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利圖,別再劃了,想不明白就把傷員帶回家就行。”忽倫突調侃著貝利圖。
貝利圖看了他一眼,沒有選擇反駁他,只是松開手中的木棍,丟向了一旁。
忽倫突見貝利圖沒有搭話,轉而向薑軌說道:“計劃我們現在有了,什麽時候開始動身?”
薑軌看著眾人還在歇息著,說道:“讓他們再休息一會,可以休息到晚上,借著夜色,我們可以偷偷溜走。”
忽倫突聽罷,拍了薑軌一下肩膀,像個首領般的誇讚著:“看不出來,年紀輕輕,想法倒是挺多的。”
“這些話,留著回來再說吧,我現在還擔心一個問題。”薑軌抖開他搭在肩膀上的胳膊。
忽倫突又開始疑惑起來,問他:“你還有什麽問題?”
薑軌看了看眾人,小聲的對忽倫突說道:“你過來。”
說著走向一旁的角落,確認四周無人之後,向跟在後面過來的忽倫突說道:“這次我們過去,是趁蚩尤不備,發起的突襲,最壞的結果就是突襲失敗,最好的結果,就算我們突襲成功,但蚩尤必定會加大防衛,斷絕兩邊的來往。”
忽倫突試探般的問:“你是說,我們會有人回不來?”
薑軌擔憂的說道:“不一定,有可能是全部,一旦來往入口被切斷,我們都會回不來。”
忽倫突聽了之後沉默了下來。
薑軌看著他,淡淡的說道:“其實這個計劃,相當於葬送我們。”
忽倫突轉頭看向薑軌,瞄了一眼在旁的族人:“他們現在都還不知道?”
“我沒有說過風險,今晚動身之前,我會告訴他們,他們可以自己選擇留或者走。”薑軌回答忽倫突。
忽倫突突然低聲冷笑了一下,看著薑軌:“你是首領,都是你說了算,但是他們有權利知道後果。”
薑軌默默點點頭:“沒錯,他們有權利知道後果。”
忽倫突聽到這裡,也沒有多說話,站了起來,衝著大家喊道:“各位,大家過來一下,薑軌有話要對你們說。”
薑軌詫異了起來,沒想到忽倫突現在就號召大家集合了起來。
很快,族人便圍了過來,看著薑軌與忽倫突。
忽倫突看著眾人,能動身的都過來了,於是對薑軌說道:“說吧,他們遲早都會知道的。”
大家圍著他們聽著,不知道真相的他們臉上露出各種表情,不知道消息是好還是壞。
薑軌看著忽倫突點頭,又看了眾人臉上的期待。
於是鼓起勇氣,深呼一口氣,向大家說道:“你們都知道,我剛剛跟你們說了個計劃。”
稍微停頓看向眾人的表情並沒有發生什麽變化,繼續說道:“我這個計劃,可能會失敗,也有可能會成功。但是今天我跟你們說的這個計劃,還有一部分沒有跟你們說明。就在今晚,我們進行突襲的時候。”
此時薑軌越說越起勁,逐漸朝著眾人奮力呐喊。
“我需要你們擦亮你們的刀刃,我們會與九黎直接交鋒,我們要聚集在一起,我們要踏過他們的防線,我們今晚就要直取蚩尤的人頭。”
一人呼引得萬人喝。
忽倫突在旁看著嘶聲揭底呐喊著的族人,冷笑般無奈看著在旁高聲振臂的薑軌。
在眾人高呼的同時,薑軌來到忽倫突的身旁,看向欲言又止的忽倫突:“我不會讓他們知道這個計劃的後果的,如果他們需要知道一些事情,
那就是他們都是神農氏的英勇的戰士。” 在大家震耳欲聾的呐喊歡呼中,忽倫突湊到薑軌耳邊提高聲調說道:“如果你不該讓他們知道,那你為什麽要告訴我?”
薑軌轉頭,也湊到他的耳邊大聲說著:“你不僅僅是戰士,你還是領導者,你可以自己做選擇。”
忽倫突看著一群不明真相的人在為勝利而歡呼著。
他決定退出這個行動,不忍心看著這一群戰士在自己的身旁倒下。
這個決定他做不到。
反倒看向薑軌,他開懷大笑著,好像是真的再慶祝一場勝利。
他向眾人發出讚美,鼓舞著眾人的氣勢。
“你們要自己小心。”貝利圖看著落入山腰中的太陽,對薑軌說道。
薑軌牽著馬匹,身後跟著數十人,向貝利圖點點頭:“嗯,會的。到時候在薑水見。”
看著貝利圖帶著眾人離開,薑軌喊住忽倫突。
見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對忽倫突說道:“如果你回去,見到薑林,告訴他,他體內流著的是神農氏的血, 神農氏的人從不會放棄。”
忽倫突看著薑軌與身後的眾人,在每個人的臉上都掃了過去,沒有說話,轉身跟著貝利圖離開的方向走去。
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夕陽的照耀下。
“我們也走吧。”薑軌回頭對眾人說道:“我們分兩隊,我帶隊往西,聶遠你帶一隊往東,渡過黃河之後我們在中路匯合。”
薑軌帶了一隊人從西邊下了山林坡。
渡過了黃河。
薑軌帶人率先發起了突襲。
點燃火焰,眾人混進一群火馬當中,衝進九黎部落裡廝殺。
一時間九黎部落烽火連天,火光把地面上照耀得如同白晝。
到處響起了哀嚎聲,一時間九黎部落的人亂了套,到處四處逃跑。
只剩下營帳在火焰當中燃燒,一點一點的被飛舞的火焰吞噬了進去,化為一片灰燼。
薑軌騎著馬,看著眼前的景象,站在火光衝天的道路上,駐足看著落荒而逃的九黎部落。
火光映襯著薑軌的一頭紅發,顯得更加鮮豔,如同猛獸般。
重創了九黎部落。
英勇的神農氏戰士,從薑軌身邊呼嘯而過,衝上前去,取得豐功偉績。
“薑軌。”東面聚集過來的族人,來到薑軌身邊。
薑軌今日如同戰神般,擊破了蚩尤的不敗的神話。
“沒有看見蚩尤,可能是不在這裡。”旁邊的聶遠過來提醒薑軌。
“讓我們的人繼續追擊。”薑軌向聶遠說道:“另一邊讓人放出信號,傳蚩尤落敗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