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林衍初又手把手地教白岩珉在磚面打坯。
一手拿著小錘子,一手拿著刻刀。
小錘子錘在刻刀背部的力,通過刻刀落到了青磚上,發出了“砰砰”的聲音。
等白岩珉學會後,他又繼續轉身在青磚牆上用小鏨子細細刻畫著大輪廓。
他的九魚戲荷圖可不像白岩珉的荷花,只有一塊磚,這可是整面牆。
“鏘鏘鏘……”
“砰砰砰……”
“沙沙沙……”
此刻,一切都仿佛歲月靜好。
鏡頭一轉,一聲非常突兀的“刺啦”聲打破了畫面的美感。
郭向宇猛地聽到這聲音,倒吸一口涼氣!
“我去!這聲音!簡直就是夢回學生時代,語文老師在黑板上寫字刮到指甲的時候!媽媽!我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趕緊搓搓胳膊,眼睛卻不舍得離開手機。
原來是“二姐夫”一個用力過猛,把磚塊的一角給鑿沒了。
他的鏨子刮蹭到了地面,發出來“刺啦”一聲。
關鍵是視頻裡居然把這一段回放了三次。
“太魔性了吧!”
郭向宇受不了這種聲音,趕緊把視頻的進度條往後拉了十秒。
此時,視頻裡的“姐夫”仰著頭,眼神裡透露著清澈的愚蠢。
郭向宇聽到他對林師傅說:“小初,我要說,這是我的設計,你信嗎?”
緊接著,鏡頭對準努力在控制表情的林衍初。
只見林衍初非常真誠地說道:“姐夫,你很有創作天賦嘛,我都沒教到陽刻這一步,你就先學會了!”
這話,讓郭向宇的腦子都停止思考了一秒鍾。
一時竟然不知道林衍初是在諷刺還是真的在誇人。
等他反應過來,頓時爆發出嘹亮地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
“啊這,林師傅,你要是被綁架了就眨眨眼!”
郭向宇暫停了視頻,笑得猛地錘床,差點沒把隔壁的同事吵醒。
等郭向宇笑夠了,才點擊繼續播放按鈕,果然看到了“二姐夫”尷尬溜走的背影。
而林衍初對他半途而廢的行為則是笑了笑,雲淡風輕地說了句:“學手藝,需要的不僅僅是天賦,還有耐心。”
說完他就轉身繼續用手裡的細鏨子,在青磚牆上,沿著他鉛筆畫出的線條,輕輕在上面刻畫一遍。
後面的視頻畫面仿佛買了加速器,一幀一幀地,從啥也沒有的青磚牆,被林衍初一點點的雕鑿出層次,雕刻出九魚戲荷圖的主體大輪廓。
九條錦鯉,在荷花和荷葉中穿梭、跳躍、遊戲。
跟他上一期視頻裡放出來的水墨畫已經有神似了!
起碼就是說,讓人能一眼就看出,這是一副九魚戲荷圖了。
不知不覺,視頻進度條告急!
最後,林衍初對著鏡頭說道:“磚雕影壁的第二期視頻到這裡就結束了,可以看到九魚戲荷圖的打坯已經全部完成,接下來就是要在打坯的基礎上再進行更細致地雕鑿、打磨,讓它更精致精美!朋友們,我們下一期視頻再見!”
郭向宇簡直意猶未盡,他看了第二期,更好奇最後完成的九魚戲荷圖是什麽模樣了。
甚至想親眼目睹它的風采。
他不顧現在已經半夜,給黃亞晨發去消息。
【郭向宇:亞晨哥!磚雕影壁什麽時候能完工?!拜托告訴我一聲,真的很想親眼目睹它的風采!】
【郭向宇:真的真的非常期待!我這個月還有兩天假可以休,
不休了,就留著到下個月湊夠四天,能不能去茶橋村找你們玩幾天!】 不僅是郭向宇,秦清清很非常期待。
去省大的路上,黃亞晨向秦清清炫耀自己昨晚剪的視頻。
“才過了一晚上的時間,已經突破了50萬的點擊量,現在正在看的人高達3000多人!”
秦清清說他吹牛皮。
黃亞晨直接點開林衍初的帳號,點開最新更新的視頻頁面給她看。
現在播放量已經接近六十萬。
“可以啊!你跟林衍初在家一直做這個視頻號嗎?”
黃亞晨突然謙虛:“主要還是蓋房子,視頻號是小林說玩一玩的。”
秦清清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也不說什麽,低頭看手機裡的視頻去了。
秦清清這一看,就入了迷。
對於畫熱血漫畫的秦清清來說,這樣的藝術形式,在現實中,還真的是第一次見有人做。
她看完視頻後,緊緊抓住了黃亞晨的胳膊。
激動道:“黃亞晨,這副磚雕圖,下周應該就能全部雕刻完成了吧!太壯觀了,現在的雛形已經很棒了,簡直不能想象精修雕琢後會是怎麽樣的美!好想親眼看看它最後會是什麽模樣啊?!”
“黃亞晨,伱現在就答應我!等雕刻完成,第一時間,你就打個電話給我好不好,我讓我爸送我去茶橋村!”
秦清清不會開車。
黃亞晨頗有些自豪又有幾分無奈,自豪的是,做這樣栩栩如生的磚雕的人是他的兄弟兼老板;無奈地是,自己的新晉女友,第一次主動要來家裡,是因為想看兄弟的磚雕,而不是來找他。
他和駕駛座的林衍初在車內後視鏡對視一眼,準確地看到林衍初眼底的笑意。
對方的眼神仿佛在說:看吧,還得靠兄弟我助攻。
秦清清見他沒反應,又推了推他。
“聽見沒有?黃亞晨!”
算了,為了看磚雕好過為了看兄弟的臉。
黃亞晨假笑:“知道了知道了,到時候我親自去接你來看,好了嗎?”
秦清清:“這還差不多。”
說完她傾身往前靠在副駕駛座上, 問林晚音:“晚晚,你們下次放假,應該是要等中秋加國慶了吧!”
林晚音乖巧地點點頭:“對啊,到時候能有八天假!”
“居然有八天假!”
秦清清驚呼一聲,羨慕道:“我上一次有八天假,還是小學放打禾假!後來上初中之後,這個假期就莫名其妙消失了。”
林晚音有些疑惑:“什麽是打禾假,好像沒聽說過?”
她詢問的目光第一時間看向林衍初,林衍初隻笑了笑:“你問亞晨哥。”
她又轉頭看向後座的兩個人。
秦清清伸手揉揉她的頭髮:“就是放學生回家乾農活,我小時候跟我外婆住,那是我外婆老家的土話。我也不知道用這兒的話怎麽說。”
比他們都年長一點的黃亞晨,倒是知道一些,不過他是城裡人,也沒有這個假期。
但他聽爺爺奶奶說過。
他給林晚音他們科普道:“應該是叫農忙假,就是在農忙的時節,學校專門給務農的學生和老師設立的假期,讓他們可以回家幫忙勞作乾活。”
“其實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林晚音你上小學的時候,村裡大多數人都選擇外出打工賺錢了,沒什麽人種田,哪裡還有什麽打禾假,早就沒了。”
林晚音:“哦,那這個假,對小孩子來說,其實也不是什麽好事。”
秦清清一拍大腿:“就是!不管幾歲,都要去田裡幫忙乾活!摸魚抓蝦好玩是好玩,就是曬死了,每次我爸媽來看我,都說我被泥土染色了!”
“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