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清冷,晚風徐送。
人心卻淒涼。
諸葛先生撫著長須,輕搖著扇子。可仍覺一絲悶熱,一許煩愁。
一副人生有苦難言,亂世紛擾無休的樣子。
諸葛先生很憂慮,有憂就會愁,有慮就會心亂。
京城朝野之中誰人不知,無人不曉的諸葛小花。竟然也會有心事,也會有苦悶。
他當然會,凡人都會煩惱。
何況他身在這個俗世,亂世!
——是非之世!
難,處處都難。
累,樣樣都累。
他仰首凝目,望向遠方,不禁的感慨萬千,還不由的說了一句:當世之亂,何時方休?
亂世真的出英雄嗎?
*************************************
金小魚奉米公公的吩咐去請方小侯爺過來,他通報的很快。
方應看則來的也快。
因為今晚有大事要發生,很重要的大事,謀劃好的要事。
與他一起來的還有雷媚。
京城中最神秘莫測的女子之一!
她不是唯一,只是之一。
至少雷純也是之一。
或許現在還有唐仇……
方應看來時,米蒼穹在吃花生。
屋子裡有很濃的花生香味,不過還充斥著其他氣味。
——血腥味!
方應看一聞就察覺了。
自從練了“山字經”,“忍辱神功”後,他不僅武功愈發高深。連視覺,嗅覺,聽覺也都出奇的好,甚至在行男女之事時也更有忍耐力,可以隨心縱欲。
“公公殺人了?”
米蒼穹老邁的身軀略挺了挺,回道:除掉一隻老鼠罷了,人我可不敢殺,殺人是要償命的。
方應看狡猾的一笑說:能讓你老動手的,一般都是大老鼠。
米蒼穹慚愧道:老鼠是小老鼠,只是來路有些麻煩!
方應看急忙問:金風細雨樓的人?或是……六分半堂?……難道是……義父?
“哪個最麻煩,就是哪個了。”
米蒼穹沒有明說,不過也說清楚了。
雷媚細聲道:相爺對小侯爺還是不放心啊!
方應看微笑道:義父從來都是多疑的人,所以他才能屹立不倒。
方應看錦衣負手,腰畔系著劍。
一把表面凹凸,劍身緋紅的“血河神劍”。
他淡然的問了一句:何時動手?
*************************************
蔡京是方小侯爺的義父,不是他唯一的義父。
方歌吟也是他的義父。
兩個都很有名,一個是權傾朝野的公相,一個是名揚天下的巨俠。
蔡京正在飲酒賞舞,練好字就要娛樂一下,練字很專注,娛樂需放松。
有一個胖子姍姍而來,他很圓,很白,很富態。
滿臉堆笑,溫順恭敬,一副和善可親的模樣。
這個人可遠遠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那麽好。
——相反還不好惹!
因為他是刑部的人,還是刑部的老總。
“笑面邢總”朱月明,是別人不敢惹,不能惹,不願惹的人。
其實朱胖子也不算太壞的人,至少和“刑部雙煞”任勞任怨比起來,他委實還不算壞。
他做事也講分寸,把握尺度。本身作為刑部老大,
就需要這樣的心態。 在朝在野,都要會看山,聽水,過橋,住店。
看山不開山。
聽水不斷水。
過橋不拆橋。
住店不燒店。
他的原則就是萬事不要做絕,留有一線余地。遇事要考慮後路,左右逢源,才能混的下去。
他本來就是討口飯,討公門飯,也討江湖飯。
——此刻他來蔡京這裡討飯了。
朱月明一進來,蔡京擊了擊掌,一班舞姬,樂師皆已退下。
朱月明畢恭畢敬的向蔡京叩首道:相爺,喚卑職來有何吩咐?
