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秦清清送回家後,換黃亞晨來前頭開車。
SUV一路往茶橋村駛去。
林衍初坐到後座去,打算跟胡遠鴻先聊一聊,他近段時間要做的具體工作內容。
他給胡遠鴻發了一張他做的四合院裝修流程圖和一張四合院的平面圖。
“前面打勾這些,已經基本做好了。你明天先去四合院裡看看,查漏補缺,仔細看看有沒有什麽問題,這些你應該比我懂。”
水電、管道、貼瓷磚、刮膩子什麽的,在之前陸陸續續都已經做好了。
基本上,如果要求簡單一點的話,直接把窗戶按上,再搬張床就入住也行。
不過,自己要住那麽久的家和工作室。
總不能外邊看著這麽傳統複古,裡面就全是白牆吧!
還是得好好設計一下。
生活不能糊弄。
他也不缺這個錢。
“如果沒問題的話,你就從後面的事項開始做,風格要跟四合院融合貫通,智能高科技產品,好用的我也不排斥。”
“當然,或者你如果有更好的想法,那就做一份計劃書和預算給我。”
“至於院子裡要鋪的地磚,我已經訂好了,等我做完影壁和花壇,再叫人運過來,直接鋪上就可以。”
“這個你可以不用管。”
林衍初說完,問胡遠鴻:“你有什麽問題嗎?可以問。”
胡遠鴻眼睛看著手機裡的流程圖,他先搖了搖頭:“暫時沒問題,我要先去看過屋子,才能了解具體的情況,再做分析。”
林衍初點點頭,又跟他說道:“伱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先跟亞晨哥住一間集裝箱房,以後吃飯也是跟我們一起,沒問題吧。”
胡遠鴻見過集裝箱房,但沒住過。
他很驚訝:“啊?!”
那地方能住人?
不是一般做倉庫嗎?
黃亞晨從車內後視鏡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這人肯定沒怎麽了解過集裝箱房。
他笑了笑道:“大鴻哥,等會兒你見過就知道了,保證比你想象中要好!”
胡遠鴻對此,先保持懷疑態度。
他問林衍初:“裝修,你急嗎?”
急的話有急的做法,不急有不急的做法。
林衍初也沒說急不急,從手機裡調出四合院平面圖。
開始給他畫餅:“這一排房子,我在視頻裡說過,你知道的吧?”
胡遠鴻作為鐵粉,當然把林衍初的每個視頻都三刷四刷來來回回看過幾遍了!
他很淡定:“倒座房,老板你說打算裝修成工作室,對嗎?”
林衍初滿意地點點頭,又指著東廂房。
他說道:“這一排,有五個房間加一間廚房,房間我打算先給男員工居住。另一邊的西廂房,以後有女員工的話,就留給她們。”
“房間嘛,先到先得,亞晨哥第一個選,你是第二個。”
“只要你們在我這裡工作一天,一天不辭職,不走人,這房間就是你們的!”
“裡面的裝修,你們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來,只要不超過我給出的預算就行,超出預算的部分,你們自己出我也無所謂。”
“至於剩下的員工房間,你就裝修成一模一樣的簡約房好了,以後誰來住,再自己改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他又想了想,叮囑道:“我的主樓,得按照我的設計圖來,不過你如果覺得我設計的有什麽問題,你再跟我說唄。
” “怎麽樣?”
怎麽樣?!
簡直好極了!
胡遠鴻心想。
這不就是給林衍初工作,他就白送一套單間給他住嘛!
他剛才看平面圖,每間房間不算非常大,但也不小了,起碼比他租房的房間要大多了,還都自帶衛生間呢!
雖然工作地點在村裡。
但包吃包住,人員簡單,離機場近,交通方便,工作時間彈性大。
這工作,不出意外的話……
胡遠鴻激動道:“老板,我覺得我的合同年份簽少了,要不你幫我再加十年?!”
林衍初聞言,哈哈大笑。
“大鴻哥,還是先等你在我這兒工作一段時間,再說吧。萬一你以後,還是覺得城市裡打拚更好呢。”
胡遠鴻狂搖頭,他覺得林衍初這樣的老板,簡直可遇不可求!
更何況,他的人格魅力與傳統的手藝,深深吸引著他!
他也想,有一天成為跟他一樣的手藝人。
如果不考慮更現實的問題,他還能給他打五十年工!
這想法,在看到磚雕影壁的實體後,達到頂峰!
“這,這就是磚雕影壁——九魚戲荷圖嗎?!”
胡遠鴻覺得自己今天說話就跟舌頭變大了一樣,“現場看,比視頻裡還要震撼!”
林衍初回來就先去洗漱了。
黃亞晨挨不住胡遠鴻的強烈要求,隨手拿了個手電筒,帶他進了四合院大門。
胡遠鴻瞪大了眼睛,他把手電筒的燈光照在影壁上,一寸寸移動燈光,一點一點細細欣賞上面的雕刻。
這一面磚牆,就是一片藝術的天地啊!
他實在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自己此刻內心的感受。
這跟他小時候,親眼看到國畫老師,隻用一隻毛筆、一張宣紙、一點墨水,就畫出一幅栩栩如生的蝴蝶蘭花圖,一模一樣!
原來,這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青磚,真的能變成藝術的瑰寶!
“魚戲蓮葉東,魚戲蓮葉西,魚戲蓮葉南,魚戲蓮葉北。”
他看得都入迷了,不由得想伸手去摸一摸,上面的魚兒和荷花。
黃亞晨趕緊阻止他。
“哎,哎!”
“你別上手啊!我聽小林說了,這要是刮掉了一塊,旁邊的都要改圖,得重新雕刻的!”
胡遠鴻趕緊收回手, 他訕訕笑:“我沒見過,太驚訝了。”
昨天發的視頻他沒有細看,只看了甘城博物館發的宣傳片裡面的片段。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問道:“那這難雕刻嗎?”
黃亞晨也不確定:“二姐夫來學了一會兒,我感覺好像挺難的。可是我看小林去雕刻,又很簡單的樣子。”
他總結道:“可能跟小林說的那樣,要有耐心和天賦吧。”
胡遠鴻又好奇地問:“那老板雕刻這副九魚戲荷圖的時候,有沒有失手過?”
黃亞晨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小林怎麽可能會錯,這副九魚戲荷圖,是他一氣呵成雕刻好的,花了整整七天!。”
“不過小林說,細節部分還得繼續雕刻,這一步有個什麽專業名詞,我給忘了。”
“反正明天你就能親眼看到了!”
說完他開始催促胡遠鴻:“看完了,快走吧!這裡黑燈瞎火的,空蕩蕩的,感覺說話都有回音,大半夜的,怪瘮人。”
黃亞晨搓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胡遠鴻倒是不怕,他以前也經常大晚上的跟客戶去看毛胚房。
胡遠鴻戀戀不舍地欣賞著影壁上的圖案。
甚至腦海裡在想,這條魚要怎麽雕刻出來,那朵荷花又如何如何。
“快走咯,要回去收拾東西呢。”
“好。”
他把電筒遞給黃亞晨,還不忘安慰他:“等裝修好,到時候我們都住進來就熱鬧了。”
黃亞晨:“那你速度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