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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之征途》第5章 父之遺產
  這世間唯有你的經歷是任何人都拿不走的,而這些經歷會給予你相應的知識。

  ——《書院院長訪談錄》

  言念穿過只有半扇的鐵門,進入他家的大院子。院子中間有一條石路,從門口直通石屋。在石路的左邊是一片藥園,右面則是有一口井,還有一些晾乾架和一個木棚,木柵中則是一些大型的器皿。

  他並有直接向石屋走去,而是走向左面的藥園。

  藥園中種植著一些常見的且易於種植的藥草,而在藥園的邊上卻立著一排架子,那排架子正是言念的目的。

  來到架子處,言念從中找到一枚鮮紅的西紅柿摘了下來,然後再來到井邊的水桶中洗淨,然後美美的咬了一口,一臉的享受。

  如果讓言念在紅姨的肉粥和西紅柿時做個選擇的話,如果不是太餓的情況下,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後者。

  言念吃完西紅柿,然後走進石屋點上燈,來到了書房。

  言念雖然也曾抓過蛇,對於抓蛇來說他倒是沒有什麽問題上,更何況他還幾乎對毒素免疫,他的問題在於到哪裡去尋找烏頭蛇,總不能一個人在山裡一寸土地一寸土地的尋找吧。

  既然烏頭蛇可以入藥,那麽在言念父親的關於記錄藥材的書裡就應該有記錄,相應的也應該記錄著烏頭蛇的習性,知道了它的習性那麽抓它就不是難事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言念把書屋中所有記錄藥材的書反覆上查找了三遍都沒有找到關於烏頭蛇的記錄。這倒是言念不禁有些沮喪。

  無奈之間,言念便把玩著那把黑色的無鋒短劍,短劍整個是一個整體,並不是像平常的劍一樣,以劍刃、劍鏜和劍柄組裝起來。它摸起來略顯粗糙,甚至好像還有些凹坑。

  言念又摸了摸那些凹坑,發現那些好像是些字。短劍太黑又不反光,要不是用手去細摸還真發現不了這上面還刻有字。

  言念將短劍湊在油燈下仔細查看,油燈亮度不夠,好在言念的眼力不錯,幾個字倒是勉強辨認了出來。

  “饋贈即是責任!”

  看到這六個字,言念不由得一驚,因為這六個字他曾見過,就在地下一層的入口處。

  於是言念又舉著燈來到地下一層的入口處,這裡有一道鐵柵門,不是他們門口那種鏽跡斑斑的鐵門,而是他的父親專門請人打造的精鐵門,堅固的很。門上一把比他拳頭還大的鐵鎖說明著他父親的態度。

  鐵門邊上的牆上有火炬,言念取下火炬的罩子將油燈一靠近,只聽嘭的一起,火炬火光炸開,格外的明亮。

  言念此時可以清楚的看見柵欄後的牆上刻有十二個字。

  “饋贈即是責任,繼承即是奉獻!”

  這十二個字的下方則是一條通向下方的漆黑樓梯。

  這十二字並不是言念的父親留下的,而是這座監獄存在時便在了,最少也有上千年了。

  “這些字倒底有什麽含義?”言念心中不解。

  言念沒有去鑽這種沒有來由的牛角尖,轉而看向了那把大鐵鎖。按他父親所說,只有他能力到了才可以進入,至於怎麽才叫能力到了?那能力又指的是哪種能力,言念也是一頭的霧水。

  言念看著那把大鐵鎖心中滿是無奈,他心頭突然閃出來一個念頭,這把大的大家夥能有多重,於是他便抓起那把鐵鎖抓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言念本以為這鐵鎖最起碼也有個七八斤重,可令他沒想到的是這東西感覺只有一二斤重,

而且拿在手中感覺有很多的鐵屑落下。  言念開始搓揉這鐵鎖,將那些鐵屑給清理乾淨,最後他還找了塊濕布將它擦拭了一遍。

  此刻大鐵鎖露出了它的真面目,本來一個拳頭大小的家夥縮小了三分之一,粗獷烏黑的樣子也變成了精致碧綠。

  在這碧綠色鎖的背面,鑲嵌著一個半透明的白色的樹狀紋理,整個鎖看起來極為的美觀。而且拿在手裡的感覺也很好,光滑溫潤,有一股熱流通過這鎖溫暖著言念的全身,就像溫度恰到好處的溫水從他的手中注入,進而注滿全身。

  就在言念享受著這種感覺的時候,只聽得哢嚓一聲,那鎖竟碎掉了,變成碎片掉落在了地上。

  言念慌忙將這些碎片撿了起來,可只有一些綠色的碎片,那些半透明的白色碎片竟一片都沒有找到。

  “父親一定要生氣了!”言念心裡咯噔了一下。

  可實際上,言念的父親從未對他生過氣,當然也沒有笑過,也沒有高興過。但在言念的心裡認為父親生氣會是件很嚴重的事,因為紅姨生氣時,袁歸就沒好果子吃。

  沒了鎖的束縛,那鐵門吱呀的一聲自行打開了。言念看著那開著的門,心中有一股幾乎按納不住的衝動。

  言念又看了看那向下的樓梯,發現那樓梯離地鎖掉落的地方只有一米來遠。

  “那些白色的碎片,會不會掉下去了?”

