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南端,康塞爾學院,後院,人工草場。
不遠兩處人影晃動,似乎顯的有點急促不安,有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他們的身後,跟著一幫學生。
準確的來說,是一大幫學生,約有半百來號人。
他們大多衣衫襤褸,統一穿著灰褐色麻布衫,在已是深秋的年月裡顯的無比寒冷。瘦弱是他們的標配,搖搖晃晃的身形似乎下一刻就會倒下去。他們的臉上滿是黑色與褐色的汙垢,但這已經不重要了,此時此刻,等待他們的是無盡的未知。
人類最原始的恐懼就是未知,對於自然的未知,對於他人的未知,對於未來的未知,對於一切的未知。
顯然,他們都在害怕著,恐懼著,縮成一團以求給予彼此之間那微不足道的一絲溫暖。
很顯然,那兩個人影這是前來履行諾言的兩位院長。
而後面的一大幫學生,就是所謂的“盲目者”了。
尤裡依然是照常的黑色晚禮服,只是手中多出來一支細長的雪茄。而弗裡茨則換成一件褐色的學者袍,顯的倒是莊重了幾分。
尤裡手持雪茄深吸一口,將那帶著一絲奇異味道的氣體緩緩吐出。
此時兩人此時都顯的有些焦急,但又沒有具體時間,只能早早前來到此地等待。
弗裡茨掃視後面的隊伍,“呵,就這幫“盲目者”中會出現所謂的“神袛”?呵呵,怕是要無功而返咯。”尤裡不屑的一笑。
“應該不會有什麽缺少吧,這一屆所有學生中“盲目者”應該是齊全了,畢竟可是昨晚連夜統計的人數啊……”弗裡茨喃喃自語。
一般來說,學院會統計所有的高階魔法師和九階元素使的人數,並在每周的“獎勳大會”上進行表彰,這是數年來學校保持的傳統。
但統計盲目者的人數,還是頭一次。
“沒有注意一下有沒有複讀的人嗎?老頭。”尤裡詢問。
“呵,盲目者”複讀?怎麽,腦子被燒壞了?”
“也是”。
“以防萬一確定過了,前幾屆都沒有所謂“盲目者”還複讀的傻子。”弗裡茨淡淡回應。
“哼……”尤裡冷哼回應。
……
呼……一陣冷風吹過,帶來著刺骨的寒意,同時也帶來了其他的事物。
三人隨著風在黑霧包裹下緩緩落地。
“哦,兩位院長來的真早啊,今天的天氣依舊是這麽的令人舒服。”黑袍男子微笑著向兩位院長搭話。
此時太陽已經出現,陽光吝嗇的從雲層中透出撫摸著大地,似乎是給這些衣衫襤褸的少年一絲暖意。
“說什麽廢話,趕快動手,該怎麽搞怎麽搞。”尤裡打斷了他的寒暄。
黑袍男子呵呵一笑,單手打了個響指。
身旁的劍士與女子從他的身旁閃出分別往兩邊走出十步。同時在兩邊各放下一粒晶瑩的晶石。
瞬息之間,一個灰藍色的巨大屏障展開,形成一個巨大的半膜。
“這是……空間禁製……”弗裡茨喃喃,
“不止,還有六感禁製。”尤裡補充到,緩緩揉搓手中抽到末端的雪茄,一抹紅色閃耀之間,那雪茄竟是在手中緩緩化成了灰燼。
視,聽,聞,觸,味,還有最特殊的“第六感”,元素測稱之為“素感”。
“哼,元素側拿來糊弄人的東西,什麽第六感,都是虛妄!”弗裡茨表示不屑。
“老東西,
你說什麽?”尤裡大怒。 “行了,別嚷嚷了,一分鍾後帶一個人進來,等人出來了再重新讓一個人進去。”一個女聲從不遠處傳來,黑衣劍士與神秘女子已經來到了禁製外部,聲音自然從那傳來。
“……行吧,喂,你們!排隊進去,聽到了沒有!”尤裡對著後排候到。
第一位排頭是一位男生,瑟瑟發抖,“我們,會有事嗎?”
“不會,不會,裡面是機遇,是大人物給的天大的機遇……快進去吧。”弗裡茨溫和的說到。
“哦,哦,感謝兩位校長大人。”那位男孩小心翼翼的說到。
“快進去就行了!哪來這麽多問題?”尤裡不悅。
男孩嚇的一顫,快步走了進去……
在進入禁製前,少女突然微笑著開口到“喂,你叫什麽名字?”
