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喝了一上午的水，每次都是小口兒，但肚子還是漲的慌。

　　“不能這麽喝下去了，人力有時而盡。要懂得變通，試試舔……”

　　一試之下，果然有用，琥珀功是有反饋的。

　　舔了兩個時辰，顧衍的舌頭都麻了。

　　“照這麽下去，我琥珀功大成之日，舌頭必然又靈巧又堅韌，不知到時候能便宜幾家姑娘……”

　　這會兒時間還早，顧衍手托茶壺出門。

　　明天要去賣糖葫蘆，今天自然得準備準備。

　　沿著街巷走，來到豆腐小館，顧衍見到了薑三娘。

　　“你怎麽了?臉色這麽蒼白?”薑三娘關心的問，心說怎麽像掏空身子的樣子?

　　“沒事，昨晚著涼了。”顧衍手拿茶壺，含了一口。

　　“那就好，我還以為是你們那一房的潘巧巧欺負你了呢。”薑三娘早上聽客人提起，說是潘巧巧去找了顧衍，聊了一會兒又走了。

　　當然，她前陣子還聽說顧衍去吃潘巧巧的絕戶，結果被趕出來了……

　　薑三娘就覺得顧衍是個老實人，肯定是去幫著料理喪事，至於吃絕戶，恐怕連絕戶怎麽吃都不知道。

　　“她怎麽會欺負我?沒有的事。”顧衍擺擺手。

　　“那找你說什麽了?那個……要是不方便，你就不要說了。”薑三娘又問。

　　“沒啥不方便的。”顧衍渾不在意的開口，“她講了一堆兄終弟及的道理，我不從。”

　　顧衍說的是實話，潘巧巧讓顧衍去給縣令當伴當，那可不是步了顧炳的老路嘛！

　　“……她有點不像話了，你做的對。”薑三娘卻打了個寒顫，她以為兄終弟及的東西是潘巧巧呢。

　　“嗯。”顧衍點頭，又說道:“我準備做點糖葫蘆來賣，待會兒讓小雨去幫我燒鍋吧。”

　　“賣……賣糖葫蘆?你說的生意就是這個?”薑三娘就很詫異，因為這活兒沒年輕人願意乾，來錢少，還辛苦。

　　顧衍點頭。

　　“沒考慮別的嗎?天這麽冷，還要走街串巷的，掙錢又不多……”薑三娘規勸。

　　“考慮了……”

　　顧衍點頭，“運興武館的一個師兄讓我跟他去拉皮條，他說那個來錢快，我還在考慮要不要去呢。”

　　“別別別！”果然，顧衍說要拆屋頂，薑三娘立即同意開窗了，“還是賣糖葫蘆吧，好歹是個正經營生，攢點錢還能再乾別的。”

　　不再多扯，顧衍一邊喝水，一邊去進貨。

　　買了五斤山裡紅，二兩紅糖。

　　山裡紅不值啥錢，倒是紅糖很貴，三百文一斤。

　　其實也可以用便宜的黑糖，但那玩意兒雜質多，甜度低，不符合顧衍良心商人的形象。

　　第一次出來賣，顧衍想搞個好名聲。

　　購置好東西，顧衍又叫上薑小雨，倆人一塊兒回家。

　　顧衍乾一行愛一行，先把山裡紅仔細洗乾淨，本想剔籽的，但難度太大，於是放棄。

　　一個竹簽串七個山裡紅，然後放篾筐裡晾著。

　　待晾乾後，顧衍架鍋，薑小雨燒火。

　　“我從小就燒火，沒人比我燒的好。”六歲的薑小雨如是說。

　　“能的你！”

　　顧衍在鍋裡放半兩糖，一瓢水。

　　隨著鍋熱，慢慢攪拌，糖水冒出濃密的小泡，顧衍把串好的糖葫蘆掛上薄薄糖衣。

　　這一步最是緊要，一不小心糖漿就會發苦。

　　薑小雨一言不發，

很是認真的燒火。　　裹上糖衣的糖葫蘆放案板晾著，顧衍本想用剩下的糖水吹個糖人的，奈何能力不足，沒有完成。

　　“給你一個。”顧衍拿起一個糖葫蘆給薑小雨。

　　“我娘說，幫助別人不能貪圖回報。”小小年紀，薑小雨已經學會了成年人的虛偽。

　　只是張嘴說話時，缺的那兩個門牙，顯得格外憨傻。

　　“不要拉倒。”顧衍說。

　　薑小雨抿嘴，倆小手揣袖子裡，委屈巴巴的轉過去頭。

　　“逗你呢。”顧衍笑著哄，“兩個，你一個，你娘一個，快拿著。”

