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那天寵三人,從妖洞門前閃身就走,飛落在近處山上。天行道:“老弟,帶吾倆來這作甚?”天寵笑道:“嘿嘿,吾見那妖精不敢開門,就心生一計,也不知能行否。”天行道:“嘿嘿,有計就當行也,快快道來吾聽。”天寵道:“黃哥,此計就是行騙,也不知當否,所以來此商量。”天行笑道:“嘿嘿,能打開洞門就好,什麽騙與不騙,也叫兵不厭詐嗎,嘿嘿……。”玄靈子道:“無量天尊,能除盡妖精就符合天意,下安黎民,徒弟,快說!快說!”天寵道:“吾等三個變作妖精,前去叫門,那妖洞石門必開,如若騙不開洞門,吾等再處則個。”天行道:“老弟,吾等變為何妖?”天寵道:“吾變為骷骨魔王在前,你與師傅變為小妖隨吾身後也。”玄靈子道:“無量天尊,天也將晚,說變就變哉,還等何時。”
三個人搖身一變,變為三個妖精,相像如真。天寵將雙鞭也變為一雙腿骨,天行的彎劍變成腰刀,玄靈子收好拂塵,一隻手握劍。三人縱身飛起,轉繞了一個方向,落在妖洞門前,天寵舉步前上,喝道:“守洞小的,本王回洞,還不快快開門,慢了將打煞你等!”
原來,那十個守門小妖,從門縫中看到天寵三人叫打洞門,那如何敢開。小妖們驚慌起來,忐忑不安,見三人攪鬧一氣飛走,才穩定下來,十雙眼睛都盯在門上,有的在門縫觀望。
過了一會,突然,就聽骷骨魔王叫門,從門縫再看,正是大王回洞,身後尚有兩個屍骨怪跟隨,眾小妖甚喜,忙打開石門,都跑將出去,準備迎接大王回洞。也不等小妖迎請,就見骷骨魔王飛身就到石門之處,將小妖阻在門外,轉身現了原形。眾小妖大驚,也不等它回過神來,天寵舉鞭就打,天行二人從後面前殺,將小妖堵在當中。頃刻間,十個小妖被滅。
三人飛身進入妖洞,四周搜尋一遍,也不見有其它活物,玄靈子念動咒語,祭起三昧真火,將妖洞點燃。又將懷中靈淨瓶拿出,放在石地之上,喚來真火燒之。火剛燃,就見寶瓶各處鼓包,不多一時,就見寶瓶亂蹦,還傳出微弱的打砸之聲,待寶瓶燒成與火同色,慢慢的才停住蹦跳,也無聲息。
三昧真火,燃了兩刻鍾之久,玄靈子收了真火,清理好靈淨瓶收它入懷。三人出洞,關閉石門,祭起法術,搬運好多大石,將洞口掩埋封閉。就此,一群半妖半鬼的魔獸,煙消雲散。
三人回到沈家,家主又端來一桌酒菜,三人習以為常,也不客氣,就吃食起來。天行與天寵又比起酒來,有說有笑,好不快活。酒食當終,玄靈子道:“無量天尊,吾等明日當去布政司簽發官文,再補齊盤纏才是。”天行道:“道哥說的甚是,明日早走快行,少耽誤些時日便罷。”天寵一聽道:“吾等去布政司,雖然路不很遠,往返也得三五日,也不順路,不如將馬再留此一日,吾等踏雲早去布政司,當日便回,豈不是更好也。”玄靈子和天行一聽道:“如此甚好,就架雲去也。”三個也食好酒食,收拾好行囊,歇下。
次日清晨,天高氣爽,三人起身就行,踏雲不多一時,就到布政司住地。空中俯瞰,這裡街弄遍布,住戶密集,規模巨大,人氣旺盛,炊煙嫋嫋。再看那街市,車水馬龍,人頭傳動,行人熙攘,商賈匆匆,門面店鋪處處。人們有遊玩的,購物的,閑談的,吃茶的,下棋的,乘轎的,坐滑竿的,雜耍賣藝的,一派繁榮景象。
三人尋無人處,按落雲頭,前走不遠,就是一家酒鋪。三個腹中有些饑餓,就進到酒家落座,店小二趕忙過來問道:“各位客官,小店應有盡有,不知用些什麽?”天寵道:“撿好的,上四個菜,一壺老酒,飯食兩份即可。”店小二轉身去安排吃食就走。
