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溪巨大的動靜不僅引來了周圍人的觀察,連轉學生和老師都有些訝異的望向他。
辰溪沒有多解釋什麽,只是趴在桌子上繼續睡覺。
轉學生很好看,確實很好看,但是好看的有點不自然,十分不自然,自己當時的感覺像是一條毒蛇把自己纏住,只差一口咬下。
好巧不巧老師要找人介紹學校,好巧不巧又剛好選了辰溪這個學習最好的家夥,辰溪本來還想推脫給辰靈,但是就連轉學生都指定辰溪,他也就沒辦法了。
老師特地讓他不必上自己這節課,可以帶她去多看看學校。
辰溪硬著頭皮在前引路,不過離開時在書包裡掏出了自己鬼使神差帶來的匕首。
辰溪把她帶到了一間半廢棄的教室,表情重新變得無所謂,眼睛依舊是招牌死魚眼。
“同學,你把我帶到這個地方來好像影響有點不好。”
“咱別這樣了行不行,我是第一次有這樣的害怕情緒,或者換一句,我是第一次覺得有條蛇纏著我,這種情況僅僅是因為你看了我一眼。”
“同學你在說什麽?”她一臉無辜,只是呆呆的看著辰溪。
“我也不是什麽大義凜然的俠客,看見路不平就會去一聲吼的那種人,底線就是我的妹妹辰靈和我的姐姐辰曦,日字旁的那個曦,不過我也不會和我姐說你出現在這。”
她依舊是一副我不知道你說什麽的樣子,人畜無害。“你就那麽確定可以打贏我?”
辰溪見她終於不再掩飾,自己也懶得費那麽多話,只是說一句自己可以搖人,打不過就打群架,我打不過你,我跑的掉。
等辰溪想要去開門時,發現門開不了,周圍也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這就是你的手段?”
“差不多吧,現在你跑也跑不掉了。”
辰溪歎息一聲,默默拿出匕首,起好架勢,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
她嫣然一笑,只是一晃眼就從辰溪眼前消失。
等辰溪反應過來,自己的脖子已經被掐住,可他的匕首也頂在她的腦門上。
雙方都很默契的沒有動手,她先放開手,然後辰溪也把匕首收了起來。
“你去哪裡都會帶著這東西嗎?”
“今天莫名其妙的就帶上了,原來才知道是為了你。”
她笑了起來,笑得很開心。
辰溪發現周圍的結界已經散去,就走到門口,重新掛上了那副示人的微笑,“同學,還有幾處要去呢。”
“好啊。”
辰溪又問了一句不合時宜的話,問她叫什麽,自己當時在睡覺沒有聽。
很顯然的,她有些生悶氣。
辰溪從來都是這樣,不會哄女孩子。
“林間雪,記好了,要是在不記得就不只是掐脖子那麽簡單了。”
“真是羨慕你們,不用努力就可以那麽厲害,我們就不可能。”說到這裡,辰溪有些失落,可能是想起自己的訓練,可能是想到了自己的姐姐。
“我們又何嘗不羨慕你們呢,不用被異樣的眼光看待。”
“先說好,剛剛我說你你也得記清楚,我家人不能有事。”
“要是我告訴你,我不以人類為食呢?”
