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大惡便無大善,有的人為了實現大善會先製造出大惡。
————《惡之魁》
言念有些喪氣的離開了齊當先的帳篷,他本來是想讓齊當先幫忙,結果齊當先竟提出了五個任務的價碼。
從齊當先那真誠的表情,還有那眉頭緊皺成的“川”字,言念看出這件事對齊當先來說也是一件難事。甚至可以說是他根本就是有心無力,提出五個任務的價碼不過是不好當面拒絕,是想言念知難而退而已。
“哎,要是東方明素在就好了,他有的是辦法。水靈韻在也行,以她的身份向荒城方提出要求,他們定然不敢拒絕。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那麽多人用盡力氣的向上爬,哪怕是去傷害別人也要向上爬,原來站的位置不同,說出的話份量也不同。想要在世上過的順心,要麽有腦子,要麽有朋友,要麽就得有地位,要麽就得沒有心。”
言念不是沒有心的人,又不是一個有腦子的人,在荒城又沒什麽朋友,更沒有地位,所以向蘭的事讓他很不順心。思來想去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於是他就決定向去雪家軍營看看再說。
雪家軍軍營在荒城的東面,軍營有自己正前大門,那只能供軍隊和政府官員進出。除此之外,軍營還有一個後門,後門進入後就是沙牢。
荒城北面也是有市場的,那市場屬於軍方,屬於雪家。也是荒城唯一售賣法器的地方。法器不僅僅是用來戰鬥的利器,也是日常用具。
比如言念從“大小眼”那裡得到的燈具就是一種日常法器,法器可以注入元力來使用,也可以插入相應的元晶來作為能源。一個家庭中有多少日常法器就能說明其生活水平,日常法器在哪一個國家都是一棵搖錢樹,在荒城只有雪家可以經營。
言念一路上看著那些琳琅滿目的日常法器,感覺北市與其他三市就是兩個世界,兩種文明。
一柄高聳的“雪”字大旗表明了雪家軍軍營的所在,軍營與城市之間也有一道城牆,城牆外有一隊看起來極為悍勇的雪家軍守衛著。
為首的軍官看到迎面走來的言念,遠遠的就令言念停下腳步。
“軍營重地,閑人止步!”
言念本想說些客套話和好話,以此和對方拉近關系並請對方通融一下。可糾結了半天,他實在是拉不下那張笑臉。言念最佩服東方明素的就是他雖然有時很矯情,卻是時刻都能拉的下臉,賠的了笑。
“好吧,我想去沙牢見個人。”
“請回!”那軍官連一句話都不願意與言念多講,直接就拒絕了。
“我有個朋友在對練時打傷了教官,請問有什麽辦法能救他出來?”言念並沒有離開,而是繼續發問。
“我再說一遍,請回。若我再出第三遍,迎接你的就是雪家的長刀了。”軍官眉毛一豎,聲音也變得凌厲了起來,就象一把出鞘的刀。
這軍官話語一落,其身後的士兵一齊抽出了雪亮的長刀。這種長刀的刀刃有十厘米寬,並不是由全金屬打造,刀鋒那一半的五厘米是金屬的,刀背的那五厘米卻是堅硬的花崗岩石板。這種刀即鋒利又增加了重量,更節省了金屬,畢竟在這個世界上金屬可是很珍貴的東西。這種奇怪的刀就是雪家軍的雪岩刀。
眼見兩邊人劍拔弩張,一人騎馬從軍營內走出。那是一名四十來歲的官員,他看起來比較平和,長相也很普通。
“怎麽了這是?”那人問道。
那軍官向這人行了一禮後說道:“獄首大人,
沒什麽,只是有人想去沙牢探視。” 那人看了一眼言念。“荒城有荒城的規矩,沙牢不是什麽人都能探視的。在荒城,無論做什麽都要有相應的價碼或能力。這裡的價碼不是金錢,而是軍功。沒有本事的人,在荒城連探視都沒有資格。”
那位獄首大人說完就駕馬離開,言念沒有再和那些士兵糾纏,在那名獄首大人離開之後,他也隨之離開。
荒城是個邊城,正常來說應該是一個人員混雜,比較混亂且不怎麽安全的地方,可在雪家的鐵腕手段下,雪城的治安卻是出奇怪的好,甚至可以說是有些不可思議,就連起京城都沒有荒城這麽安全。雖然也有作奸犯科的事情發生,不過也只是一些小偷小摸罷了。
言念就那麽隨意的跟在那名獄首大人的身後,他根本不會以為那是跟蹤,只會認為那是順路。因為他絕對的信任此時的荒城的安全性。
言念之所以會跟蹤這位獄首大人,是因為剛才他的話對言念有所啟發。他的話好像在告訴言念只要證明自己的本事就可以去探視向蘭,這聽起來就像是一種交易。那麽,既然是交易,釋放向蘭又需要什麽樣的價碼?也許從這位獄首大人身上能得到答案。
