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名為誓,結雙生之契,以皮為紙,以骨為鎮,以血為墨,以靈為引,至死而終。”
吳琛也跟著念了一遍,隨後金發少年抬頭看著他。
“請賜予我新的名字吧,吳琛。”
“嗯,請守護我,銜雲。”
一道金色的光柱衝天而起,金發少年的眼瞳緩緩變成黑色,他站起身後,原本覆有鱗甲的手臂也褪去了甲片,除了發色外,和人沒有其他區別。而吳琛的變化就更大了,一個個奇異的符文爬滿他的全身,隨後隱入了皮膚,血液裡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沸騰,從身體裡傳出各種響聲,而瞳孔也直接變成了金色,頭上長出了一對龍角,過了好一陣後,金光斂去,吳琛的模樣才漸漸恢復。
“你現在也融合了應龍的血脈,一時無法適應,需要一些時間完全融合,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吳琛點了點頭,為了安全兩人最後還是選擇回到奇聞事務所。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九叔一直跟隨著他們,簽訂契約的光芒引來的東西都被他擋住了,同時九叔也很清楚,這裡很大一部分都是窮奇的眼線。
等他們離開後,九叔收拾完那些靈,比兩人更快的趕回去了。
“你到底要做什麽?”
九叔剛一進門,就對著老板椅上的言巽說道。
“上一次的教訓還不夠嗎?”
言巽卻是平靜的抬起頭,微微愣了兩秒後才回答。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是我們賭不起,就算是騙也好,逼也好,都必須得去嘗試。”
砰,九叔的拳頭落在了言巽的臉上,巨大的力量讓整個屋子都抖了幾下,但言巽依舊坐在老板椅上,看不出有什麽變化,除了嘴角溢出的一絲血。
“九叔,你也很清楚,我們能做的事情有限,也不可能超越先代賢人,就這麽放任下去,結果誰都承擔不起。我知道我在做什麽,希望你也能知道,而且,就算真的有什麽因果,我也一並承擔。”
看著言巽冷漠的神情,九叔又捏了捏拳頭,隨後長歎了一口氣,甩了甩手,走了出去,只是當他走到門口時,並不回頭,但用冷冷的聲音說道。
“飛魚的死,沒人怪你,我也是。這一次,希望不會重蹈覆轍吧。”
說完便直接邁步走了出去。
“我們回來了。”
等吳琛推開事務所的門,就看到言巽正拿著一個古怪的玩意,坐在老板椅上端詳著。
“哦,有什麽收獲嗎?”言巽頭也沒抬,只是開口問了一句,注意力依舊放在手中的東西上。
“沒有什麽奇怪的事,也沒找到窮奇。”
吳琛回答了一句,看著言巽沒有理他,於是又問了一句。
“你手上的是什麽?”
“哦,這個先別管,你身上的氣息...”
言巽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轉頭看向吳琛身旁的少年。
“我現在叫銜雲。”
“哦?這樣啊,好名字,雲從龍,風從虎,不羈束縛,銜來自由。”
言巽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看了吳琛一眼,然後將剛放下的東西直接拋給了他。
吳琛連忙接住,只見那東西表面歪歪扭扭,整體形狀是一個橢圓形,但表面卻是不規則的,十分粗糙,雖然只有拳頭大小,但重量卻是不低。
“最遲明天下午,幫手就能趕到,你手上那玩意是一個陣法石,專門用來對付窮奇的,我已經調好了,到時候用來作為困住老虎的籠子,
你先帶在身上,需要激發時,把它扔到地上就行。” 言巽站起身,回身在身後的櫃子裡翻找著什麽,吳琛兩人不解的看著他。
“有了。”
言巽的聲音響起,並將一把油紙傘遞給了吳琛,油紙傘呈黃褐色,從折起來的傘面能看到一些黑色和紅色的圖案。
“這傘必要時能保護你,其他的事等結束後再說吧。”
言巽說完走到門口,然後回身說道。
“這兩天你暫時就住在隔壁房間吧,這二樓都是九叔的,沒人打擾,也很安全,我要出去辦點事,到時候了會叫你們的。”
說完也不聽他們答覆便走下了樓。
通過九叔的情報,言巽來到了鏡界的一處石窟,裡面空間很大,但沒有其他氣息。
“哼,很注意的清除了痕跡,可惜,時間太短了,瞞不住我。”
他自語了一句,隨後將手掌貼到地面,閉上了眼,周圍的空間出現了一些扭曲。
這是一種特殊的功法,可以將一定時間內的空間扭曲,再現曾發生過的一切,甚至,可以讀取人的記憶,越是深刻的記憶越容易讀取。
周圍的空間出現了幾個虛影,其中最大的那個就是窮奇,正盤臥在哪裡,身前有幾個其他古怪模樣的獸類,正匍匐著。
“干擾太強了,居然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像。”
像是不滿的嘟囔了一句,言巽將手收回,又快速趕往下一個地方。
連續幾次搜尋後,找到了一些線索,但藏身點還是沒能找到,不過窮奇招來的幾個幫手,言巽倒是心裡有數了。
“看來,決戰的地方,還需要好好計算計算。”
言巽摸了摸下巴,將目光投向了遠方的一塊巨大岩石上。
次日下午
當酒吧敲門告訴吳琛去事務所集合的時候,房間裡已經坐了五個人,除了言巽和九叔,還有三個沒見過的人正說著什麽, 看到吳琛兩人進來,目光就轉到了他們身上。
“來了,先坐吧,把計劃整合一下,就可以準備出發了。給你們介紹一下。”
這時言巽開口說了一句,然後伸手向最左邊那位擺了擺,說道。
“這位是小天師,道門玄術的正統傳人。”
那人也是個少年模樣,穿著青色的道袍,一臉正氣,看起來老氣橫秋,但實際年齡和吳琛也差不多,聽了言巽的介紹,便是朝著吳琛他們拱了拱手。
吳琛也是有樣學樣,回了個禮,但銜雲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一言不發。
接著言巽又向著中間那位說道。
“這位前輩是陣法專家,名為蒼痕。”
那是一個老者,須發皆白,慈眉善目,聞言笑著回應道。
“呵呵,寮主說笑了,兩位小友就是這次的委托人嗎?”
“有勞前輩了。”
吳琛也是很聰明的對老者拱了拱手。
“最後這個是奇聞閣的同僚,和九叔一同充當主攻手的生屠。”
這是一個很高大的男子,一身肌肉看起來十分強壯。他對著兩人拱手說了一句幸會,便把目光又投向了言巽,眼中滿是恭敬。
“看來是他的下屬呢。”
吳琛對著銜雲耳語了一句,但他忘了這屋子裡沒有一個正常人,所有人都聽到了他的話,但都默契的選擇無視。
“那我們開始作戰計劃吧。”
言巽將話題帶了過來,對著其余幾人說了一句,然後將辦公桌上的一張圖紙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