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從魔都譯製片廠開始正文卷第一百五十二章多輕省的賺錢辦法蔡文升張口還想再說些什麽,頓了幾息後還是化作了一聲歎息。
江海作為自己的頂頭上司,雖然年齡比自己小了幾歲。
但,東方都市報社在他的組織工作下,不但可以順利創刊,而且還運轉的有聲有色。
蔡文升心裡清楚,江總編原先也是一名副刊部的主編,卻從沒有因此來乾預過自己的主編工作。
不僅如此,在自己提出一些新的建議,或對某些新聞需要追擊經費的時候。
江海也從來都是允以支持的態度。
這些信任,在蔡文升之前任職過的文化單位,屬於從沒有過的特權。
不可否認,能待在東方都市報的蔡文升,還真就是如魚得水。
報社能有一位年輕有為的總編,所以才敢於實行諸多創新。
但,也正因為他的年輕,蔡文升覺得自己應該在適當的時刻,提醒一下對方。
不過,很多時候,你勸他一萬句,倒不如他自己經歷一次。
“行吧,”決定不再堅持的蔡文升,生硬的說道:“既然總編已經拍板了,那就按你的意思辦。”
江海點了點頭,伸手將桌上的讀者來信歸攏起來:“再堅持四天,之後的內容都由你來定。”
蔡文升苦笑著搖搖頭:“反正這幾天,只要還有類似的信件,我都給送到總編室來。”
“都拿來,”江海太了解這些了:“無論咱們刊登什麽樣的習題,都不可能令每一位讀者滿意。”
“所以說浦江日報會討巧呢,一科一題不偏不倚。”
“伱看,從這就能瞧得出來,咱們報社和他們是不一樣的。”
安靜了幾秒後,兩人都笑了出來。
窗外,已經飄起了絲絲小雨。
點點滴滴的雨聲,令他倆同時望了過去。
“日子過得好快啊,”蔡文升站在窗前感慨:“不知不覺,咱們都市報都已經創刊5個月了。”
“的確如此啊,”江海伸出手,接住了幾點雨滴:
“同志們辛苦了,咱們報社從這個月開始終於尚有盈余了。”
“口子補上了?”
“補上了,到下個月,”江海轉臉看著蔡文升笑道:“應該可以給同志們多發些獎金了。”
自1979年下半年開始,“新聞事業單位走企業化路線”的改革方法,初見成效。
接下來的幾年,全國將進入紙媒快速發展的階段。
快得有多誇張?
據統計,在1980年至1985年這段時間裡。
全國將出現每天一份的創刊速度,大到各省市文化宣傳單位、工廠、學校。
小到各鄉鎮、村委大隊……反正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它辦不成的。
這幾天的浦江城,每到夜裡都會飄落陣陣細雨。
如此這般,也可以為燥熱的空氣,平添幾絲清涼。
李若誠伸手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梁看向窗外。
兩扇透著光的窗後,依然有和他一樣挑燈夜讀的青年。
“用過量的鐵和稀硝酸作用,反應完畢後,溶液顯……”躺在床上的江川,捧著一疊剪報念念有詞。
“酸性?”
“對了,”江川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鐵離子的化合價呢”
坐在書桌旁的應如畫,看著天花板使勁想:“……嗯?”
“這麽簡單怎麽又忘了,”江川嚴肅批評道:“小哥之前可交待了,讓我們把這些化學題,通通記熟了。”
“太多了,我都記混了,”應如畫轉身趕緊捧起筆記本:“你別著急,今晚不背下來我就不睡了。”
“好,我陪著你,”江川立刻坐正了些,眼裡透著狠勁:“不背完堅決不睡覺。”
兩位姑娘的說話聲,飄出了窗外。
李若誠和江河,同時在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臨近高考的日子屈指可數,這兩個小姑娘終於有了些高考生的模樣。
夜越深,雨漸急。
整座浦江城,每一戶亮著燈的家庭,都有一位不同年齡的考生,正在為三天后的高考拚盡全力。
7月5日,遠在燕京的江山,早早就背著包出門了。
與一夜風雨的浦江相比,燕京的空氣仿佛被抽幹了最後一絲水汽。
這個點,太陽還沒來得及多使勁。
西單路口的交通已經出現了上班早高峰擁堵現象,一聲聲此起彼伏的車鈴,聽得江山心煩意燥。
遠遠的一打量,明顯人比車多。
江山所乘坐的公共汽車,被十多輛自行車堵在路口。
女售票員把頭探出窗外,拿個小木塊啪啪啪的一邊敲一邊嚷。
當公交車再次路過天安門時,江山發現此時的遊客,相比去年明顯多了不少。
好不容易擠下車,後背已經濕透的江山,大步在人行道上走著。
物理作用下的空氣,立刻在肥大的褲管裡流動起來,單薄的內褲頓時飄逸了不少。
街邊的宣傳欄前,圍了幾位駐足的群眾,江山湊過去看了一會,
基本上都是自衛反擊戰的報導和圖片。
他毫不猶豫的舉起相機,拍下幾張。
再往前努力幾步,前門樓子終於映入了眼簾。
西南角處,一片新搭的涼棚下。
白底黑字的“青年茶社”四字招牌,分外醒目。
兩張拚在一塊的四方木桌上,擺滿了藍邊大瓷碗。
三位身穿小翻領白襯衫的小夥子,各個手拿一把大鋁杓。
一邊舀茶兌水,一邊大聲吆喝:
“大碗茶、大碗茶,兩分一碗的大碗茶。”
“既解渴,又爽口……”
“嘿,那位拍照的哥們,要不要來一碗嘗嘗?”
哢的一聲,江山對著賣茶的小夥,再次摁下了快門:“成,給來一碗嘗嘗。”
接著,他在方桌上排出了兩分錢。
端起其中一隻大瓷碗,咕嘟咕嘟就乾掉了半碗。
微微清苦的涼茶,穿過咽喉直達髒廟。
頓時,心都跟著平靜了幾分。
“看來是真渴了,”賣大碗茶的小夥子,笑得歡的很。
端著瓷碗的江山,也沒打算閑著:“你還別說,在這人來人往的地方設一茶攤,生意指定差不了。”
“那是,”小夥子又給江山添了半杓茶水:“開業頭幾天, 每天都能進帳60多塊。”
“60多塊錢?”江山怎麽聽怎麽沒感覺。
“厲害吧,”小夥子一臉得意:“足足3000多碗,水都燒不過來。”
這麽一換算,江山頓時有感覺了:“厲害!”
1979年6月,面對不斷壯大的待業青年隊伍,燕京各街道開始興辦集體或個體生產服務事業。
那時的天安門周邊,除了有幾處照相攤外,連個商業服務網點都沒有。
廣場上一撥撥來來往往的國內外遊客,渴了累了連個喝水的地方都找不著。
一位姓尹的待業青年發現這個情況後,靈光一現:要是在這兒能擺個茶水攤,準能火!
於是,6把茶壺,100隻藍邊大瓷碗、再添上兩張桌子幾張凳子……“青年茶社”就這麽開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