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溪疑惑,姐還沒到時間,自己算是孤僻小子,不可能會有人來找自己的,還是大早上!
因為面具人的原因,辰溪每次都是八小時準時起,多睡多折磨,少睡早超生。
門鈴依舊在響著,辰溪透過貓眼一看,是一名男性,金發碧眼的,像是個外國人。
辰溪覺得沒危險就開了門,那人見到辰溪就熱情的打招呼,出乎意料的是,他的漢語講的還不錯。
“你好,請問找我有事嗎?”辰溪只在門口待客,不搞清楚來意之前還是不給他進屋子了吧。
“我是辰曦的朋友,我叫伊萊克斯,來這裡是送藥的。”他始終帶著笑容。
辰溪又一連問了幾個關於他姐姐的問題,等那人一一回答之後才把他邀請進家中。
“抱歉,最近的事情有點魔幻,導致我不得不那麽小心。”辰溪有點愧疚,畢竟自己是用惡意來揣測別人。
他擺擺手,示意自己不在意這些。
辰溪倒了杯水給他,開始問起是什麽藥。
“幫助你更快恢復的藥物,還有就是治療感染的藥物,就這兩樣。”說完,把兩瓶藥放到桌上後就起身離開了。
等伊萊克斯走後,辰溪立馬打電話給姐,火速詢問了此事的真假,得到的回答是確有此事,辰溪才稍微安心了點。
吃完早餐後,辰溪並不急於吃藥,反倒是再去睡了一覺,這次是奔著做夢去的。
“嗨,想我了?”面具人開心的打著招呼,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是多要好的朋友呢。
辰溪不多廢話,直接就開口問那伊萊克斯帶來的藥有沒有用,是不是真的。
“哦喲,當然是真的,而且確實有感染一說。”
辰溪上去就是一腳,雖然被躲過了。
“誒誒誒誒,你幹嘛!給你解答問題還要挨揍?”
“反正都是要和你打一架的,到現在都沒摸到你的衣角一次。”
“挺自覺啊!”
三個小時後,辰溪才起床,結果依舊是沒有摸到他的衣角,被揍了個結結實實。
不是每天都充滿著刺激,更多的是平淡,比如今天,辰溪連家門都不打算出,直接就叫外賣了。
有事沒事去暗網看看最近的新聞,國內新聞大多都遮遮掩掩的,只有在這種無法律無邊界無底線的三無地帶才可能看見某些真實。
就比如,辰溪其實在暗網發現了某個組織,它叫做興妖,對,應該是和辰溪姐姐所在組織對立的組織。
辰溪已經順利的打入了內部,都算得上是一位中層人員了。
但其實吧,這裡的人也只是知道個一二消息,甚至真實性都有待考究,可能都沒人真實經歷過。
於是,辰溪開始了今天的吹水...不是,是替自己姐姐探查敵方情報的刺激旅途。
.......
“送藥回來了?”辰曦與伊萊克斯打了聲招呼。
“嗯。”
“我弟弟怎麽樣?”
“挺好的,就是看著好像沒睡夠。”
辰曦回了一句有數之後就沒多說什麽,只是繼續看著眼前的數據。
“你弟特謹慎,一開始還不讓我進門,問了我幾個關於你的問題後才讓我進的門。”
辰曦笑了下,才說出在你回來的路上他還打了電話給她,特地確認是不是真有這件事。
伊萊克斯不由得有些想笑,同樣也在反思,自己那麽不讓人放心嗎?
辰曦看了會電腦,揉了揉眉心處。
“怎麽,又出什麽事了?”
