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了十個雞蛋，蘸著韭花醬吃了五個，剩下的留在廚房。

　　至於明月吃不吃，顧衍不管，反正自己吃飽了。

　　直接出門，沒跟明月打招呼。

　　倒不是煩她，而是大早上的看到有女人躺自己床上，難免道心不穩——即便顧衍很虛，也是正常少年。

　　其次就是，顧衍不想讓明月知道自己虛弱的事情。至少，現在還不能讓她知道。

　　一手拿著茶壺，邊喝邊走，宛如二流子。

　　一絲絲關於青蝠功的感悟匯入腦海，琥珀功運轉的內力也緩緩的在丹田內凝聚。

　　沿著巷子出門，路過豆腐館時，薑三娘也忙碌完了，正好看到顧衍。

　　“糖葫蘆賣的怎麽樣了?”薑三娘立即招手。

　　她這兩天聽食客們閑聊，說潘巧巧前天晚上和昨天早上來找過顧衍。

　　那些食客嘴上也沒個把門的，都說顧衍賣糖葫蘆不賺錢，改賣身了。

　　“現在不賣了。”顧衍喝口水，小步動著，笑著說道:“我嫂子給我在縣衙某了個差事。”

　　薑三娘擔憂的看著顧衍，只見顧衍臉色微微蒼白，一手拿茶壺往嘴裡懟，一手還扶著腰……

　　怎麽越看越像縱欲過度的樣子?

　　“你怎麽又成這樣子了?”薑三娘歎了口氣，“就算年輕，也得注意身體，不能一味的糟踐。”

　　“是是是。”顧衍趕緊應下。

　　“還有，”薑三娘拉著顧衍袖子，拉到店門邊，小聲問道:“你……真的跟你嫂子……睡一塊兒了?”

　　顧衍還在想該怎麽回答時，一個腦袋湊了過來，頭上頂著倆衝天辮，仰著頭，露出牙豁子，小聲問:“你為什麽跟嫂子睡?她身上暖和嗎?”

　　顧衍使勁捏薑小雨的臉。

　　“疼疼疼！”薑小雨立即掙扎，嘴上還不停，“你害怕一個人睡吧?那你跟我娘睡也行，我娘身上可暖和了，咱倆一人睡一邊兒，夜裡不冷，還能說悄悄話。”

　　“一邊兒去！”薑三娘臉紅彤彤，又羞又氣。

　　薑小雨鼓鼓腮幫子，有點不忿，但不敢多說，慫慫的回了屋裡。

　　“小雨她不懂事……”薑三娘尬笑，也不提睡嫂子的事了。

　　“沒事，那我先走了。”顧衍笑著說。

　　“路上慢點，晚上到我這兒來，韭花醬還有好多，你帶點回去吃，補補腎……身子。”薑三娘說。

　　顧衍點點頭，然後往縣衙走。

　　來到地方，先找到胡六萬。

　　可胡六萬看到顧衍，面色變了變，皺眉問道:“我昨晚醉酒，你把我送回家，後來你去哪裡了?我妻子跟你說什麽話沒有?”

　　你們這種獻妻的人，是不是都很多疑?

　　真是的，連君子都防！

　　顧衍是個老實人，傲上而不欺下，一心隻想睡上司的女人！不睡下屬和同僚的女人！

　　“六子哥，你多慮了。我這是體虛之症，我附近街坊都知道。”顧衍解釋搖搖手裡茶壺，“看到沒，天天都離不了枸杞水。”

　　胡六萬聽到這話，松了口氣，歎道:“你年紀比我還小，怎麽就……唉。”