功夫不大,酒菜上全,三個就吃食起來。這時店小二從桌邊走過,天寵問道:“敢問小二哥,布政司衙門怎麽走。”店小二道:“出門右行,見路口右拐,又是一條大街,左行不遠就是布政司衙門,門樓高大易見也。”天寵抱拳謝過。
不多一時,三個酒足食飽,結清帳目,舉步來到街上右行,按照小二所說路徑,行不多時,就見一個紅漆大門,矗立在街道北側。你看這門,但見——
木體紅漆六扇門,單簷鬥拱角飛雲。一對石獅門左右,利口怒目驚煞人。兩對衙役門首立,手把腰刀抖精神。布政牌匾門簷下,莊嚴撫喚一方民。
三人來到門前,衙役喝道:“你等何人!來布政司衙門何乾?”玄靈子上前一步道:“無量天尊,吾等是受朝廷委派,到各地降妖除鬼之人,今貴地妖鬼已滅,故而簽文也。”言罷,將朝廷文書遞上。那衙役接文在手,不敢怠慢,抱拳道:“請三位在此等候,在下稟報大人就是。”言罷,忙轉身進門,向衙內跑去。
須臾,就見幾個紅袍官員,走將出來。為首的一位,見到玄靈子前面三人抱拳道:“你等可是降妖除鬼之人?”玄靈子道:“無量天尊,正是。”那官員道:“鄙人乃布政使蓋文也,快請三位高人進衙。”玄靈子三人抱拳道謝一聲,就隨那蓋文進入衙內落座。
這時,就有衙役端上茶水,放好就走。玄靈子三人也通了姓名,那蓋文邊吃茶邊說道:“鄙人聽說,三位除妖已近三年,為民間除妖甚多,朝廷甚慰,故而一定吃苦不少,今到本司,中午讓本官盡地主之誼為好。”玄靈子道:“無量天尊,謝大人盛情,但吾等責任在肩,不敢耽擱,待辦完要事就行也,謝謝大人,謝謝!”那蓋大人見三人行急,也不強留,就讓下人辦理簽證和盤纏之事,然後道:“三位高人,朝廷有行文來此,已經多日,你等再急,也要閱函才是。”三人一聽,放下水杯,玄靈子道:“有朝廷文書,請大人拿來一觀。”蓋大人起身,到堂桌之上,拿來公函一份,遞於玄靈子。
玄靈子打開函封,取出一紙,見是楊汝常親筆,函曰:玄靈子、張天寵、黃天行台鑒。自你等除妖鬼以來,已近三載,得報,除滅妖鬼甚多,天下安定,聖心大悅,甚慰,待除妖後一並封賞。然,各地報來妖鬼之事,轉告你等,為除妖之鑒,以便縮短滅妖鬼之期也。
桂地兩處,粵地兩處,閩地一處,贛地一處,湖廣(湘鄂)地大,尚且待查,它地無妖鬼之聞。切切、順安。欽天監監正,楊汝常書。書上蓋有欽天監紅色公印一封。
三人閱函畢,那簽證和盤纏也已辦妥,就抱拳辭別蓋大人等,出得衙來,尋一無人之處,踏雲回走。
行不多時,就到沈家莊上空,按落雲頭,在沈家小歇半日,次日天明,也不驚動沈家,留下盤費,驅馬向粵地進發。
行有十日有余,這日來到一處山中,道路崎嶇,草木茂盛,一條羊腸小路,掩沒在荒草當中,甚是難行。三人正行之間,猛然看見,前面行來一隊馬幫,路窄馬隊無法錯行,三個忙跳下馬來,牽馬進入路旁草中,讓開小路。那馬幫主人,見三人讓出小路,走到跟前抱拳道:“謝謝你等為吾讓路!謝謝!”三人也抱拳回禮,天寵道:“商家,這路如此難行,你等做些什麽生意,為何不走大路乎?”那商人道:“唉,都是為躲避妖精,不得已,才繞路七十余裡,也要將成熟的荔枝運出,不然,損失就大也。”天寵一聽說有妖精,就問道:“請問商家,妖精何在?”那商人一笑道:“嘿嘿,一看你等就是外來之人,莫要害怕,就是妖精來時,這山高林密,它在高處,也尋不見吾等,莫怕!莫怕!”天寵忙又問一句道:“吾等想知道妖精住在哪裡,請你告知可否?”商家道:“見你等都是好人,說於你也好提防,聽說此處東北方五十裡,有一座山,叫水望山,山上有妖精盤踞,你等走此路雖然安全,也要當心才是,切莫靠近那山也。”天寵一聽“水望山”心中有底,抱拳道:“謝謝商家提醒,祝你一路順暢,多多發財!再見!”那商人也抱拳道:“好說!好說!再見!再見!”言罷,轉身走了過去。
