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向石磊的眼睛,一臉坦然道:“這些村民只是被老朽用木蘭花迷惑了,等今天子時一過他們便會恢復正常。至於我和那個人女的恩怨,我想先給你講一個故事聽聽,到時候你自然就明白了。”
石磊點了點頭,而老人接下來講的故事,讓他感到無比震驚。
老人本名叫田朝生,是村裡的守林人,也是村裡的村支書。
木蘭村的得名是因為村子的西邊有一大片木蘭林,與歷史名人花木蘭並沒有什麽關系。
建國前,木蘭林附近居住的村民經常來這裡砍柴,一方面可以進城販賣,另一方面可以用作冬季家庭取暖。田朝生那時剛剛成年,身強體壯,自然也是木蘭林砍柴人中的一員。
有一天,田朝生去木蘭林中砍柴,在回家的路上他遇到了一個重傷瀕死的人,於是田朝生把那人帶回家中,盡心盡力找人醫治那個人,但是由於那人的傷勢過重,那個人最終還是死去了,而那個人臨死前讓他轉告村裡的人,以後不要再來這裡砍柴了,不然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田朝生雖然感覺奇怪,但是那個人的話沒頭沒尾,田朝生自然也沒有放在心上,況且不讓村民砍柴在當時無異於斷人財路。
可是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村子裡有不少年輕的後生去木蘭林砍柴的時候離奇失蹤了,村民們在木蘭林裡面以及附近找了很久,可是那些年輕後生就好像是自己消失了一樣,硬是連影子也見不著了。
田朝生這時終於安耐不住,他把這件事告訴村裡的長輩,也就是那時候的守林人。然而守林人卻告訴了他一個驚天的大秘密,他們村裡的人其實有一個特殊使命,那就是保護好木蘭林,壓製住木蘭林下面的惡鬼。
“木蘭林的存在是為了鎮壓鬼?”石磊忍不住打斷道。
“是的,這片木蘭林種植的時候便被高人布下了特殊的陣法,可以用來壓製裡面的惡鬼。”田朝生點頭道:“那時的守林人告訴我,村裡不斷失蹤的人便與木蘭林中被鎮壓的鬼有關。那個鬼很可能已經突破了木蘭樹林對它的壓製。”
“被木蘭林壓製的是什麽鬼?”石磊又忍不住問道。
田朝生不好意思地答道:“說來慚愧,我也沒有見過它真正的樣子,只知道面對他時身體與地面接觸面積越少越安全。當時的守林人收到消息後將拐杖賜予了我,便去尋求那惡鬼的下落,我沒有想到守林人這一去沒有回來,我猜測他一定是發現了惡鬼,然後和它同歸於盡了吧。因為從那以後村民入山砍柴再也沒有消失不見的事情發生了。而我從那時起便成為了新一代守林人,負責保護木蘭村的安全。”
“故事到這裡應該就結束了吧?”石磊反問道。
“不,故事才剛剛開始。”田朝生背過身,看向遠處的天空:“你知道嗎?對人來說世界上最危險的從來不是鬼,而是人,當時又恰逢處於戰亂時期。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老一輩守林人死亡的消息是最終還是被傳了出去,而這給我們帶來了新的苦難。從那時起,村裡開始頻繁出入馭鬼者,據說他們是在尋找一個東西。”
“尋找一個東西,是什麽呢?”
田朝生回過身仔細打量了下石磊:“事出突然,老一輩守林人也沒有和我說這件事情。你應該也能想象的到,當一個人突然擁有了強大的力量後會變成什麽樣子,馭鬼者的到來打破了這個村莊的平靜,他們通過各種各樣的方法,
威逼利誘村裡的村民,希望能夠得到那件東西的下落。” “然後呢?”
“村裡的人十不存一。”田朝生恨恨地道:“守林人是默默守護村裡人的存在,所以村裡絕大多數人並不知道守林人的存在,連木蘭林的用途都不清楚,自然不會知道他們要找的是什麽?”
石磊看著怒氣衝天的老人,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敬意,雖然老人地講述很簡短,但是他猜想老人當時想必也遭遇到了難以想象地苦難。
“過了一段時間,許多馭鬼者見尋不到那件東西,便悄然離開了,當然也有一些人悄悄地藏了起來。我知道機會,冒險駕馭了老一輩守林人留下來的厲鬼,成為了一名馭鬼者。成為馭鬼者後我自然不會放過這些外來的馭鬼者, 他們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田朝生說到這裡看了眼紅棺,柔情道:“我在和外來馭鬼者地鬥爭的過程中結識了我的老伴,經過我們的共同努力,木蘭村再次恢復了平靜。”
“那你和那個神秘女子的恩怨?”石磊問道。
田朝生皺了皺眉:“說實話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她,不過我猜測她很可能是某一位外來馭鬼者的後人吧。”
“原來是這樣。”石磊斜眼看了看老人。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繼續出發吧。”田朝生提議道。
石磊點了點頭。
送喪隊伍終於再次出發了,不過這次石磊卻沒有和老人並肩走在一起。
這時林利悄悄地來到石磊身旁,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道:“怎麽,你相信他剛才說的話了?”
石磊看向走在最前方的老人,見他並沒有什麽異常反應,於是也低聲回應道:“無所謂相信不相信,我還是那句話,看一個人要看那個人正在做什麽。不管他以前是什麽樣的人,但是埋葬紅棺這件事上是絕對正確的。”
林利看了看前面的老人,又看了看石磊,最後還是提醒道:“咱們要小心提防著他。”
石磊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說實話他的心中對老人也有一絲懷疑,雖然老人的故事聽起來很完美,但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於是他也開始觀察起路邊的情況,以及開始記憶走過的路線。
突然,送喪隊伍走著走著停了下來,石磊抬頭一看,原來是此行的目的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