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5日,雅典國際機場。
“安先生,您來了。”金發紳士微笑著伸出手來。
“您好。”青年的臉上又出現了那種極不自然的笑容。青年伸出手握住了金發的“維維蒂”先生的手。金發先生抽回手,然後點了點頭,似乎很是滿意。
“您就是應該多笑笑。”他說。
沒有人回應他,安世行已經拉著行李箱離開了。那位金發的紳士聳了聳肩,然後跟上前去。
兩位氣質不同的人並列走在人群中,顯得十分耀眼。過往的旅客們紛紛側目,安世行受不了他人的頻頻注視,他回頭向身後看去,那個“維維蒂”先生似乎還樂在其中,不停的向那些旅客打招呼。
安世行走在機場大廳裡,他現在隻想甩掉身後的那個男人一段時間。他就像一條緊緊追逐獵物的獵狗,安世行想著。安世行停了下來,他身後的腳步聲也消失了。他轉過頭去,那個金發的男人正微笑著注視他。
“安先生,您是想到什麽事了嗎?”
“你為什麽要來希臘?”
“請等一下,”金發先生找到一根離他最近的柱子,他靠在柱子上:“邀請您參加一個學術討論會?”
“還有呢,難道你們只是為了這一個目的嗎?”
那位紳士先生似乎在認真思考:“似乎沒了呢。”
“真的?”
“真的。”
不知道為什麽,安世行產生了一種被人操控思想的感覺,他在上次咖啡館的見面時就有過這種感覺。應該只是錯覺,他在心裡告訴自己。
耳邊突然傳來了登機的通知,安世行沒有再說什麽了,只是示意金發的男人走在前面。金發男人歎了口氣,然後問道:“您是乘坐什麽來到機場的?”
“公交車。怎麽了?”
“沒什麽,沒什麽,這不是好奇一下嗎。”紳士說著,擺了擺手,提著自己的行李箱走在前頭。
飛機從雅典國際機場起飛,前往柏林的泰格爾機場,期間並沒有耗費太多時間。
安世行和他身旁的那位“維維蒂”先生拿著行李站在柏林的街頭,路人不時投來奇異的目光。
“您是第一次來到柏林嗎?”走在威廉大街上,“維維蒂”先生問。
“是的。”
“那您就應該好好感受一下,來自柏林的熱情。所以,先生,別老板著一張臉了。我們要快樂一點,享受生活,這才是真諦。”
“是嗎。”安世行看了看道路兩旁的房屋。
“當然是了,不過記得珍惜時間,明天我們就要去莊園了。”
“不應該是7月25日嗎?”
“提前登記啊。”金發男人頭也不回的說著。
“是嗎。”安世行看著金發男人的後背:“那麽,現在應該去哪裡?”
“去找一個住的地方。”金發男人似乎正在兩側樓房裡尋找什麽。
“就是這裡!”他忽然低聲驚呼了一句。
安世行順著他的手指往樓房中的縫隙裡看,那是一個破舊的木頭小屋。柏林的市中心街道旁竟然有這麽破舊的小屋,它是怎麽被允許修建在這裡的?
“這是哪裡?”安世行問道。
“克裡姆林旅館。”
金發先生在前面打開了門,安世行跟著走了進去。房屋整體似乎都是木頭建造的,牆體發脹,似乎很久都沒有清洗過了。
“我覺得自己像是哈利波特。”安世行說,他看過那部小說。
“是嗎?可這裡不是對角巷,我們也不是什麽巫師。”“維維蒂”先生向一位坐在椅子上的中年人談話。
“這家旅館是怎麽回事?”安世行看著四周這快要發霉的牆體,向結束了談話的金發先生問去。
“這裡還有幾間空房,我們就在這裡睡覺。”
“什麽?”安世行皺了皺眉頭,就目前看來,這家旅館的衛生似乎不勝人意。
“你有什麽選擇的依據嗎?”
“這裡非常便宜,一個人一天只需要16歐元。”
“青年旅舍?”
“不,是單人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