天寵三人,見馬幫走過,就上馬前行,天寵道:“師傅,黃哥!吾等要除那妖精的駐山在此東北,吾等越行距妖越遠,這裡山巒起伏,也無村落,當如何是好乎。”天行道:“吾等久在外露宿,也不驚奇,就在山中,尋一地住下,明日就去除妖如何?”玄靈子道:“無量天尊,現天時見晚,黃弟說的甚是,吾等前尋一地歇下為好。”
三人催馬前行,見一處稍闊之地,水草豐厚,就將馬匹放開,讓它自行食草。山邊不遠,有一塊大石,兩丈多高,七丈方圓,三人背靠大石歇下。
翌日,三人天明就起,到溪水邊洗漱完畢,玄靈子和天寵,少食些乾糧,尋得三匹馬兒正在食草,就整理好裝備,縱身飛起,向東北方就走。
五十裡路,片刻就到,舉目下看,見有一大片水域,距水邊一百五十丈,有一座青山,獨坐在水的北邊,“水望山”因此得名。一條溪水繞山而過,直流向水域。你看這山,但見——
翠綠竹柏掩山巔,獨坐水邊相望間。遍地野花香風起,恰似瑤池下九天。
三人踏雲沿溪水向山飛去,臨近山體又有一汪水潭,規模較大,蜿蜒繞山而坐,岸邊柳樹成蔭,繁花似錦。潭水清靜泛黑,深不見底,猶如黑龍潭一般。
潭中碧波蕩漾,微微的泛著水光,甚是壯美。水靠山處,有石壁一方,上刻“門汪洞”三個大字,字的下方就是一個半圓形洞口,洞口一半落在水中。洞口左側緊靠著一處角地,地勢平坦,直通原野,是洞口左岸。岸邊鄰水有兩丈寬的沙灘,上面趴蝮著幾條鱷魚,甚是凶險。沙灘外也是茂密的林草,野花野草爭芳鬥豔。再看這洞口,但見——
碧波微蕩泛水光,微風吹來陣陣香。水掩洞口半隱落,洞內外看一片汪。
三人在沙岸上按落雲頭,天寵道:“師傅,您去樹草中藏匿,能見洞口就好,吾與黃哥變化進洞一觀。”玄靈子點頭就走。
天寵兩個搖身一變,成為兩隻水鳥,一雄一雌,展開雙翅,貼近水面飛進洞去。那曾想,洞中水面之上,是一面斜坡直上,有一丈有余,在上面平坦之處,是一對石門,就見兩門緊閉,鳥兒如何能進。兩個又變為一對蟋蟀,從門縫中爬將進去,見一個小妖,坐在門旁瞌睡。也不驚動那小妖,就搖身再變,變為兩隻飛蛾,向洞中飛去。
不多一時,就來到洞廳,舉目細看,洞廳不是很大,但也較為寬闊,洞中昏暗無光,倒也乾爽。怎見得,但見——
昏暗石窟無陽光,微風浮動也涼爽。石筍石幔多顏色,腥臭之氣充滿堂。
再見那王座之上,正坐著驚天大聖,與下首兩個魔頭正在吃酒。兩個也不驚動它等,在洞廳飛轉起來,只有三四個小妖在廚洞蒸煮食物,一個小妖忙裡忙外,侍候魔頭吃食,也別無發現,兩個就飛出洞廳,再由門縫爬出,飛身出得洞來,現了原形。
玄靈子見二人出得妖洞,就閃身飛到,問道:“無量天尊,你二人探洞多時,不知如何?”天行道:“道哥,這洞入洞後,有站人之處,被一道石門隔絕,吾與老弟再變化入洞,才到洞廳,正是那驚天大聖三個魔頭不假也,嘿嘿。”天寵道:“現已天時近午,吾去叫陣如何?”玄靈子道:“徒弟莫忙,今日就戰也難分勝敗,空費力氣,吾等的吃食已缺,莫不如先去尋地買些吃食,明日再來相戰不遲也。”天行道:“道哥說的有理,吾等先吃酒買食,除妖也不差這半日,老弟莫急也。”天寵一聽,也覺得有理,三人縱身,踏雲向南飛去不表。
話說那驚天大聖,自從用妖法將天寵三人擒獲,又被三人逃脫,銀槍三王傷敗而歸,甚是煩悶,整日坐在洞中吃酒,也不言語。金槍魔王勸道:“大王,不論有何心事,都要放開心事,身子要緊,整日吃酒不歡,不如出外走走,尋些高興之事,觀些美景也好,玩樂也罷,總比在洞中抑鬱要好也。”驚天大聖一聽,見說的有理,就道:“二弟說的極是,本王就出洞走走,你和三弟要守好洞府也。”銀槍魔王道:“大王,快出洞玩玩,吾與二哥守洞無妨。”