“不算,反而是好事,襲擊我弟那個,好像就是最近的連環殺人案的作者。”
“不是都抓住了?好事啊。”伊萊克斯又想起那天晚上,辰曦瘋了似的查監控,發現辰溪是在某個地方突然消失不見,立馬拿起儀器衝去失蹤地,果然發現了不對勁,等他們趕到時,那隻妖正打算下殺手。
伊萊克斯本來想抓活的,結果辰曦二話不說直接抓住它的脖子,一拳接著一拳,直接砸爛了它的腦袋。
而且經過內部複盤和對屍體的檢驗,發現它在斬妖到來之前就已經有了傷痕,被打爛的腦袋也只找到了一顆眼珠子,第二顆眼珠子在辰溪手持過的鋼管裡找到了。
巷子的盡頭處,找到了粘有它的血,而且在鋼筋上提取到少量的肉。
伊萊克斯很快明白一個道理,按照時間推斷,辰溪最少和那隻妖纏鬥了有兩小時之久,而且在沒有專業武器和知識的情況下,差點反殺一隻妖。
本來經過組織內部決定,準備去和辰溪談談加入斬妖組織的事,結果辰曦拎著伊萊克斯的衣領,笑著問還要不要去。
當場伊萊克斯就慫了,好材料是好材料,但也要有命用才好,自己雖然是一把手,但也是用腦派,和這種動不動就上手的人說不清。
辰曦接了個電話後,皺著眉頭離開了。
.......
聊過天吹過水之後,辰溪就出門吃飯了,為了防止之前之事再次出現,特地帶了一把袖珍小刀,吃完後直接繞遠路,找人多的地方。
還好,今天平平無奇的過去了,辰溪又玩了會電腦,辰溪慣例等到晚上十二點,發現姐姐還是沒回家,就大致判斷出今天不會回家了。
吃完藥就去睡覺了。
“一天之內見三次,哎呀呀~”果不其然,面具人又在此等著辰溪。
“無冤無仇的,你換個人也行啊!逮著一隻羊薅,肥羊薅瘦了,還要榨取剩余價值是吧!”
“別急別急啊,特訓來了。”
“你真的是我***你***你個***”
不是其他的,只因為面具人身邊出現了一隻妖,與當時辰溪廝殺的妖一模一樣,不僅如此,就連聲音與記憶一並繼承了。
“嘻嘻嘻,又見面了!”
辰溪渾身不得勁,巴不得現在就醒。
“這次可是真的會死哦~”面具人又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根鋼筋和鋼管扔給了辰溪。
“誒,不是我說你,你TM就不能給我點好東西,還是這鋼筋鋼管,我***”
“你袋子裡不還有一把小刀麽,至少不是一點辦法沒有不是?”
嘖,不能出其不意了。
“這次不要記錯了,心臟是在右邊。”面具人又投影出什麽,內容十分模糊。
“這是你暈倒後你姐美救英雄的片段,這是你打贏後的獎勵。”
“看來不得不認真了。”
相比於當時的小巷子,現在的空間更大,但是自己大部分手段都已經被知道了,沒了出其不意的轉機。
當然有利之處也不少,空間大可以更好地周旋。
結果就是,辰溪直接斷了一隻手臂,可那隻妖也被攪爛了一顆眼珠子,辰溪身上的傷大大小小都有,妖的身上也是左一個洞右一個洞的,顯然是被鋼管戳出來的,而且下顎也差點被打爛,是被辰溪找準機會,以一條手臂的代價,用盡力氣拿鋼筋砸爛的。
雖說是在夢裡,但是傷痛確是實實在在的。
那妖被辰溪傷成這樣,也是十分惱怒,難纏的小鬼!
“嘖嘖嘖,真是精彩啊。”
辰溪沒有多余的力氣來罵面具人,只是在繼續想下一步該怎麽辦。
戰局的最後,辰溪以肚子被攪爛的代價,終於用小刀直戳它的心臟。
面具人也按照說好的那樣,給辰溪看了他姐的英姿。
看完後,辰溪第一次正正經經的朝面具人鞠了一躬,卻要求明天繼續讓那隻妖和自己打。
“為什麽?今天不才被打的哇哇叫。”
辰溪沒有說話,只是拿著那把小刀,不斷的朝面具人發起進攻,本來就少了一臂,身上傷痕無數。
而這次,面具人沒有譏笑嘲諷,反而是認認真真的,打斷了他一次次的進攻。
不知道打了多久,辰溪的手已經被折斷,再也無力握住小刀。
“今天就先這樣吧,再打下去你的死因就應該是腦死亡了。”
辰溪沒說什麽,只是躺著,趁著這段時間趕緊恢復精神。
“你是看到你姐這樣才打算開始努力的是吧,你這心思未免太好猜了點。”
見辰溪沒說話,面具人就自顧自的說下去。
“如果真的是為了你姐,那麽我不希望你半途而廢,不過大概率不會如此。
但是啊,你只是一時興起,那麽是要送命的。”
辰溪依舊沒說話,連面具人都不由得去查看一下,確認了辰溪確實還有氣。
等辰溪起床時,辰曦已經做好了早餐。
“怎麽回事?怎麽感覺你今天更加沒精神了?”
