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默的日夜期盼之下,今天終於到了新科狀元跨馬遊街,也是唐僧的母親殷文嬌拋繡球選夫婿的日子。
這天陳默早早的就自家的二層小洋樓裡出來,靜靜的漂浮在上空,等待著好戲的上演。
而各位演員們也沒有讓他失望,這天一大早,宰相府中就有一群家丁仆役,早早的來到秀樓前,清出一大片空地來。
為自家的小姐拋繡球選婿,臨時準備了一個場地出來。這群家丁仆人手持棍棒圍成一個大圈兒。除了一些年輕的文人士子,又或者是一些提前接到他們宰相府發的請柬的長安城的一些達官顯貴家的子弟以外其他的一些閑雜人等,根本就沒有機會走入到圈中。
除此之外,街道的兩旁也早就擠滿了人。這些人都是早就等著今天,想來看看狀元郎跨馬遊街,還有丞相千金拋繡球選夫婿這場好戲的百姓們。
隨著遠方一陣陣鑼鼓聲傳來,陳默就知道,這是今天的男主角狀元郎陳光蕊到了。聽到這鑼鼓聲,早就等在秀樓之上的女主角殷溫嬌,也是頭戴面紗,手碰著紅繡球走了出來。
雖然臉上戴著面紗,看不清她的真實容貌。但是身披一身鳳冠霞帔,還是讓此刻的殷溫嬌看起來,是那樣美的不可方物,好似天上的仙子一般。
並且還時不時的抬頭向遠方眺望,好像是在尋找什麽人一樣。看著對方的這架勢,陳默怎麽看怎麽覺得,這殷溫嬌之所以要選擇這個時間這個地點來拋繡球,就是就是要釣陳光蕊這個金龜婿。
而事情接下來的發展,也驗證了陳默的這個想法。
當身穿狀元服飾,騎著白馬,顯得那英武不凡。長得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的陳光蕊,從秀樓前面經過的時候,殷溫嬌便瞅準了時機,將手中的繡球用力的朝著陳光蕊砸去。
就在繡球飛出來的那一刻,陳光蕊也剛好拉住馬韁繩,就那麽靜靜的站在原地,等著繡球砸在自己身上。等到繡球滾落的時候,他又及時的伸出手去將繡球接住捧在懷裡。
接下來的事情,就更加簡單了。
陳光蕊這個新科狀元,居然接了宰相府千金的繡球。
當即就有宰相府的家丁,從秀樓之中跑出來,有人走上前去,攔住陳光蕊的馬,不讓他繼續往前走。其他人則是一擁而上,把陳光蕊從馬上拽下來,讓他和他們一起回宰相府去,和自家小姐拜堂成親,當晚就要入洞房。
看了一出好戲,還在那裡忍不住感歎:“這陳光蕊和殷文嬌二人長相可都頗為不俗啊,這二人站在一起,當真算得上是郎才女貌了。
怪不得唐僧有那麽一副好皮囊,西行一路上迷倒了那麽多女妖精。”
而在這個過程中,陳默發現,陳光蕊就如同一個木偶一樣,整個人一動不動的。別人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沒有絲毫的反抗。又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反抗。
陳默飄在半空之中,看了這麽一出好戲。如果說這其中沒有算計的話,打死他都不會相信。
在陳默看來,這整場狀元郎跨馬遊街,宰相千金拋繡球選夫婿的大戲。根本就是各方勢力相互算計之下,十分默契的相互配合著演了一場戲而已。
光是陳默此時能夠想到的,就有著不下於三重算計在裡面。
先說最簡單的,陳光蕊自身的算計。
他之所以會在殷溫嬌拋出繡球的時候,剛剛好在秀樓的前面勒住馬韁繩,讓馬兒停下來。
又剛好伸手接住了繡球。接著又在十分無奈的情況下,被宰相府的那些家丁給直接拉入相府之中,又稀裡糊塗的和宰相的千金直接拜堂成親。 這一切其實都是陳光蕊算計好了的,而他這麽做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為了能夠提前抱上當朝宰相殷開山的大腿,好為自己接下來的仕途鋪路。同時自己又能夠抱得美人歸,簡直就是一箭雙雕,何樂而不為呢?
而殷溫嬌之所以要選擇在這一天,這個位置拋繡球,也不是一個意外,而是宰相殷開山故意安排的結果。
因為他也要為自己的將來做打算,自己的年齡畢竟大了,遲早是要告老還鄉的。那麽在此之前,就應該為自己的家族早做打算。
既然家中後輩沒有能夠拿得出手的,那就招一個有才華的女婿。於是殷開山便盯上了本屆的新科狀元陳光蕊,這是一個極有才華的年輕士子,自己只要把她招為女婿,在自己還是宰相的時候,為他打點好以後的道路。那麽等到以後自己退下來了,也能夠得到來自女婿的照顧不是。
甚至就連殷溫嬌自己,都已經私下裡看過陳光蕊的容貌了,對於陳光偉也十分的滿意。
這些都還只是凡人之間的一些心機謀劃,雖然有些算計在裡面。但雙方也算是各取所需,有著心照不宣的默契。而且不管怎麽算計對方,最終的結果雙方都能得到自己,也不會造成什麽損失,幾乎就是一個雙贏的結果。
可是另一番算計就不一樣了,那完全就是不顧他人的死活。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擇手段了。
陳默也曾經想過,為什麽必須是陳光蕊和殷文嬌二人,來做唐僧這一世的父母,難道其他人就不行嗎?
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其他人還真就不行。
你看這兩個人都有著什麽身份?
陳光蕊可是大唐開國以來,第一個新科狀元啊。可以說,當時的陳光蕊,是整個大唐朝除了皇室以外,身上國運匯聚最多之人。如果不出什麽意外,在殷開山的幫助之下,陳光蕊很可能成為大唐朝的下一任宰相。
而殷溫嬌的父親殷開山,則是大唐朝廷的現任宰相,身上也匯聚著不少大唐國運。雖然即將退下去了,可他他身上的氣運, 又會因為收了陳光蕊做自己的女婿,而順勢轉接到陳光蕊的身上去。
如來佛祖的二弟子金蟬子,又為什麽要下凡投胎,經歷這十世修行呢?還不是為了佛法東傳、佛門大興做鋪墊嗎?
佛門大興的前提,就是要完成佛法東傳。想要完成佛法東傳,就必須要派人到西天去取回真經,在此期間還要經歷豬般磨難,只有這樣才能顯示出佛經珍貴,佛法高深。才能讓西方佛法傳遍整個大唐,從而收割人族的香火信仰,完成最後的佛門大興。
而想要做到這一步,光是取得東方道門的同意,大唐天子的允許還不夠。還需要一個同時身居佛門氣運和大唐國運之人,誠心拜佛前往西天求取真經才行。
而且這個取經人,還必須是實事修行的好人。可是這種人從理論上來說,根本就不存在,那麽佛門就需要自己造一個這樣的取經人出來。
金蟬子是如來佛祖坐下的二弟子,本身就自帶佛門龐大的氣運。而讓他經歷士世的修行,最後一世再投胎朝大唐朝第一個狀元郎,和大唐宰相之女的兒子,就剛好完美的符合了所有條件。
至於他們一家子所經受的苦難,用佛門的話來說,也是唐僧所要經歷的九九八十一難中的其中一難。
等到唐僧取得真經,功德圓滿之時,他這一世的父母,也能夠借助唐僧的功德,直接飛升西天極樂世界。
總之在陳默看來,所謂的西遊,只不過是一場充滿了陰謀和算計的可笑戲劇罷了,根本就配不上所謂的量劫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