“那就最好,那我們就還有可能做朋友,如果我家人被你傷了或有其他情況,你我同學都做不了,只能做不死不休的敵人。”
辰溪的威脅很直白,林間雪沒有說什麽,只是看著眼前的男人,
覺得他很有趣。 辰溪介紹完學校就會教室了,林間雪也跟著回了,這一回,不僅是平時關系不怎麽好的同學來問情況,就連辰靈也過來問情況。
能有啥情況,差點一死一傷,自己撂了狠話,她也沒少撂。
辰溪隨意打發了兩句就繼續睡覺了。
辰溪不是孤傲,只是不想那麽多人圍著自己,感覺自己像個猴子一樣供人觀賞,沒意思,不如多睡一覺。
林間雪和辰靈兩位轉校生表現出截然不同的情況,林間雪可以說是舉一反三,學什麽會什麽,甚至還能反問老師,有幾次的問題甚至連老師都差點回答不上來。
辰靈是另外一個極端,沒什麽會的,好像爸媽兩個人的優良基因她隻繼承了容貌一樣,只是好看。
辰靈自身的性格比較開朗,和其他同學也玩得來,所以不少男同學都願意多花時間來教她,才轉學來幾天就引的部分女生的嫉妒。
不僅如此,林間雪也去教辰靈,她們迅速地搞好了關系,班級兩大美人聚集在一起學習,實在是賞心悅目。
辰溪就一直睡覺,從早上睡到下午,除了起來吃午飯以外就沒有起來過。
辰靈都看不下去了,在下午第一節課的時候叫醒了辰溪,並且訓斥了辰溪一頓,辰溪沒多說什麽,只是問了一句你什麽成績我什麽成績,然後又趴了下去。
辰靈被堵的說不出話來,好幾次想要反駁,但是又不知道說什麽,好像他說的有點道理,但是又很沒道理,只是自己不知道說什麽話來反駁他。
“連老師都不尊重的人,成績再好又有什麽用。”
林間雪開口了,一開口就讓辰靈茅塞頓開,對啊,要尊師重道的啊!然後順著她的言語繼續說了下去。
辰溪被煩的說不過去了,在下節課就認真上了一節,然後什麽回答問題都搶著來,回答的天衣無縫,很多時候都故意留著一點最後的答案,就是揪著辰靈來回答,可每當辰靈回答不出來時,林間雪都會站起來幫辰靈回答問題,不僅如此,經常會問辰溪一些比較刁鑽的問題,辰溪也不負眾望的全答對了,這下午的課仿佛成了兩人的表演賽,你方唱罷我方登場。
辰靈這下知道了,自己哥哥確實有狂的資本,而且確實可以狂的非比尋常。
放學後,辰溪接到辰曦電話,自己不回去了,錢打到自己手機了,自己做飯還是出去吃隨便他。
辰溪難得心血來潮自己做了頓飯,辰靈即使覺得自己這個哥哥有點膽小,但是飯做的是真的好吃。
辰溪慣例的留了一份飯在冰箱,且貼好了小紙條。
然後等到半夜一點,辰靈在九點已經出去了。
後半夜,辰溪戴上面具,提上長槍,開始了自己的除妖之旅。
順著指南針所提示的方位,辰溪又來到了小巷子,他有些想吐槽,為什麽這些家夥都是出現在小巷子這邊呢?
辰溪發現了第一隻妖,是一隻人形的蜥蜴還是壁虎的妖,眼睛生在兩側,尖嘴細舌,它看著眼前提著槍的人,莫名的感到了危險。
沒多說什麽,辰溪提槍就衝了上去,槍尖才長二十厘米,可也有一寸長一寸強的說法,這一戰,辰溪贏得較為輕松,幾乎是形成了一邊倒的局勢,先捅腦門再捅心臟,一個流程下來就贏了。
辰溪不清楚怎麽處理妖的屍體,以前也沒問過,索性就丟在原地不管了。
辰溪又走了一處,這次的不是人,不是動物,是昆蟲了,奇形怪狀的,看著有點怪,但是又挺好看的。
看類型應當是某種甲蟲,那一大長角看的是真好看,可當辰溪打起來的時候就不覺得好看了,一寸長一寸強的優勢被對面發揮的淋漓盡致,那角的最前端是尖的!戳到人可以給捅對穿的那種!身上的蟲甲像鎧甲似的,怎麽戳都戳不進去。