辰溪眉眼下垂,整個人無精打采,好似風霜打過的茄子。
“沒什麽,只是沒睡好。”
辰曦當然知道沒睡好是什麽意思。
“對了,如果啊,我是說如果,要是突然多出個妹妹,你會怎麽想?”
“姐,你壓根不會說出這種話,有啥事就說吧。”
“嗯~可能要多出一個家庭成員了。”
辰溪剛打算說什麽,門鈴就響了,辰溪看著他姐,辰曦點了點頭。
門口,站著一名少女,大概矮了辰溪半個頭,長發披肩,一雙丹鳳眼,小鼻梁,小嘴唇,按照普通人的評價就是好看,好看極了。
“姐,哥。”
“你幾歲了?叫什麽?”
“今年13,準備轉去哥的學校,叫辰靈。”
辰溪強忍著沒發火,只是問她吃飯了沒,要不要一起。
辰靈隻說吃過了,然後辰曦就帶著辰靈去她的房間了。
後來辰靈就離開家去學校了,打算辦好轉學手續。
辰溪只是默默的吃完早餐,然後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
辰曦知道不好好解釋一下怕是很難糊弄過去,自己這個弟弟只有兩次這樣過,一次是問父母,一次是問自己的工作,算上這次,應該是第三次。
“姐,你其實能聯系到爸媽對吧?”
辰曦點點頭。
“辰靈十三我十四,中間也就差一歲,爸媽感情可以啊,我以前問過你同樣的問題,但是你當時的答案和今天不太一樣啊。”
“你要聽我解釋嗎?”
“聽,當然聽,我那麽講道理是吧。”
“當時你才五年級,我怕你知道後不依不饒要找他們。”辰曦說完後苦笑一聲,自己也知道這算不上什麽理由。
“那我就來說說爸媽,辰靈那麽久不可能一個人在外生活吧,那肯定是和爸媽在一起的,對吧?
我從記事起,除了知道我有個爸媽以外,完全沒有見到過他們,連一面都沒有!我都以為他們早就死了你知道嗎!當時我問你,你說你不知道!不知道他們在哪!
看這個情況,你怎麽可能不知道爸媽在哪!辰靈是我妹,我不反對,也沒辦法反對,因為這是血緣關系,但是為什麽,為什麽我那麽多年一眼沒見過的爸媽,她卻可以陪伴十幾年那麽久,你也是,明明知道他們在哪,卻一直瞞著我!”
辰曦自知理虧,也就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等著辰溪下一波的問話。
奇怪的是,辰溪並沒有繼續說下去,也沒有罵自己的姐姐隱瞞真相這檔事。
“小溪....”