蔡京笑容可掬的說:朱老總不必太拘禮,你可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刑部的大忙人。老夫也是很欣賞你的才乾,辦事的能力。
朱月明笑的更歡,兩眼眯成了一條縫,活脫脫的一隻吃了蜜的貓。
“相爺過謙了,禮數還是要的。”
“哈哈哈哈,你這個人呀……”蔡京話題一轉:老夫也沒什麽大事,倒是有件小事想讓朱老總幫幫忙。
“相爺盡管吩咐,屬下能辦到的,定盡心竭力,不辱使命。”
蔡京滿意的笑道:我呢,想請幾個江湖人出山為我效命,孫總管最近也脫不開身,想勞煩你走一趟可否?
朱月明說:相爺要尋何人?
“七絕劍神!”
朱月明眉頭緊蹙回道:這……人倒是不難找,只是未必肯請的動。
“你覺得怎麽請的動,就怎麽請!不要在乎花多少代價,重要的是人務必要請到。”
朱月明小心回答:卑職可以一試!
蔡京沉聲道:事情辦成了,定虧待不了朱老總。你這個刑部總捕頭也幹了那麽久,是該想法子再升遷一下了!
朱月明一聽笑的花開似的,忙回答:屬下定為相爺辦成此事!
蔡京也笑臉相對,輕聲問了句:何時能來?
“盡快!”
*************************************
江湖是一個廣闊的天地,在這片天地裡,總有一個眾人想去的地方。那裡總是會聚集,吸引很多江湖豪客,武林俊傑。
京城無疑是這樣一個供大家一展身手的舞台。
這裡繁華,熱鬧,有錢,有勢,出人頭地的機會也多。
就像當年的王小石,默默無聞的來到開封府,成就了一番功業。
唐能如今也來了,也想大有作為。
此刻他們一個在車上,一個在車裡。
一路上張炭緊緊隨護,只是跟著。車裡有他的好朋友,但他不能動手搭救。
對方是唐門最出色的弟子,張炭不願冒險。
沒把握的事不要做,或者不用急著做。
所以張炭不動,靜觀,待變。
這也是楊無邪特別囑咐他的。
何況唐能也是要去十字亭。
此刻的十字亭,此時的同福茶樓。
戚少商幾人在喝茶,在等人。
——等王小石!
他還不能肯定狄飛驚的用意,所以他問雷純:王小石在你手上?
雷純悠悠然的回答:既不在,也在!
“怎麽說?”
“你肯等就在,不願等就不在。”
雷純笑盈盈對著戚少商說。
楊無邪插話問:唐能是你的人?
他很關心唐能,因為他關系著王小石。
狄飛驚說:不算是,也可以是!
楊無邪追問:到底是,還是不是?
狄飛驚不慌不忙的說:是不是,一會到了你就知道了?我真的不確定他是不是我們的人,但人是我請來的!
楊無邪知道這句話可能狄飛驚沒有撒謊,所以他又說:我也去請了!
“哦!”
狄飛驚也不奇怪。
畢竟他知道的事,楊無邪也能知道。
他們一向是對手,是敵人,是夢裡都想要對方命的人。
“低首神龍”極重視他
“童叟無欺”不輕視他。
一個低頭看。
一個皺眉看。
狄飛驚瀟灑的笑說:果然還是你!
楊無邪回答:不能不是我。
雷純黛眉一挑,露出九分欣賞,一分羨慕的笑,說:也只能是你,是你們。
她很倚重狄飛驚,沒有他的處變不驚,苦心經營,六分半堂不會有現今的局面。
同時也很仰慕楊無邪,這個人太有才華了,沒有他的運籌帷幄。金風細雨樓也沒法在白愁飛叛亂,王小石出逃,戚少商新任樓主就穩住局勢。
戚少商眉一剔道:我看還有你吧!誰不知道雷總堂主的手段。
“不是也有你?”雷純反問道
“假如王小石可以交給我們,這個人情戚某一定記下。”
楊無邪接話道:也一定會還!
狄飛驚說:也許我們也要他呢?
楊無邪反問:王小石是金風細雨樓的人,你為什麽要留下他?