天黑後,言念翻入獄首的家中,借燈光他看到了一名紅發的華服女子。這讓他想起了一個可能,他有些衝動想要潛入並與那紅發女子見一面。可想到這樣有些唐突,而且自己又沒有進行過潛入的訓練,看著那來來往往的護衛心裡沒有信心,一時間有些猶豫起來。
言念自吃過早飯後至現在是一口飯沒吃,忽然他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肚子叫的聲音並不響,可言念卻是下意識的按住了肚子相通過這種方式製止肚子叫喚。肚子的聲音沒有引起護衛們的察覺,可因為言念那個下意識的動作過大觸動到了身邊的灌木。警覺的的護衛們馬上發現了異動,馬上就向這邊圍了過來。
言念一見不妙,隻得小心的退走。還好他退走時格外的小心沒有被發現。等他翻出牆外後,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第一次翻人家的院牆還是有些緊張。
忽然,一顆石子飛向言念的頭,石子飛的並不快,言念很輕松的就伸手接住了,感覺那力道,就算是被打中也頂多會頭上生出個包來。言念感覺,這不像是意外,倒像是有人要教訓一下自己。
“喲!身手還不錯嘛。剛入行啊,生茬杠子!”一名戴著面紗,身材玲瓏的黑衣女子慢慢的走向言念,邊走著還邊拋著一顆石子。
這女人很明顯就是剛才向言念丟石子的人。
“你為什麽用石子丟我?”言念問道。
女子用嘲弄的眼神看著言念。
“你知道這個世上什麽人最討厭嗎?”
“當然是那些沒事喜歡用石子丟人的人。”
女子微怒。“貧嘴的家夥,我告訴你,這個世上最討厭的就是沒本事就上台的人。”
“什麽意思?”言念問道。
“打個比方,你覺得那些三腳貓的醫生給人看病是不是很討厭?”
“的確是很討厭的。”言念表示讚同。
看到言念的態度,女子的怒意消了幾分。
“那麽你覺得那些連躲藏都做不好就學人做大盜的人呢?”
“這個倒不是說討厭,頂多算是作死吧。”
女子走到言念面前用她那玉蔥似的手指戳著他的胸脯說道:“那麽,這個三腳貓的小賊還連累到一名飛天大盜呢!”
聽女子的這話,言念心裡有些明白了。他剛才在獄首的家裡驚動了護衛,而面前的這女子可能就是個受牽連者。
“難道說你剛才就在我身邊,是個受我牽連的小偷?”言念問道。
“什麽小偷?是大盜,大盜明白嗎?”女子有些生氣了。“你才是個小偷呢?”
“我呢,不是想去偷東西的,只是想找那位獄首大人問些事情。我跟你不一樣。”
女子瞟了言念一眼。“你信你才怪,想問事情不會直接拜訪嗎,用的著翻人家牆頭嗎?”
言念點頭說道:“你說的對, 只不過我和獄首大人並不認識,我即沒身份又沒地位,貿然拜訪有可能直接被拒絕,所以我才想了個翻牆的蠢點子。”
“可是你卻破壞了我的晉升考試。”女子跺著腳嗔道。
“偷東西還有考試?”言念瞬間覺得自己見識短了。
女子有些自豪的說道:“別老是偷偷偷的,別把我們和那些小毛賊相提並論,我們可是大盜。”
“還大盜呢!”言念絲毫沒給這女子面子。“看你那自豪的樣子,我差點兒以為你們是黑鬥篷呢!”
女子想要爭辯什麽,可好像有什麽顧慮又放棄了,她生氣的跺了一下腳說道:“我不管,你破壞了我的考試,我要你跟我去向老師解釋,否則我就一直纏著你。”
看這女子耍起了無賴,言念有些頭腦的說道:“大小姐,我可有正事要辦呢?你就別鬧了。要不,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幫我,我也幫你。”
女人那水靈的大眼睛轉了幾下後說道:“我要先聽你要做什麽再決定,萬一你要我衝進山裡去殺蛇怪,這我可不乾。”
言念說道:“我有個朋友得罪了某個將軍的弟弟,然後被關進了沙牢。我想把他給救出來,你有什麽好辦法嗎?”
“去劫沙牢啊!”女子不加思索的說道。
看著女子分明就是敷衍的樣子,言念搖了搖頭轉身就要離開。
女子突然拉住了言念。“你這個小弟弟,怎麽一點兒也不經逗。只要你那朋友不是犯了重罪,用一定的財物就能救出來。你知道你朋友是以什麽罪名被抓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