最後只能是找準機會戳爆了它的眼睛,結果還是拿它沒辦法,可氣的是它還會飛,那蟲翼看的辰溪真的是羨慕的要死,透亮透亮的,光照在上面還五彩斑斕。
可辰溪最後還是贏了,贏得很艱難,既然一次打不死你就慢慢磨,你蟲甲打不壞你屁股還能有蟲甲啊!把手腳一個個全卸下來後才找到較軟的地方,直接刺死。
此時,有人在辰溪的身後鼓掌,他往後退了一步,用槍護在身前,盯著那個鼓掌的人。
“閣下的以弱擊強之技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
辰溪皺了下眉頭,這家夥誰啊?誇人都不會誇。
“哪來的以弱擊強,不過是一些小把戲,見笑了。”
“閣下不必如此緊張,我是來趁你病要你命來的。”
辰溪看了下眼前的男人,穿著日本浪人的服裝,閣下閣下的叫著,說話還是這樣子,不會是腦子有病吧,雖然這樣,辰溪也沒有放松警惕。
“閣下打了兩場應該累了吧,雖然第一場贏的輕松,但是第二場消耗的體力也不小,所以我來要你命來了。”說完,抽出了一把太刀。
辰溪越發摸不著頭腦,自己生平絕沒惹過日本人啊,更何況還戴著面具...不會是因為這個面具吧。
雖然巴不得立刻把這面具摘下扔掉,可還是聚精會神的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衝了過來,手中的刀揮舞著,橫劈豎砍,來來回回就那麽幾下,辰溪還真以為能有什麽燕返啊,拔刀斬之類的絕技呢。
突然,他收刀又抽刀,辰溪就覺得一陣風吹過,手上就出現了一道傷痕,血流不止,驚訝之余,只能簡易止下血,怎麽感覺換了個人似的?
“只是流血?看來在下的技藝退步了。”
“你是人是妖?”
“很重要嗎?妖殺你你可殺,人殺你你不殺嗎?”
“嘿!你小子和我打機鋒?”辰溪重新擺好架勢,他媽的拔刀斬出來了,有本事次元斬也來一個!
他依舊是橫劈豎砍直衝辰溪來,這次辰溪不再是一味防守,把槍的優勢發揮的淋漓盡致,在他的身上戳出來好幾個血窟窿。
“血流不止,不會自動恢復,人?那你來找我麻煩?”
他沒說話,依舊是收刀抽刀,辰溪又感覺到一陣風,這次總算是擋了下來,他眼力好,能看見一點不一樣。
他又是收刀,辰溪看不下去了,直接戳中他的肚子,內髒也被辰溪攪了個移形換位,可他依舊不為所動,辰溪這才發現他之前的傷口已經愈合!
而這次出刀時,他每多出一寸,辰溪身邊就好似有一處空間被撕裂,辰溪腦殼都要炸了,真是次元斬不成!
辰溪顧不得那麽多,槍尖直戳腦殼而去,自己都要死了還管這家夥是不是人?
辰溪如願以償的戳中了腦袋,一擊必殺,他緩緩倒下,還在想怎麽會雷聲大,雨點小呢,身體就不自覺的向前翻滾了一圈,再看眼前,還是那位日本浪人。
他還是那個架勢,橫劈豎砍向前衝來,辰溪這次終於看準機會,沒有半點遲疑,直接把他的腦子捅了個通透,可就算是這樣,還是有一個日本浪人出現在辰溪身後,辰溪惱火的不行,因為他又橫劈豎砍衝了過來,辰溪又捅了個通透。
就這樣,辰溪連著捅了三十次這個日本浪人,人都捅麻了,索性坐在地上破口大罵。
後來,就在他再一次橫劈豎砍而來時,辰溪掏出匕首刺進他的心臟部位,這次再也沒有第三十二個日本浪人出現。
“動殺心你的眼神就會變,原本兩個色的眼睛會重新變成三個色,偶爾給你來上一兩刀是在試你呢,和我玩陰的?”