　　雖是歎氣，臉上卻掛著笑。

　　氣氛活潑起來，閑扯了幾句胯襠裡的笑話後，就又開始忙碌。

　　胡六萬和顧衍，還有七個捕快，一塊兒前往虎頭山搜尋。

　　城裡的藥鋪在昨天提點過了，不用再找，而且顧衍和胡六萬也得了人家的茶水錢，沒必要再去打擾。

　　顧衍從人力的安排推斷出，洪江波的重點還是在城裡，虎頭山算是有棗沒棗打一杆子……

　　忙碌一天，自然沒啥收獲。

　　一眾人回城，來到城門前，顧衍看到牆上貼著一張大大的海捕文書。

　　上面畫著個人，赫然便是明月，竟然還畫得惟妙惟肖。

　　內容更是離譜:沒提名字，隻說是混進城中的女山賊。有提供線索者，賞銀百兩！有抓捕者，賞銀千兩！

　　“谷水城若是發海捕文書，需上報批複，看來這是狗縣令，或者說是洪江波自作主張，根本沒上報……”

　　顧衍入城後，沒走多遠，就又看到海捕文書。

　　基本上每個十字路口，都貼著明月的畫像。

　　“他們在外面找不到明月，於是猜測明月躲到城中養傷了。”

　　“城中人口眾多，他們以利誘之，這是讓明月陷到汪洋大海中！”

　　“只是畫的也太像了，是他們對明月的印象太深，還是洪江波根本就認識明月?”

　　顧衍理清思路，便往家回。

　　早上剩下的五個雞蛋已經被明月吃掉了，蛋殼也不知道丟哪兒了。

　　顧衍跟她說了海捕文書的事情，明月倒也不怕，反正不出門就行。

　　又過一天，馬縣令大索全城，顧衍全程參與，還見到了洪江波，卻無緣得見雙胞胎的雪嶺雙姝。

　　忙碌一天，自然還是沒找到明月。

　　又過兩天，洪江波放棄追尋。

　　這其實很正常，洪江波的抓捕邏輯是明月受了重傷，有個兩三天的虛弱期。

　　可一旦過了期限，明月身為後天高手，且輕功絕頂，只要恢復一半的實力，基本就不可能抓到了。

　　當然，這是顧衍的推論，他並不知道洪江波的真實想法。

　　“修習琥珀功的進度越來越快，再有五天應該能步入大成。境界上也要到了內勁巔峰。”

　　“琥珀功愈加強大，青蝠功的進度更是一日千裡。可惜天天走路，把嫂子給我的鞋子都磨破了。”

　　顧衍已經快要忍耐不住了，距離滅謝德彪快過去一個月了，手中的大刀已經饑渴難耐。

　　他現在渴望搞事情，渴望刺激！

　　回到家，顧衍把自己的推斷告訴明月。

　　明月心氣兒還沒提起來，有點蔫蔫的。

　　尤其是這幾天顧衍為她療傷時，她明顯的感覺顧衍的琥珀功一天一個進度，更是深受打擊。

　　她話越來越少，顧衍也不多搭理她，反正餓了知道吃，渴了知道喝，沒變傻就行。

　　此時，明月聽了顧衍的推論後，還呆呆的，沒啥反應。

　　顧衍上前，一巴掌抽在她腦袋上。

　　明月睜大眼，摸著頭，不可思議的看著顧衍。

　　“你聽說過糞嗎?”顧衍此時此刻，像顧大江附體。

　　“啊?”明月坐起來，迷糊的問。

　　“茅坑裡的糞，你只要讓它漚一段時間，就會成為肥田的妙藥。”

　　顧衍一字一句，激勵道:“你漚了這麽長時間，現在該去肥田了。”

　　“我能行嗎?”明月似乎沒啥信心。

　　“你比糞要強的多！”

　　顧衍握拳，做出自信模樣，“我收到消息，雪嶺雙姝明日就要離開，城中再無高手坐鎮。你我聯手，殺洪江波如同殺狗。”

　　明月的情緒終於被感染，她也握住拳頭，說:“容我想想。”

　　“誒?”顧衍看向明月，皺眉不語:這個小娘皮被毒打之後，謹慎的像隻菜狗，都快忘了她師父的師父是天下第一了。

　　“我不能在一個糞坑漚兩……不能在一個地方跌倒兩次！我們還需周全考慮才行，不能莽撞。”明月站起來，目光凝重，穩重的宛如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