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爾輕叱一聲,隻好一翻身轉移到另一堆的麥垛旁。
幸好幾堆麥垛之間彼此分開,不然恐怕就要引火燒身了。
沒人注意到,靠著巨劍假寐的黑衣男子微閉的眼瞼動了動,頭微微抬起,但卻又立馬合上雙眼重新靠在了巨劍上。
尤裡堂堂校長,卻臉色蒼白,看到此刻的景象不禁讓他也有些萌生退意。
而正在他躊躇不定的時候,卻發現弗裡茨那漫長的吟唱似乎已經結束。
“諸位,看好了。”院長那蒼老的容顏此刻卻是變得有些許的聖潔。
他高舉雙手,那本金色的魔道書隨之高速翻動,魔道書上金色花紋與魔法袍上的金色花紋相得益彰,而那本魔道書此刻也在瘋狂的向外蔓延著金色的漣漪。
那金色的漣漪在空中緩緩浮動,似是凝結成了一個巨大的金色法陣,上面篆刻著各種繁雜的紋路。
一瞬間,天空似是下起了大雨。
“下雨了?”女子有些疑惑。
“當然不是普通的下雨,這是乞雨。”黑衣劍士喃喃。
乞雨,一種普通的水魔法。
是嗎,只是普通的乞雨而已嗎……
“如此長的吟唱時間會是普通的乞雨嗎?注意看好了。”黑袍男子說到。
說罷他從袖口抖出一塊鐵塊,甩到剛被金色法陣覆蓋到的雨幕裡。
只見那如細針一般的雨絲竟然如同利劍一般穿透整塊精鐵,將精鐵從中劃開!
“這……”
“這是水之罰,上界水魔法類大范圍咒術。”
“作用就是加強一切籠罩到禁術范圍的水魔法!”
黑袍男子睜開眼睛緩緩道來。
“呵,有點水準,不過,又有什麽用呢?”
弗裡茨笑的很難看。
“上界級……”
魔法分為五級“入門,調和,上界,入神,真神。”當然規定以外的自創類就不會在這個規定范圍內了。
學院什麽時候有如此上乘的魔法了?
埃爾如此想到。
乞雨配水之罰嗎,這弗裡茨……果真有點水準。
雨,下的更大了。
金色法陣也逐漸籠罩了整個場地。
因為埃爾離的非常遠因此不會被波及。
但是這大雨還是不吝嗇的淋在了少年的頭上。
金色法陣內,女子操縱兩塊扇形金屬器物用於避雨,黑衣劍士則在女子身邊一同避雨。
而此時,黑衣劍士在做著一個簡單的動作。
拔劍。
鐺,鐺,鐺……
連續不斷……
手中的兩把劍脫手,奇異的懸浮在了半空中,三把,四把……
連拔出六把劍,都是奇異的漂浮在半空中!
而就在少年要拔出第七把劍的時候,神色微動,略做思考又是把它收了回去。
而那拔出的六把劍,如同眾星捧月一般圍繞在那一把未出鞘的第七把四周!
“哦,少年還有所余力嗎,那老頭我可就出全力了。”弗裡茨歪嘴笑了笑。
手中魔道書猛的一合,原本的金色紋路居然在此刻全部消失殆盡,那法陣的顏色也是驟然變化,化為了水藍色的紋路!
一瞬間,那法陣停止轉動。
萬籟俱寂。
隨後,法陣居然奇跡似的如融化一般化在了空氣之中,緊接著雨中所有人的動作都似是變得無比的遲緩,而那雨滴居然變得更加鋒利!
雨滴鋒利的撞擊聲與地面的摩擦聲不覺入耳,
使埃爾不禁皺起了眉頭。 隨手撩開被雨浸濕從而擋住視線的頭髮,埃爾繼續向那幾人望去。
如此強大威力的雨絲……不愧是上界魔法……連院長都無法很好的防禦呢……
只見著尤裡一邊向著安全的陣眼處跑一邊怒罵,“老東西,下次放術式時長點眼睛!別往我這裡放!”
“哈哈哈,這叫魔法!對偉大的星神克魯西斯尊敬一點!”弗裡茨一邊哈哈大笑一邊控制著陣眼向對手轟殺而去。
再看黑衣男子,悠閑自在,縈繞全身的霧氣此時凝結在自己身邊那如同鋼針一般的雨絲居然是連一滴都無法穿過那青黑色的霧氣。
又看少女這裡,素手輕點頭頂,兩塊金屬製品快速旋轉也是防禦住了那周身的細雨。
最後看那名黑衣劍士。此刻他……
不見了!
對,黑衣男子在這每一寸被雨水浸潤的土地都算人類禁區的地方消失了!
隨後,就在弗裡茨疑惑之際一個冰冷的觸感從自己的後背傳來
“你輸了。”
聲音冰冷,無情,如同萬載寒冰。
說話者正是那位方才消失不見的黑衣劍士!
他,是用什麽辦法突出重圍的?沒有人看的清。
埃爾在場外仔細觀看,但也只是看了個大概的運行軌跡。
那是一種詭異到極點的身法軌跡!
不……不能確定那就一定是身法,他包含了對於那六把劍幾乎奇特的運用!
埃爾冷靜分析。
那個人用六把劍的劍氣在自己身邊旋轉, 從而形成如同霧氣一般的劍勢,從而迅速突圍,來到了校長的身邊!
這……簡直是魔鬼般的速度!
他是對於自己的步法與劍多麽自信,才敢在如此強大的禁術硬碰硬?
弗裡茨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老臉奇怪的扭曲著,自己用盡心思所布下的局居然被少年輕描淡寫的隨意破解了!
恥辱!
弗裡茨先是感覺到一種強大的恥辱感,隨後就是對於黑衣劍士的後怕。
如果那破開強大禁咒水之罰的劍勢劈在自己的身上會是怎樣的一種感覺?
想到這裡院長大人背後不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而就在此時,另一位大人動了。
隨後帶起的是一陣驚天的火光,他大叫著,嘶吼著,眼睛裡充滿了瘋狂的意味,手中的金色羽蛇手杖瘋狂閃爍著暗紅色的光芒!
一身暗紅色的火焰披風凝結在他的身後,此人正是元素院院長尤裡!
他衝向大雨之中,速度不減反增!
這一團火光閃爍著,爆裂著,此時卻正在發生著一些變化。
只見尤裡手一抖,那把羽蛇手杖居然神奇的從中間裂開,與杖身處悄然分離!
這……不是手杖!
或者說不止是手杖!
這……
是一把杖中劍!
而隨著羽蛇的裂開,那浮雕的形態也是在此時發生著奇特的變化!
原本的蛇頭向兩邊後收,緩緩引出內部的另外一種浮雕!
這是……
不死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