辰溪沒有去多管那具屍體,只是往腦子多戳了幾下,左右心臟部位又來了兩下,然後就去撿他早就看上的日本太刀了,然後自己也試了一下,這才明白不是那個日本浪人厲害,是這把刀厲害,橫劈豎砍只是蓄力抽刀才是殺招!後來辰溪又試了試次元斬,沒用出來。
辰溪回到家一看,原來兩點半了,自己這一趟,前半小時殺兩個,後一小時殺一個,憋屈死了,然後自己在房間給自己上藥,然後感慨道,這防感染的藥功效太好了點,連傷疤都給你消掉,太方便了,可惜用一點少一點,莫名其妙和姐姐討要肯定會被懷疑,只能等面具了。
到了夢裡,辰溪和面具細細說完了這次的除妖,面具這次破天荒沒有嘲諷辰溪,反而誇辰溪乾得不錯。
“嗨喲,天不會要塌了吧!”
“別的不說,你該有的觀察力還是有的,不過嘛,接下來怕是沒那麽簡單了。”
辰溪一面懵逼,滿臉不解的看向他。
突然,面具伸手一指,所指的方向出現了一團火焰。
“呀,你表演街頭魔術呢?”
面具氣的直拍辰溪腦袋,“什麽魔術!什麽魔術!”
“那是啥啊,總可不能是特殊能力吧,這多奇妙啊。”
不料面具點點頭,肯定了辰溪的猜測。
這讓辰溪不知道說什麽好,好像正應了他一開始說的,自己的生活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本來應該是平平無奇的人生,似乎就這樣走上了不該走上的人生。
辰溪又一次質問起面具人,問他究竟是誰,為什麽對以後的事情知道的那麽清楚。
他也是第一次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面具下是一張被燒傷的臉。
“怎麽回事?你怎麽會成這樣?”
“一次火災把我變成這樣的,很難看吧,我們不是那群妖,有著極強的自愈能力和強大的力量,也許是為了平衡,我們就有了特殊的能力。”
“不問你是誰了,就當你是從未來回來幫我的,我辰溪以後不會再問了。”
他重新戴上面具,不再說話,辰溪拍拍他的肩膀,坐在他的身邊也是一句話沒說。
不知道過了多久,面具人第一次報名字,他說他其實叫溪辰,和自己的名字是倒過來的。
辰溪嗯了一聲,沒多說什麽,再也不去追問接下來的事情。
很快,溪辰站了起來,變出了辰溪拿到的太刀,開始擺弄起來,然後,溪辰不用蓄力,直接就使出拔刀斬,只是稍微一蓄力,次元斬隨之而出。
辰溪當時就驚為天人了,太帥了吧!
“你呢,揮兩刀,勉強拔刀斬沒問題,但是這次元斬你怕是很難用出來。”
“原理呢?原理是啥?”
“不是...這次元斬都出來了你還想要啥原理?”
“我姐啥能力知道不?”
“你姐啊,極強的適應力,所以她才會學什麽會什麽,多快的速度都能適應,多強的衝擊力都可以接下,當然這是理論上的。”
“那每天接受衝擊和訓練推力,有一天隕石砸下來是不是都能推回去?”
“理論中。”
“這也太變態了吧!我妹呢?”
“我如果說她只是個幸運星你信嗎?她只是個沒有能力的普通人?”
“你在開玩笑吧?”
“她是集氣運於一身的家夥,至於是不是真的你看看下次考試就行了。”
兩人又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辰溪醒來。
辰溪醒來時一直在分析他說的話真假有幾分,若是隨隨便便就相信他那可就要笑死自己了,未來的自己?可能性有,但是小。
.....
“哎呀,對付那小子可麻煩死我了。”溪辰摘下面具,把臉上的燒傷扣掉,恢復了原本的樣貌,可惜這裡沒人看得見。
這時候溪辰摘下了另外兩個人的面具,既然是辰曦和辰靈,不過看樣子兩人眼神空洞,原本應該在睡覺和做飯的兩人居然出現在這裡。
突然溪辰開始流淚,“姐,小靈,很快了,現在已經出現能力者了,我已經提醒過他很多次了,等這段歷史改變後,你們就不會這樣了,再等等,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