那驚天大聖也不言語,拿起雙頭槍,閃身出洞。站在洞外沙灘之上,也不知向何處玩耍。正在猶豫不決,見東方天上有一群飛鳥在打鬥嬉戲。就縱身踏陰雲奔去,那鳥兒一見,妖王飛來,就急飛落林中不見。
那妖王繼續向東慢遊,行了不足百裡,就見左手邊遠處,有一條江河,甚是澎湃,就轉身向河邊飛去。眼看就到河邊,就見從河岸邊的樹林中升出一縷青煙,好奇心之驅使,妖王安抵雲頭下看。見林中有五個美女,三個正在那生火煮食,一個美女貌若天仙,坐在大石上乘涼,旁有一女子陪伴。這五個美女,生的俊俏無比,尤其是那大石之上的女子,更是婀娜動人,美豔絕倫。你見她,但見——
瓜子臉、尖下頜,杏核眼、眉柳葉。櫻桃口、鼻直落,氣高雅、貴行色。面色紅粉白細嫩,黑發高挽紅巾落。全身紅裙飄絲帶,紅靴藤草美神臥。
妖王心裡高興,暗想,今日走桃花運也,吾必將其抱入懷中,也不枉做大聖一回,就按落雲頭,將身落地,面帶微笑,走上前來。那五個女子一見有人前來,頓時各抄寶劍,一女子喝道:“大膽狂徒,膽敢來這裡送死。”驚天大聖微笑道:“嘿嘿,本王不是狂徒,是大王也,嘿嘿……。”女子道:“那你來我處何乾,又手拿兵刃,不是狂徒,定是歹人也。”妖王嘿嘿一笑道:“本王見你等秀美,故而與你等玩玩,嘿嘿……。”三個女子一聽,氣往上撞,各舉寶劍就殺,妖王忙閃身後躲,讓開來劍。那三女揮劍又削,妖王再躲,忙喊道:“不要殺啦!不要殺啦!不然吾不饒你等,嘿嘿……。”三女子哪能聽得進去,揮劍亂砍亂殺,把妖王逼得連連後退。那驚天大聖也是一時性起,舉起雙頭槍,猛地一掃半周,那三個青衣女人,就死於槍下。
那美女一見大怒,飛身跳起,手舉雙劍,殺將過來。驚天大聖不想殺她,忙躲開劍鋒,將雙頭槍向身邊的大石上砸去,就聽“哢嚓”一聲巨響,震耳欲聾,再看那大石,被砸的粉碎。 www.uukanshu.net
那女子一見大驚,心知不是敵手,忙飛身牽起那個女子就走,妖王也笑著起身就追。那兩個女人剛飛到江邊,就一頭扎進河水裡不見。
原來,這五個女人都是妖精。這條江當地人叫它清溪河。五百年前,河中五條鯉魚修煉成精,一條紅鯉魚最大,最早化為人形。一年後,那四條青鯉魚也修煉成功,化為人形。四個拜紅鯉魚為首,五個在清溪河中生活了幾百年,先時上岸,抓來野獸為食,偶爾在河中遇到漁夫或漁船,就行起風浪,攝人食之,知這魚妖者甚少。
女首自稱江河靚帝,將四個女子作為親隨,手使一對寶劍,能呼風喚雨,變化多端,在清溪河上倒也快活。此時,見戰它不過,就逃回水下老巢,以為可保平安。
那驚天大聖是何等妖精,它是鱷魚成精,不怕水深,也一頭扎進河水之中。這河水極深,深達四丈有余,妖王也不害怕,就在水中搜尋起來。前遊不遠,就見石叢林立,猶如假山一般,甚是奇特秀美,千姿百態,彼此相連。怎見得,但見——
石叢群立互搭肩,奇異秀美似假山。水中氣泡騰騰起,直破水面飛衝天。
妖王轉過一塊大石,就見一處石門,妖王甚喜,站在門外搖身一變,變為一個壯漢。為博得那女人之心,再用手一摸臉龐,臉還是很長,很醜。忙將頭一晃,變為一個俊男,仔細用手摸摸,甚是滿意。就上步石門前,舉手敲打石門三下,叫道:“美娘子!美娘子!請把門開開……!”也不知那石門如何開啟,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