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者多奸,怒者無懼。
————反叛者阿瑞
一個法陣在這個空間的中間顯現,桃花、黑風、雪花和小太陽都點綴到法陣當中,整個法陣開始運轉了。
光華顯現,地面崩離,沙子快速的泄漏,很快四人也被卷入其中,與沙子一起流入一層。
很快,言念就聽到了沙子入水的聲音,言念馬上使出“滯”讓自己停在半空中。他心裡清楚,如果和沙子一起進入水中,他很有可能掙脫不出來了。
言念用兵亦甲纏住其余三人,將他們吊在了半空中,等沙子落盡才將他們放了下來。
言念這一路下來體力消耗極大,剛才在死亡旋風中又受了不輕傷,這三個人加上葉五十六身上的那一身重盔甲,少說也是五六百斤。他是咬著牙才堅持到最後的。
沙子落下的地方是一個寒潭,潭水冰冷刺骨,幾個人也是費了好大的勁才爬上岸。
言念也不顧冰冷,喝足了水,然後坐在潭邊大口的喘著氣。
“奇怪,這裡的水溫怎麽這麽低?這裡少說也是地下數百米的,水溫不應該這麽低才對。”
言念打量了一下其余三人,他們都是一臉的泰然,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疑問的樣子。
“你們似乎對這裡並不感到意外,似乎都是知道一些什麽吧,不如共享一下啊。”
葉五十六先說道:“我感覺到了一股光明氣息,這讓我想起了一個傳說,一個數千年前的傳說。傳說那個時候,沙漠還不曾為國。我白樹教曾有一位五階教宗命隕於此,至於為什麽隕命,只有一些教眾的高層才知道。我想只要向深處進發就能知道其中的原因。”
付清顏說道:“這裡可不僅僅有光明的氣息,你們就沒有感覺到這裡的氣溫低的有些不合常理嗎?幾乎到了零度,這地下溶洞看起來空間極大,如果都是個溫度,那就說明這裡還有不弱的寒冰之力。如果曾有一位五階光明印徒死在這裡,那麽有沒有可能還有一名高階的寒冰印徒命喪於此呢?”
言念說道:“這一切似乎與剛才的陣法有些關聯。也許這裡還有風與生命在力量在。”
付清顏說道:“我們知道的是這裡是真神教的一個重要據點,其他的我們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言念說道:“那隻大蟲子看起來應該很強的樣子,現在我們身上都帶著傷,進去會不會有危險?”
付清顏笑道:“這個你倒不用怕,這個真神教的據點,不久之前經歷了一場大戰。大部分真理教徒被清理掉了,就連這裡面的魔神都被殺的重傷。現在可以說是我們擊殺它的最好的機會。”
言念的目的是來取黃金菌的,可不想跟那個交條腳的人形怪物戰鬥。
“我覺得我們先小心的去探路,如果發現那魔神只剩一口氣,我人介意送它最後一程。如果它還是很強大,我建議我們最好先行退去,等叫齊了人手再戰。”
“我絕不退縮!”葉五十六第一個提出了反對意見。
言念歎了一口氣,白樹教的狂熱教徒真心無解。
付清顏清爽的笑了起來。“你這倒是合理的想法,不過,你知道要如何離開這裡嗎?”
言念看了看頭頂,他們落下來的地方已經恢復成了原樣。這時他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不知道是什麽人能打敗這些真神教的渣子?難道是某個大勢力?”
可能是因為對言念稱呼真神教徒為渣子很滿意,
付清顏表情變得很暢快,她的眉毛不自覺的挑了一下,越看言念越覺得順眼了。 “只是七個人而已!”
“七個人!”言念情不自禁的驚訝開口。
“是赤衣十二眾中的七人,而且那個傳說中的反叛者阿瑞也在。”
言念心中暗道:“原來是劉留一起的人,這個劉留的實力就很強,他們的首領阿瑞更是大陸上數一數二的高手。這麽看來,那個魔神真有可能只剩一口氣了。”
言念繼續問道:“那他們是怎麽離開的?或者戰場不在這裡?”
“戰場就在這裡,因為唯一的出口就在那個魔神所在位置。這也是我們必須要會一會那魔神的理由。”
無論如何四人都有必須要見一見那魔神的理由,在簡單的休整過後,所有人就向深處走去。
四個人走的都比較慢,畢竟這是在敵人的老巢,很有可能存在一些陷阱之類的。言念也是小心的注意著四周,不過他的關注點不是陷阱之類的,而是看有沒有黃金菌。
幾分鍾後,四人來到了一個岔路口。路口有四條,一條有著明顯的聖潔光亮,一條在向外噴湧著寒氣,一條長滿了各種植物,同時還飄散著不知名的霧氣,最後一條路則是刮著黑色的風。
言念打量了一下這些岔路口後說道:“這麽規整,看起來好像是人為的一樣。難道在數千年前,有人強行打穿了四條通道。可是為什麽要做這種事情,打穿一條通道不是更快更有效嗎?”