狄飛驚冷笑道:他在刺殺傅宗書,挾持蔡相後,就已經脫離金風細雨樓了。
戚少商道:那他也是我的朋友。
“也是我雷純的朋友啊!我們很早就相識了。”
戚少商說:你是六分半堂的人。
雷純回答:當朋友不看背景,只看交情。
戚少商說:也許你們有交情,但恐怕做不成朋友。
雷純道:做得成,做不成,我都當他是我的朋友。
楊無邪摸了摸下巴說:既然是朋友,就不要互相為難了。
狄飛驚低著頭說:一直為難的人是你們!
戚少商厲聲道:那就別逼我們更為難你們!
氣氛驟變,一下子變的緊張起來。
突然一個人打破了尷尬的場面,問道:說來說去,我想知道,人什麽時候到?
說話的是孫青霞,他一直在戚少商身側,像一把利劍插在那裡。
此刻樓下傳來一陣吵嚷聲。
雷純道:應該到了,雷逾還有勞你去迎一下,不要讓閑人上來。
話音未落,雷逾就已不在樓梯處。
大聲吵嚷的人是唐寶牛,因為有人要帶他走。
兩個人。
一老一少。
少的靦腆,老的陰沉。
唐能一行人已到了同福茶樓下,但被這兩個人擋住了。
敢攔路的人不多,任勞任怨絕對算兩個。
他們在刑部不掛名,可照樣抓人,審人,折磨人。
年老的任勞說:我們不是來找麻煩的,只要帶走這幾個人!
唐能挖著鼻孔說:怎麽今天那麽多來要人的。
年輕的任怨態度客氣,也說:他們幾個都是朝廷欽犯,需要回刑部衙門伏法。
唐能說:可我答應別人了,要把人帶到。
任勞狠狠道:你敢私藏欽犯,膽子不小。
唐能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說:我膽子可小了,比我的鼻屎還小。
任怨無奈說:那就把人給我,免得起衝突,大家都不好收場。
唐能笑道:我是來趕場的。
轎子裡的唐寶牛看的清楚,聽的明白,忙大聲罵道:媽勒個巴子,今天老子是捅了狗窩了,一條條狗都出來找你爺爺麻煩!
張炭此時靠近轎子,做好防范,生怕任勞任怨動手搶人。
他吃過苦頭,這兩個煞星讓他遇到是十個腦袋九個大,還有一個要搬家!
腦袋只有一個,可以大九次,搬家一次可就沒了。
唐寶牛大喝道:來來來,爺爺我正好肚子不舒服,又放屁,現在想拉屎,你們要嘗嘗鮮就過來。
方恨少勸說:你今天吃炮仗了,火氣那麽大?
唐能聽了也說:這兩位我交給那位金風細雨的兄弟了,想怎麽樣你們隨便,但還有一個人我不能交給你們!
唐寶牛一聽,破口大罵:你小子真夠仗義啊,這就又把我賣了!
張炭也神色一緊的說:我也不會把人給你們。
任勞咬牙切齒的說:你這是找死啊!
任怨沒有說話,但動了。
一動就到了馬車前,他的目標是王小石。
任怨手裡突然多了把匕首。
淬了毒的匕首。
一時間,任勞也動了,二人一直以來都很默契。
任勞疾進,橫衝。
左手探爪,右手虛掌。
直取唐能。
他需要阻一阻唐能,讓任怨可以有機可趁,他們的目的並不是抓人,而且是殺人。
——殺王小石。
他們不是蔡京的人,而是有橋集團的。
任怨是主攻,任勞是擾敵。
任勞並不是很服氣任怨,按輩分自己是師哥,他是師弟。但不論是才智,武功,辦事能力,他總是差任怨一點,再如何努力,始終就是差了一點。
——追不上。
明明自己很用心,也用功,但就是差一口氣。
任勞鬱悶,忿悶,憤悶。
但也沒辦法,隻好認命。
他知道不能改變,就學會去接受,所以他隻做任勞。
苦差,累差,勞差自己乾。
好事,美事,要事讓任怨去做,他做自己沒什麽好怨的。
他勞而不怨。
所以他要幫任怨掠陣。
可是他停止了。
不動了。
他被人攔住。
擋住他的是一個不太和氣的人,只要他發起火來,就十分可怕。
他一發火,就會放火。
“放火王”雷逾。
任勞被攔住,任怨就馬上退。
攻擊已沒有可能成功了,所以任怨馬上就撤。
誰也不會願意單獨去面對唐能。
唐能好像什麽事沒發生一樣,說道:我可以上去了吧?