　　薑小雨嗔怪的看了眼顧衍，臉上又出現可愛笑容，開開心心的接過，倆小手一手拿一個。

　　這會兒天已經黑了，雖然她家離得很近，顧衍還是親自去送。

　　來到門口，薑小雨回過頭，叮囑道:“你喝那麽多水，小心尿床。”

　　“……”顧衍瞪了她一眼，薑小雨立即往家跑。

　　顧衍又回到家，找出一團麻布和一根長棍子，裹上稻草，做了個垛子，用來插糖葫蘆。

　　做完這些，顧衍回到臥室。

　　一手拿著茶杯，一邊去舔……

　　【大道至簡:1級】

　　【修為:外勁(100/100可突破)】

　　【功法:聚氣吐納法(大成500/500)、歸元琥珀功(40/1000)】

　　【武技:狂風刀法(大成500/500)、霹靂掌(大成500/500)、踏雪輕身功(大成500/500)】

　　【狀態:較虛弱】

　　【氣血:16】

　　【消耗相應氣血可簡化功法】

　　“僅僅一天，氣血就恢復到了16，接下來恢復的會更快。我的腎……我的虛弱期，大概也就一天半，比姑娘們要短一點……”

　　“琥珀功一個白天的進度才40，看來我的舔功還需要進步……不知道進入內勁境界後，會不會快一點。”

　　顧衍已經獲得了許多琥珀功的感悟和用法。

　　丹田的內力被琥珀功全盤主導，能感覺到內力似乎被一個小小旋渦吸入。

　　盤腿坐好，閉目感受，準備突破。

　　丹田內的旋渦緩緩的凝聚著內力，顧衍身體出現窒息感，隨後六感似乎封閉。

　　顧衍引導著內力聚向旋渦。

　　過了良久，隨著內力逐漸凝練，丹田內力又分成小小的陰陽兩團，時凝時分。

　　這是琥珀功的標志！

　　【修為:內勁(1/1000)】

　　顧衍能明顯的感覺到，琥珀功比聚氣吐納法精深許多，內力的質量不能同日而語。

　　就好像是一把大刀和一把匕首，兩者看著差距很大，但匕首削鐵如泥，大刀切個五花都費勁兒。

　　除了內力的變化外，身體的力量似乎提升了兩個檔次。

　　尤其是能感覺到體內的勃勃生機，丹田內力滋潤著全身經脈，就連氣血也在快速的恢復。

　　除此之外，顧衍感受不到明顯的區別了。

　　在武道之中，內勁境界以下只能算是門外漢，入了內勁才算是窺到門徑。

　　到了內勁境界後期，已可以在江湖上打出名聲，博個高手之名。

　　若是入了後天境界，可稱之為一流高手。

　　而進入先天境界，則是頂級的強者， 當世的先天強者並不多。

　　至於至高的天人境界，更是罕見之極，傳言已有百余年來沒有出過了。

　　反正顧衍是沒聽說。

　　境界的提升帶來的效果無疑是巨大的，單單對掌法和刀法的應用，就能比之前要快上兩三倍！

　　對內力的操控更加得心應手，輕功也有進益。

　　內力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功效，即便是低等武技，也能發揮出強大的效果。

　　若是有高等的武技，自然是如虎添翼。

　　尤其是琥珀功分陰陽內外，跟人比拚內力時，很佔優勢。

　　顧衍舔到半夜，內勁境界後，果然進度條比之前快了許多，大概三四倍的樣子。

　　第二天，顧衍舔到日上三竿，磨嘰半天，終於帶著茶壺，扛著垛子，往北城去。

　　穿的是一身破舊冬衣，帶著護耳，倆手揣著垛子，活脫脫一個貧苦商販。

　　進入北城碼頭，顧衍不舔了，他感覺有兩道目光在注視自己。

　　這種感覺很奇妙，似乎是本能一樣的直覺。

　　不同於普通人的注視，這是帶有審視的意味，而且目光中似乎有幾分不善。

　　奇怪目光一閃而逝，顧衍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後背已經生出冷汗。

　　顧衍假裝沒察覺，繼續邁步，心中卻已經泛起心思。

　　人竟然來的這麽快！

　　而且，似乎實力比自己料想的要高！

　　顧衍一時間又想起在虎頭山時，那中年男子說過的話:仙人?何止見過，我還殺過！

　　人，真的能誅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