辰溪只是抬手示意姐姐不必多說,辰溪已經說服自己了,每次都是這樣,每次都是自己說服自己,自己欺騙自己。
在當年初二時,辰曦曾經滿身傷的回到家,把當時還小的辰溪嚇壞了,那是辰溪第二次坐在這個地方質問自己姐姐。
當時的辰曦特別硬氣,言語之間有一種勢不可擋的氣勢,什麽話都可以回答,那會像今天這樣。
她隻說自己是警察,剛執行完任務罷了,辰溪知道,真的藏了些假的,最能騙人,但是只能自己騙一下自己。
今天是星期天,辰曦破天荒不用去工作,辰靈也辦好轉學手續回來了,辰溪依舊是坐在那張椅子上,一動不動。
辰溪在複盤,自己夢裡那個面具人是初三出現的,姐的傷勢大概是初一就有,只是初二剛好被發現了而已,爸媽是很早之前就離開了,那麽妖的出現最早可以追溯到自己第一次問爸媽在哪裡的時候。
姐的天賦其實很好,可以說學什麽會什麽,辰溪第一次遇到妖,且自己十分抗揍的其中一部分原因就是辰曦有事沒事就對辰溪進行特訓,對練,拉著他一起跑步鍛煉。
其實辰溪不是沒有火,自己其實很生氣,但是每次想到面具人給自己看的留影,他第一次在他姐姐眼裡看見了憤怒和恐懼,所以他無論如何都生氣不起來。
“小溪,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
“沒事,沒事的姐,從以前記事開始,陪我的就是你,我...好吧,說不生氣是假的,但是已經調整好了。”
辰溪掛上自己的招牌微笑,回自己房間了,這次打開電腦,沒有去看新聞,也沒有開暗網去找那些奇怪的東西,只是打開了某個割草遊戲。
“姐,哥怎麽了?”
“沒什麽,心情不好而已。”
“爸媽其實很累,每天都在做實驗,經常累的暈倒下去。”
“我知道的。”
“哥也會參加斬妖嗎?”
“應該不會,總不可能一大家子都要進這個組織吧。”但是辰曦又補了一句,要看辰溪意願,如果要參加,自己沒理由攔著。
“我聽說了,哥單槍匹馬差點乾掉一隻,很厲害了。”
辰曦笑了兩下,心情稍微好轉,畢竟是自己弟弟,還是自己慢慢鍛煉起來的。
辰溪又開始睡覺了,果不其然的又夢到那個家夥。
“怎麽了,看起來心情很差。”
“沒什麽,給我整一杆長槍,然後把昨天那隻妖複製個十來個。”
“就按照你昨天的表現來看,就算有了一把趁手的武器,三個,最多三個就是極限了。”
“行,那就四個,不是必死不要救我。”
他憑空變出一杆長槍,槍身長五尺,沒有什麽花裡胡哨的裝飾,槍重大約兩斤,辰溪用著很順手。
然後面具人身邊就出現了四隻一模一樣的妖,清一色的是那天的妖。
然後辰溪快速的衝了過去,與它們展開廝殺。
就如同他意料中的一樣,辰溪對付三個就已經開始吃不消了,第四個完全可以說是沒有受傷。
當辰溪費盡力氣,終於殺掉了其中三個,第四個正在繼續進攻,辰溪幾乎力竭,可任然在繼續躲避,就算是這樣,辰溪依舊在那一線機會中斬殺了第四個。
“厲害,不得不說,你的戰鬥本能和直覺真是驚人。”
辰溪正躺在地上大口喘氣,真是差點,要不是剛好找到機會, 自己很有可能會死。
“有辦法把這杆槍給我嗎?”
“我為什麽要給你?”
“你從我初三時出現,斷斷續續的在夢裡折磨了我最少有一年時間,要你這點東西委屈你了?”
“就算是這樣,你也要求不了我把這槍送給你啊。”
辰溪盯著面具人,他一副耍無賴的樣子。
“如果你真的想要幫你姐,你在這裡殺一點用沒有,實戰才有用。”面具人幾乎是明示了,就是要辰溪去殺妖。
“我先確認一點,你應該不是我爹吧。”
“哈哈哈哈,你要是想認我做爹也是沒關系的。”
“你既然能找到我姐的那個錄像,你不是那個給我送藥的伊萊克斯吧。”
“錯啦錯啦,我只是有點手段的普通人而已。”
“你****,普通人能隨便進入別人的夢境裡折磨別人是吧。”
突然,有幾束光迅速的照了進來,辰溪疑惑,應該還沒到飯點,怎麽就有人來叫自己了?
“等下再見吧。”
辰溪皺了皺眉頭,不明白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睜開眼,看見辰靈正在叫他。
“怎麽了?”
“家裡突然來了個戴面具的人,指名道姓要見你,姐和他打了一架,沒打過,我也不是對手。”
辰溪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立馬來到門口,發現那家夥站在門口,僅用單手就把辰曦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他看了眼辰溪,熱情的打招呼,“又見面了,辰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