男孩第一次見到這麽漂亮的女子,不禁有點臉紅“嗯,我……我……叫卡爾。”
“卡爾……嗯,卡爾是吧,進去吧,相信我哦,不會有事的,一會就會出來的。”女子微笑,笑的很真誠
“嗯,嗯。”男孩快步走了進去。
不一會男孩夢也似的出來了。
兩位校長馬上詢問起他在裡面的經歷。
“我……我也不知道,就……就……一位大人給我看了幾副看不懂的畫,問我看到了什麽,我……我什麽也沒看懂,就實話實說了,然後就讓我回去了。”
“畫?什麽畫?你看到了什麽畫?”尤裡追問。
“我……想不起來了……”
“什麽?!”尤裡大怒。
“我……我真的什麽都想不起來了……”男孩快要哭出來了。
“哼!看來也不是一般的畫,也許是與這個禁製有關……”兩位院長沉思。
“院長……大人,我能走了嗎?”男孩小心翼翼的問道。
“回去吧,沒你事了。”院長擺擺手。
“第二位……”女子喊到。
“你叫什麽名字?……”
“洛塔”
……
“第三位……”
“你叫什麽名字?”
“克拉特”
……
一晃結束了,黑袍男子從禁製中走出,搖了搖頭。
“沒有……”男子一打響指,禁製解除。
他的身邊還有兩位學生。
“現在,我要帶走這兩位可愛的孩子,也要勞煩校長給出他們的父母們合理的理由了。”黑袍男子微微一笑。
“啊……這……不好吧……”弗裡茨有點猶豫。
“帶走吧,這些“盲目者”大多是窮人家的孩子,呵呵,他們的父母可都是希望自己那成堆的孩子消失幾個來換取多少的可口事物和財產呢……”尤裡冷笑著。
“哼!尤裡!這兩名都是魔素側的!當然不需要你來操心!”弗裡茨勃然大怒。
“就說高位者有人看出這兩位孩子天資過人,要到回去好好培養。”黑袍男子微微一笑。
“嗯……”
……
“嗯?”
“哈?”
……
說什麽鬼話!
大多盲目者的家庭,在明知自己的孩子也許根本不是魔法師或元素使的料,但是依然省吃省喝把他們送到相關學府,目的只是混一個好一點的學歷,以後更好的工作掙錢養家糊口罷了……
天資過人?
“你覺得他們自己信嗎?”尤裡臉部抽搐。
“那就是你們自己的事了,現在就讓我來幫你們解開包裹中的禁製吧。”
“哦?哦!”兩位院長馬上拿出了前幾天的那個包裹。
只見男子手輕松一抹,便將包裹還與兩位院長。
這麽輕松?
……
“呵呵, 原來是解咒式,這人可正是好算計……”弗裡茨小聲喃喃。
尤裡聞言調轉包裹,只見包裹底部刻印被添了幾筆,原本的那條塗著毒芯的毒蛇似乎被人攔腰斬斷。
在看到符咒的那一刻,尤裡知到,兩個咒印同時啟動,兩種魔法相互抵消了。
“呼……”尤裡不禁長舒一口氣,這幾天因為這該死的詛咒魔法的存在,他連睡覺都不怎麽安穩……
“看來沒事了呢,這兩天多麻煩兩位偉大的院長大人了。”男子微鞠一躬。
“嗯?這是……“中心聖城”羅薩之城的皇家鞠躬禮節,你究竟是……”弗裡茨見多識廣,出口提出質疑。
“呵呵院長大人可真是博學多才,不過深究可對你我都沒什麽好處哦……”男子收了禮節,輕輕撣了撣自己那長到快要拖地的黑色長袍。
明白,明白……”
在場都是明白人,不會傻到刨根問底。
“那麽,再會了……”男子的聲音隨著黑色霧氣飄散在半空中……
第二幕-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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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草場與學院後門還有不遠的一段距離,在這裡行走著三三兩兩方才從禁製中夢也似的出來的幾名“盲目者”,他們大多眼神恍惚,仿佛剛剛經歷過大夢一場。
令人疑惑的是……
這一隊人裡……
卻並沒有名叫“埃爾”的“盲目者”出現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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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