有角的男人說道:“這是一種陣法!”
言念露出了一種不怎麽相信的表情。
付清顏說道:“修耐是個陣法大師,在我們教中陣法造詣也在前十之列,他這麽說應該不會有錯。”
言念又問道:“那我們是一齊行動,還是各走一條呢?”
“我要去追尋光明!”葉五十六不由分說的就走進了那條有聖潔光亮的路。
“我覺得這幾條路不是什麽人都通過的,也許我們分開走才是正確的!”言念邊說著邊進入了那條長滿了植物的路。
有角的修耐歎了一口氣,他有些後悔將那些厚棉衣丟掉了。接著他便走上了那條有寒氣湧入的路。修耐擅長陣法,但動作不夠靈活,他用陣法來應對寒冷總比來應對那些黑風要好一些。
付清顏進入了黑風的那條路,她化身成巨鶴後能在颶風中飛舞。相對其它三條路,這條路還是最適合她的。
言念之所以選擇這條路,其原因也是為了尋找黃金菌,畢竟這是他來這裡的最高目的。
這裡花草茂盛,可全是毒草與毒花,哪怕是那些飄散的霧氣也都是含有劇毒。這對大多數生物而言就是生命的禁區,對言念而言卻是一條大補之路。
言念這一路行來雖然沒有找到黃金菌,卻是把所有的毒霧都給吸收了,硬是將他的精神升到了進階中期。
一個雕像出現在了言念的面前,這尊雕像可不是那些千手觀世神的雕像可比,它惟妙惟肖,哪怕是一根發絲都清晰可見。這是一名美麗的女人,她跪在地上,雙手結成樹狀,身的衣服也有白樹的標記。
“這是一名生命印徒?”言念自言自語。
“你,竟然能走到這裡!”雕像發出了溫和的聲音,那聲音竟與九玲瓏有些像。
“那個,有什麽問題嗎?”言念平靜的問道。
“可能是幸福來的太快,有些不敢相信吧!”雕像輕笑道。她的笑聲也是那麽的輕柔,讓言念覺得面前是一位鄰家的姐姐。
“這讓人更加不明白了!”言念用和熟人聊天的語氣說道。
“那我就從頭說吧。這地下溶洞中有一位魔神,也就是書院口中的域外之魔。數萬年前它不知被誰擊傷並封印在此地。因為他本身有切斷循環的力量,使這裡變成了一片屍體不會腐爛的土地。可笑的是這裡的人竟將此當成了神跡,將大量的屍體埋葬在這裡。這大量的屍體給了他研究我們世界的材料,也是極好的保護罩。數千年前,有人發現了這裡的異常,於是我的一位好友就召集我們來此查看, 最終發現魔神竟想改變我們世界的本源,從而變成利於他們生活的地方。我們也從中發現他在我們的世界沒有辦法恢復傷勢,於是我們四人就決定斬殺他。可結果顯而易見了,我們當時都是世界頂階的印徒,正因為如此,我們大意了,最終忽略了一個問題,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說到這裡,雕像停了下來,可能是陷入了深深的懊悔之中。
“是什麽嚴重的問題?”言念追問。
雕像歎了一口氣說道:“那就是我們忘了平等相互的法則,那魔神既然無法利用我們世界的元力進行恢復,那同理所有基於元力而形成的武技和印法也不會對他造成傷害,除非用絕對的物理力量攻擊他。我們在陷入險境中後,便開始集思廣益,商討對付他的辦法。當年我們四人中不乏聰明絕頂的人,能和白樹教宗以及大主教組隊的人哪能是泛泛之輩,很快我們就找到了辦法。那就是將四種不同屬性的強大力量融合,從而形成與這個世界力量相反的力量。”
“那個方法有效嗎?如果有效為什麽你們……”言念話說到一半就停下了,他突然感覺有些不妥。
雕像笑道:“你是想說為什麽我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呵呵,這也是難免的。畢竟是在短時間內想出的辦法,難免會有考慮不周的地方。這個辦法的核心是融合,而融合的關鍵是誰來進行融合。力量是相互的,一般人的身體無法承受融合的反作用力。當年我認為我作為五階生命印徒,在印法的加持下能承受的了,可是事實證明我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