  “我是不是應該下去看看!”

  “可是父親不允許。”

  “說不定,這下面會有烏頭蛇的記錄。”

  “村裡人說這下面有厲鬼。”

  “我都在這睡了十年了,可連個鬼毛都沒有看到。”

  ……

  一番內心掙扎下,言念最終還是好奇和衝動戰勝了理智,抬腳跨進鐵門。

  言念先是取下牆上的火炬,然後一手握著短劍走下那漆黑的樓梯。沒等他走兩步就感覺到有一股氣流撲面而來。

  忽然言念不小心踢到一小塊石頭,石頭從樓梯滾落,在聲響和傳來的回聲在這寂靜非常的地下一層顯得格外的陰寒且刺耳。

  正常人在這種情況下,大多數會被恐懼佔據內心。可言念不是一般人,而是幾乎與正常人相反的人,他可吸收毒素為養份,卻將幾乎所有的補品和靈藥無效化,內心中恐懼的情緒也是極其的微弱,這些年來唯一讓他產生恐懼的是睡夢中夢到過的一個人的背影。

  言念可以肯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那個背影,當他將這個夢境說於父親聽時,他的父親的臉上卻出現了一瞬間的恐懼,而就在那之後沒見天他的父親就離開了。

  言念得出的結論是,那種恐懼來自於血脈,那繼承於父母的血脈。

  樓梯是旋轉而下的,言念感覺自己轉了能有四五圈,才來到樓梯的盡頭。

  當他的腳踏出樓梯並踩到地下一層的地板的那一刹那,呯呯聲依次響起,隨著響聲數盞燈也依次亮了起來。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言念眼前本是漆黑的一切變得有如白晝一般。

  言念驚訝不已,因為這每一盞燈的燈亮度都遠高於自己手中的火把,就連松山鎮主街道晚上亮著的那兩盞燈也多有不如。

  言念數了一下共有六盞燈,他心裡又是驚訝了一下,如果以松山鎮那兩盞燈的價格來對比一下的話,這裡的六盞燈定是非常昂貴的,差不多要近百金幣了吧。

  言念將手中的火炬插到了旁邊的火炬架子上,然後走上前打量著這裡同的一切。

  這地下一層原本就是監獄,其布局就是中間一條通道,兩邊都是牢房。燈就吊在通道的正上方,燈是水晶的外殼,裡面不知是什麽,沒有燈火那般的閃爍不定,它很穩定。兩邊牢房被那盞燈照的通明。

  這些牢房每一間都很大,足有一百平方米左右,高度也有五米左右。本來言念想拆一盞燈來看看裡面的構造的,可這五米的高度讓他直接打消了念頭。

  這一共六盞燈正好對應著這左右共十二間的牢房。

  此時這些牢房的門都是打開的,有的連門都不見了,甚至還有些鐵柵欄都扭曲倒塌了。可牢房裡面那些鑲在牆上的粗大鐵鐐銬還都完好,只是有些生鏽。

  這些鐵鐐銬光上面的鎖鏈就比言念的胳膊還粗,那鐐銬有的是正常大小,有的則比言念的腰還要粗上好幾圈。一套有一大四小,應該用來鎖住犯人的四肢還有腰部的。

  “這監獄原來都關的什麽人, 要鎖的這麽牢固?”

  此時這最外邊的兩間牢房裡堆放的都是一些雜物。下面的兩間則是掛著一些骨骼,有人類的,有動物的,還有一些言念從未見過的生物。

  再下面的四間都是一些器具,有一些言念認識那是一些用來製藥的東西,還有一些精巧的器皿言念卻不認識。這四間牢房的牆上還掛著一些皮革,皮革上面記錄著許多的文字和公式。

  再下面的兩間則是書房,裡面有許多的書籍和筆記。這正是言念要找的地方。

  經過一番查閱,言念有些失望,這裡面的書雖然不少,大多都是一些《世界起源》和《純白聖典》之類的老書,裡面的內容他卻幾乎都了解了,因為在上面書房中的那些書正是他的父親對這裡書籍的總結和歸納。

  唯一有用的就是三本書,其中兩本是關於世界生物的記錄,還有一本則是他父親的工作筆記。特別的就是,在那本工作筆記的旁邊放著幾個已腐敗的西紅柿。

  言念的記憶力並不是好,但是想象力卻是很好,對於書中的內容他一般要讀上許多遍,然後再通過引申、相象並加以聯系才能記得住,對於一些知識類的書籍倒還好,而這種只是用記錄生物的書他通常要花更多的時間去記憶才行,而且事後他雖然能記得這些生物的樣子特征、習性和藥用價值,卻總是忘了它們的名字。

  這也是為什麽言念會為了一條烏頭蛇專門回家查看書籍的原因,你如果說起這種蛇的樣子或是價值他可是一下子就能找對目標,隻說名字他根本不知道啥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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