雷逾則堅定的說道:當然,雷總堂主,戚樓主都在等你。
唐能下了車,四周瞄了瞄,問:誰幫個忙,把車上的人扛上去啊?
雷逾眼色一使,一人就快步走過來說:我來!
說話的是林哥哥。
唐能搖搖頭。
張炭說道:那讓我的人來吧?
張炭的人裡跳出一個光頭大漢,個子不高,但身強力壯。
此人是張炭“黑組”的重將,也是副組長。
他叫趙紙龍,外號“黑馬將軍”。
唐能擺了擺手說:不要。
他突然指了指茶樓門口的夥計。
“你來背”轉頭又對張炭說:你付銀子。
那名夥計也是別別扭扭的過來,不情不願的從車裡把人拉了出來。
一個年輕人,乾淨的年輕人。
那種乾淨是氣質的乾淨,靈魂的乾淨,你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覺得乾淨的人。
他腰間橫系著一把劍,劍身不長,劍柄不短,且呈彎月狀,劍鞘古舊厚重。
這就是“挽留”神劍
挽留天涯挽留人,挽留歲月挽留你。
好一把挽留劍,好一個王小石。
張炭看到王小石,神色激動,渾身不由的緊繃,眼裡竟是喜悅之情。
任勞任怨也瞅見王小石,他們目光裡流露出惡毒與殺意。
王小石呢?
臉色慘白,嘴唇發白,眼神發白。
有氣無力,無精打采,萎靡不振,甚至是奄奄一息。
好像三魂掉了兩魂半似的,完全沒有以前意氣奮發的模樣。
因為他被點了穴,還中了毒。
唐能點穴手法很奇怪,別人是用勁用力點穴,他是用毒點穴。
把毒下在穴道裡,即是下毒,也是點穴。
別人要解穴,就要先祛毒。
這種手法在唐門還有一個人會,那就是唐滿天。
唐能在唐門並沒有什麽朋友,除了唐老太太對他器重之外,唯一的知己就是唐滿天了。
論下毒,唐能對唐滿天是心服口服的,五體投地的佩服。
張炭立馬扔了銀子給那個夥計。
——二兩。
雷無妄的那二兩銀子。
那夥計一瞧馬上喜笑顏開,也來了精神,立馬把王小石背起來,往茶樓走去。
他都沒想到今天運氣那麽好,碰到的客人一個比一個出手闊綽。
這時任勞任怨似不甘心,王小石活生生的在這,卻束手無策。
兩人眼色一交,心領神會。
任怨倏然打出了一顆飛釘。
——奪命釘。
雷逾大驚,正欲動身。
他被攔住了,任勞迅步疾行將他隔開,這次反了過來。
雷逾發怒,身上的火藥味漸濃。
任勞快速閃開,但雷逾還是被耽擱了一下。
張炭眼看狀況,飛身要救。
任怨一掠,手上匕首寒芒一閃。
張炭面門頓感寒意,他急停,抬手,翻腕。
只聽“叮”一聲,張炭與任怨各自後撤,分立兩邊。
地上多了一個鐵碗,碗口有個缺角。
張炭,雷逾都不約而同的讓任勞任怨阻止了一下。
而奪命釘才是要命的殺招。
連唐能也有些吃驚,那夥計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顧走進茶樓。
釘子眼看要打入王小石的後腦杓。唐能倏然人影一飄,竄到他身旁。
他衣袖一卷,包住飛釘。
轉身一甩,飛釘又直飛向任怨,速度極快。
任怨也不敢怠慢,舉手用匕首一架。
“叮”的又響,地上多了一根飛釘,一把匕首。
而任怨正惡毒般的盯著唐能。
任勞則一旁守護。
唐能轉了轉脖子說:不要讓這兩個人跟來,我不喜歡他們。
說完也跟著進了茶樓。
話是對雷逾和張炭說的。
“放火王”雷逾有些生氣,臉色微紅,身上格格作響。
張炭看王小石遇險也怒火中燒,拳頭緊握。
就這樣雷逾和張炭死死瞪著任勞任怨。
任勞任怨也敵對的盯著他們。
——就這樣對視!
