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程靖這麽一鬧騰,周源遊戲也不打了,清了清嗓子就準備開始八卦。
店裡別的員工都比較冷淡,除了工作上的事情跟周源也聊不到一起,現在有了程靖和張翔越兩個聽眾,他自然是願意多吹幾句牛皮的。
雖然這是一些私人的八卦,不過他感覺程靖和張翔越也不是什麽嘴碎的人,跟他們傾訴傾訴自己內心的想法也不錯。
張翔越雖然表情毫無波瀾,但是還是忍不住豎起了耳朵聽。
畢竟剛剛在前往網咖的路上自己還想了會白俐,怎麽自己剛覺得這姐姐還挺不錯的時候,就聽到她有男朋友的消息了!
“我們白姐啊,雖然看著年齡不大,十七八歲的樣子,實際上已經二十四快二十五了!”
居然比自己大六歲!看來自己是沒戲了。
“別看她現在是個大老板一身名牌,但是她以前過得可苦逼了!聽說她大學的時候家裡離了婚也沒人管她,只能自己打工掙錢養活自己。”
“她的男朋友就是在她大學的時候談的。”
周源頓了頓,賣關子不再往下說:“再講下去得加錢。”
“加加加,一會讓我張哥去前台給你買根熱狗腸。”程靖答應得快,反正張翔越今天遲了到,買根熱狗腸作為對他脆弱心靈的補償剛剛好。
“**的。”張翔越無語,但是還是點頭答應了:“然後呢?”
“大四那年白姐21,她的對象22,雖然小了一歲,但是白姐讀書早,所以他們兩人倒是同時畢業。”
“哦對了,白姐的男朋友是網戀的,他們兩個一個在山城,一個在魯海,山海之間隔了快兩千公裡,所以怎麽奔現見面成了個大問題。”
“以前姐夫哥是自己創業開公司的,所以自然不在意錢這些問題,還能資助一下白姐學費開支之類的,結果誰能料到臨近畢業的時候出了變故,公司給開倒閉了!不僅沒留余錢,甚至還倒貼了不少!”
“沒辦法,才畢業的兩個大學生一窮二白的又有什麽資本奔現?白姐為了兩個人能夠在一起,大四的時候拚了命的投簡歷做實習,完事還去擺地攤做兼職,就是為了想多存點錢見她那對象一面。”
周源歎了口氣,有些感概。
“後面可能是她男朋友覺得白姐受苦了,自己對不住她,畢業後他提了分手就說是當兵去了,我猜可能是用當兵的補貼來還債吧,反正估計沒個三四年是回不來的。”
“他就這麽從白姐的生活裡面消失了,但是白姐一直都在等他。”
“不過誰又說得準消失的人多久回來呢?”
“白姐最苦的時候一個月工資才2000,晚上又做副業做到兩三點才休息,第二天七點又繼續上班,不過好在她腦袋聰明,兜兜轉轉還是找了個好工作轉正。”
“不過那個工作對她來說也不好,因為是績效製的,所以白姐拚了命的加班做項目,平均工資8000的工作楞是因為她不停的卷績效給卷到了一萬多去。”
“後來她這份工作做了一年多,身子實在是熬不住,給乾進醫院了!後來可能白姐也覺得一直這麽熬熬不出頭,就拿打工存下的的錢做了點生意,這也是小白豬網咖的來歷。”
“好在這網咖的生意不錯,掙了些錢,白姐這才過上幾天好日子。”
“只是按照她的性子,怕不是要等那個負心漢一輩子了。”
然而聽完這個故事,張翔越卻有點無語。
白俐看著這麽強勢霸道的一個女人,居然是個戀愛腦!且不論她的對象是網戀來的,還有一畢業就消失這種怎麽想怎麽可疑的疑點,再加上才畢業就這麽拚了命的打工掙錢進醫院這種程度,換在男人身上就是妥妥的“沸羊羊”了。
“啊……白姐!多麽好的姐姐!為了愛情奮不顧身!”然而不知道為什麽這個程靖卻很喜歡這個故事。
這豬頭,早晚你也要吃戀愛的虧!
“那你怎麽知道這些事情?”張翔越抬了抬頭問向周源:“人家私事你怎麽這麽清楚,怎地,你暗戀白俐想給她接盤啊?”
“**!什麽叫接盤!白姐連人家面都沒見過,接哪門子的虛空盤。”周源翻了個白眼,然而他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張翔越大跌眼鏡:
“我何止是暗戀,我簡直是明戀好吧!”
“像白姐這麽好的女孩子,要我說世界上就不會再有第二個了,心地善良又漂亮,雖然很笨但是對別人又很好。”
像是為了解答張翔越的疑惑,周源頓了頓又繼續說到:
“我是在白姐21歲那年認識她的,那年我18歲剛好高中畢業,家裡窮又隻考上了個破二本,學費一萬多一年貴的要死。”
“本來我都打算進廠了,結果高三暑假打遊戲認識了白姐,她知道了我的事後,就在網上借給了我兩萬讓我讀大學。”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她那會也沒什麽錢,這錢是她勤工儉學出來的。”周源的眼睛發著黯淡的光:
“她這麽好的姐姐我這輩子都遇不到第二個了,可惜我窮的要死,不敢耽誤了人家。”
“現在我剛大學畢業, 還沒找到工作,白姐就把這間員工間讓給我,還管我工錢,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被她包養了呢。”
周源自嘲的笑了笑,不再多說這個話題了,反而招呼張翔越上號:“你來玩遊戲吧,我下午要出去面試一趟,等我找到好工作掙了錢,以後就可以好好報答白姐了嘿嘿。”
“要是回頭她的小男友不要她了,真要我接盤我也心甘情願,只是可惜人家看不上我的咯。”
“我看你是豬油蒙了心了腦袋勾了芡,接什麽盤啊?這麽惦記女人只會害了你自己!”張翔越不認同這種想法,無論是白俐還是周源的感情故事,都讓自己覺得煩悶。
難道感情只要單方面付出,就可以滿足了嗎?明明感情應該是相互平等的。
但是張翔越沒有當著周源的面這麽去問,或許每個等待的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吧,盡管自己根本無法這種單相思一般的愛情。
就像周源,明明只要把白俐借給自己的學費還給她不就好了嗎,如果實在過意不去,多還她一點錢不就好了?幹嘛就因為這點事把白俐一直裝在心裡,心甘情願的一直等待著她?
更別提白俐和她“男朋友”的事了,連面都沒見過,牽手都做不到,只靠口頭的語言就能確認相愛嗎?
張翔越想不明白,第一次感覺人與人之間相處真複雜。
“害什麽害啊,周瑜打黃蓋的事。”周源接了話,整理好衣服物品準備出發。
“烤腸我就不吃了,這故事不要錢,別給白姐知道我在背後嘴她就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