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鏈是被那陣巷子裡的風吹進口袋裡的。穆清用腳趾頭想都能知道項鏈上肯定也有一個身份牌,穆清倒是很好奇牌子上會是什麽單詞。找到了牌子,發現上面啥也沒有的穆清感到很是失望。莫名其妙的空白牌子仿佛又是一個對穆清的嘲諷,他生氣地把項鏈再次收進了口袋裡。
“咚咚”的敲門聲響起,隨後飄來了問渠的聲音:“阿清,我可以進來嗎?”
穆清不是很想回答。“我說不可以,你會不進來然後轉身離開嗎?”
渠哥沒有回答穆清的話。“常安,告訴我穆清現在在幹嘛?”
“好的,問渠。穆清現在正躺在床上,啥也沒乾。”聽罷問渠便打開了門進來,看到了正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的穆清,翹著二郎腿顛著腳。他歎了一口氣:“我們都是一家人,本就該一起面對很多事情,你又有什麽顧忌呢?你見過大哥什麽時候害過你嗎?如果真有什麽事,就告訴我吧。”
穆清眼睛依舊盯著天花板,但眼神裡多了一絲猶豫。渠哥今年已經大三,馬上就要大四,既要備戰考研還要準備畢業論文還要參加實習。而現在穆清還要拿解脫者這種莫須有還神乎其神的東西來麻煩渠哥,穆清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他瞥了一眼問渠,隨即便被後者真摯的眼神給羞了回來。自從父母長期去外地忙工作,一直都是渠哥像個家長一樣,無怨無悔地做著本不屬於他的事情。家務,下廚,有時還要帶著思源上學,有時還要攔著他和思源不掐架,更別提他現在還是學生會副主席要忙學院事務,成績還能一直保持名列前茅。這要換成穆清自己早就扛不住了。
但是今天發生的一切又是那麽令人難以理解、那麽突如其來。從上午中考的異常,再到放學後腳的摔傷,校門口的摩擦、腳的自愈、解脫者、葉逢秋、倪行舟、方奚、項鏈……
“真沒啥,就是回來路上摔了一跤,皮外傷,只是看起來嚇人而已,沒有傷筋動骨,沒啥好擔心的。”
問渠真摯的眼神變得百感交集了起來:“那行吧,快要中考了,最近可不能出事,錯過了就是一年,警覺一點總沒錯。”他站起身來打算出門,又想起了什麽,四處看了看,“又沒帶書包回來?心真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初一呢,這麽囂張。”問渠走出房間,關門前又補了一句:“早點休息吧,我回房間了,少打點遊戲,洗澡換下來的髒衣服自己記得放髒衣簍子裡,別等我去給你一件件收,內褲自己洗。”絮叨聲落畢,隨著“吱呀”一聲,一切又歸於平靜。
問渠的話穆清早就聽過無數遍,自然也和之前無數遍一樣一句都沒聽進去。他一個翻身從床上彈了起來,兩三步跨到了書架前,拿起了自己喜歡的漫畫,又撲到床上看了起來。不一會兒,不知是不是太累了,他便抱著漫畫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