——也對峙!
——但沒有對戰!
畢竟任勞任怨是刑部的,萬不得已也不會魚死網破。
四個人就在茶樓下對陣。
唐能上了樓,第一眼瞅到的人是狄飛驚,第二眼瞥到的是戚少商。然後吩咐夥計把王小石放在牆角的一張桌子。他也跟著過去坐下,並讓夥計拿了茶水來。
楊無邪看到王小石心中一酸,眼圈一熱,這時他真的有千言萬語要對王小石說,對他有著太多的牽掛,擔憂。
王小石亡命天涯的日子,他總夜不能寐,一合眼就覺得王小石有生命之憂。
他們的感情太過特殊,楊無邪一生只服過幾個人,蘇夢枕,戚少商,還有王小石。白愁飛他從骨子裡就看不起他,這種人的不忠不義。
狄飛驚是對手,只有敬畏,也有敬佩。
關七,他覺得這個人是瘋子,不過也讚歎此人的英雄氣。
楊無邪喉頭一熱,聲音有些嘶啞道:你還好嗎?
狄飛驚低著頭在聽,不語。
雷純滿眼關切問:王樓主,你別來無恙吧?
雷純這個話也有關切之意,更有讓戚少商難堪的用心,畢竟現在的樓主是他。
戚少商平靜的說:你好。
話是對唐能說的,他此刻需要絕對的冷靜,目前形勢不明朗,不能感情用事,亂了方寸。
唐能摳了摳鼻子,也客氣的說:你好!
孫青霞則說道:你來遲了。
唐能大笑,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摸摸腦袋說:失敬失敬,我確實來晚了。路上碰到一些麻煩!
戚少商問:麻煩解決了嗎?
“暫時解決了!”
狄飛驚也說:原來如此,不然你不會遲到的。
唐能說:對呀,我是守時的人,沒想到來到京城遇到孫收皮,任勞任怨,麻煩啊!
戚少商一皺眉說:那的確是很麻煩。
狄飛驚附和道:大麻煩!
楊無邪也插了句話:那真麻煩你了。
孫青霞冷不丁道:現在又開始要麻煩了。
唐能回答:我也這樣覺得!
雷純甜言道:大家一起來解決麻煩可好?
戚少商說:好!開始解決吧!
楊無邪也平複了下心情說:把人交給我,金風細雨樓永遠是你的朋友。
狄飛驚搶聲說:人是我請的,要交也該先交給我。然後你們再問我要,這樣才合規矩!
雷純瞥了一眼戚少商道:王樓主是我的朋友,也是六分半堂的貴客,理應我們款待!
“楊總管,你……”說話的是王小石,但明顯他說話很困難,已然說不出來!
楊無邪關切道:你現在很虛弱,別說話,放心吧!我們會帶你回去。
戚少商站了起來說:你們已款待過了,人我要帶走!
他起身時,狄飛驚也把手按在桌沿,疑惑的問:款待過了?
“是,喝茶就是款待,現在我們可以帶人走了吧?”
唐能兩面一瞄忙說:慢著慢著,我沒說要把人交給你們,還有你們啊!
狄飛驚一驚,驚了一大驚!
“你可是收了我們六分半堂的銀子,豈可背約?”
唐能直撓頭說:對對對,我確實拿了你們的銀子,可我現在想要更多!
話同時是對兩個人說的,雷純和戚少商。
雷純悠然說:要加多少?你只要開口,我絕不還價!
唐能回答:誰說我一定要錢了?
雷純詫異不語,狄飛驚低頭不言。
戚少商目光炯炯說道:我沒有錢,也不會和你談條件!
“哦,是嗎?”
“是!”
“那你還想要我交人?”
“不想!”
“所以你是要?”
“我”
“要”
“搶”
“人”
戚少商一字一字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