出性別,身材也完全被鬥篷遮擋,就連靈視都無法滲透進去。
“這位朋友,既然來了,何不以真面目見人呢?”
言靈的聲音,突然變得很溫和,甚至有些親切,但對面那人卻是依舊站在那裡,沒有任何動作,言靈的眼睛虛眯起來,臉上也露出凝重的神色。
“你的那些手段就不用對我使用了,沒什麽用的。”
那人淡淡的開口,語氣依舊平淡,但卻直接點出了言靈的術法。
“是敵非友啊,而且能抵抗我的言靈術,你究竟是誰?”
“這不重要,我今天來,是為了她。
” 那人伸出手,指向了黎堇羽,手上戴著手套,手套外還有個倒十字的手鏈。
“我的徒弟,可不能交給你們啊。”
言靈也是露出了一個笑容,但這笑容吳琛似曾相識,一臉奸笑的樣子,讓他很快的反應了過來,這不是有了壞主意的言巽經常露出的表情嘛。
那黑色鬥篷的人渾身散發出一股不詳的氣息,甚至凝成了實質,帶著猙獰的黑色氣息,劇烈的晃動著。
“這個表情,很令人討厭,那你就先去死吧。”
“沒人可跨過時間的長河。”
言靈也急忙道出一句,下一瞬,三人出現在離原地十幾米的位置,而那個位置則被擊穿了。
“你看到他怎麽動的嗎?”
黎堇羽有些詫異的問了一句吳琛,吳琛也是搖了搖頭。
“龍的視力也看不清嗎?”
黎堇羽有些疑惑的念叨了一句,剛剛吳琛眼中一閃而逝的淡青色光芒,讓她以為吳琛看到了什麽,但結果好像並不樂觀。
“你到底是誰?就連間接印象空間法則都會受到這種程度的反噬,你絕不是靈。”
言靈的眼神有些驚慌,甚至露出了怯意。
“你們找機會走,我可能保護不了你們了,這家夥遠比想象的要強。”
聲音直接傳入吳琛和黎堇羽的腦海裡,兩人對視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震驚之色。
這位即使名聲不好,但卻是貨真價實的七賢傳人,再加上言靈術和謹慎的性格,居然會說出逃跑的話。
靈力注入木牌,但卻沒有絲毫反應,那穿著鬥篷的人緩緩的開口。
“別白費力氣了,你們誰都逃不走的,這裡的空間,已經被封禁了,而且封禁這空間的東西,你們也很熟悉,軒轅劍的碎片。”
聽到了最後一句話,言靈有些喪氣的歎了口氣,然後說道。
“軒轅劍即便是碎片,也不是你能掌握的吧。”
“拖延時間嗎,也無所謂,你想說,只有仁慈的力量才能使用軒轅劍是吧。”
那人也不著急,甚至主動搭起話來。
“總是有些人自命不凡,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甚至可以掌握他人的命運,這其中,最惡心的,偽善者以救世為己任,卻一直滿足於自己的虛榮,真是可笑。”
那人即使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也是十分平淡,聽不出喜怒。
“作為七賢的傳人,你也是其中之一,你們所謂的善,究竟是自我滿足,還是無私奉獻呢?”
“誰在乎啊,誰會嫌自己活得不夠久啊,善和惡關我什麽事,我從沒想過要去拯救什麽世界,狗屁義務,要不是因果必然將七賢的傳人卷進去,這趟渾水我也懶得淌。”
言靈有些無語的回答道。
“可是,有什麽關系呢,我的願望和大多數人一樣,安穩的活下去而已,既然我可能做不到了,那就滿足滿足大家的願望,也沒什麽不好的吧。”
“你能做得到嗎?”
“嘿,試試看嘛,至少,你的真面目,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