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不過是人心搖擺不定而已。
————《惡之魁》
烏可的戰鬥只是憑著那煙香提升的力量,對付幻香鎮的鎮民和沙漠中的單個野獸還可以,對於真正的武者還是不夠看。
光明印徒中的聖堂一系,就是將光明印法與武技完美融合的一系。說白了就是專注於光明輔助印法,同時兼修武技的一系。
兩個光明印法加持下的一記武技,哪裡是一支香的力量能比得上的。烏可一下子被打的倒飛出去,同時將一股煙氣從他的體內逼出。烏可受創,倒地吐了一口血,黑色的皮膚也變回了蒼白色。
烏可倒地不起,葉五十六松了一口氣,雖然身體還很痛,可他的臉上還是充滿了笑意。葉五十六的身體還在顫抖著,這一次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激動。十多年了,他終於覺得自己是一名光明印徒了。
“小心!”言念大聲提醒。
狀態漸漸恢復的葉五十六馬上就反應了過來,順手給自己加了一個印法,光明聖盾。
一團黑氣從烏可的口中早出,逐漸形成了一隻無目凶獸。凶獸張開巨口向葉五十六咬來,結果被葉五十六的光明聖盾給擋了下來。
光明聖盾可抵擋一切的打擊類武技和各系印法,對精神武技的效果翻倍。那團黑氣攻擊的是人的靈魂,和精神武技有些像。這光明聖盾正是它的克星。
“光明之主啊,讓我化身聖光,淨化敵人!印法,懲戒之火!”
葉五十六身上出現了聖潔火焰,這火焰不能燃燒實體,只能燃燒沒有實體的東西,比如靈魂和神念。他一下子抱住那團黑氣,身上的聖焰燒的那黑氣滋滋作響,很快就消失殆盡。
懲戒之火,是一種傷敵一千自傷八百的印法,會對施術者的靈魂也造成一定的傷害,在狂熱狀態下這傷害反而會對施術者產生治療效果。可就在最後幾秒鍾,葉五十六的狂熱時間到了,就這幾秒鍾就讓他感覺到有如萬刺穿身的疼痛。
“我們繼續走吧!”葉五十六說道,疼痛沒有讓他萎靡,反而讓他精神大震。他再一次感覺到了光明的偉大,再一次找到了曾經的驕傲。
等言念二人離開後,躺在地上烏可忽然坐了起來,只是眼神與剛才判若兩人。
“哈哈,本仙人哪會那麽容易死。還好有人幫我清除了那壓製我的力量,這種感覺,是一名光明印徒。”
言念與葉五十六已經到了下一層,算起來這應該是地下十二層了。
“我有個問題。”言念說道。“他們到底是在哪處理屍體的?在上十層中我沒有看到任何類似的地方。”
葉五十六說道:“在十層其實有很多條通往上層的路,但只有幾條能通往地面,有幾條通往別的地方。有處理屍體的地方,還有其他用途的地方。因為我沒去過其他的地方,所以並不知道那些地方是做什麽的。”
言念覺得這個地方就是他在司方仙的夢境中所見的地方,他有些擔心,擔心這裡真會像夢境中那樣塌陷。如果真的發生了,想要逃出去可就難了,尤其是他早就把來時的路給忘乾淨了。
正在言念與葉五十六交談的時候,他發現前方出現了許多身穿觀世會服飾的人,他下意的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退路也被人給堵上了。
“速戰速決!”言念小聲說道。
在得知這些觀世會的成員有專門撕咬靈魂的能力後,言念與葉五十六都有了應對的方法。
言念抽出了十魔刀,葉五十六則使出了狂熱加懲戒之火的組合。 葉五十六的體力遠不如言念,就算是費了好大勁才吃下那幾條肉干,大多都是直接吞下去的,一時半會也消化不了。這些人大多都是言念解決的,但言念一般都是將他們打倒,沒有糾結是死是活,而葉五十六完全是在下死手。
言念說道:“我怎麽有一種感覺,好像他們早就知道我們來了一樣。”
“說不定是烏可通知了同伴。”
“有這個可能,但我還是有種感覺他們似乎是在等著我來。”
“我們加快動作吧,清理完下面三層就可以離開了。”葉五十六邊喘邊說道。
“為什麽?不是有十層嗎?這才五層而已。”
“因為在第五層深處有嚴重的塌陷,相傳是一場地震造成的,通往下一層的通道已經被埋了。”
言念覺得其中有幾點想不通,於是就問道:“這下十層,面積是依次減少的,如果發生地震,第五層出現問題,那麽上面的四層以及上十層都會有塌方才對。”
葉五十六說道:“我也覺得很奇怪,但傳說就是這樣。五層及以下幾層出現了塌方也是事實。”
“等到了就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言念不願再多想,還是去現場看一下最能說明問題。
又有數名觀世會的成員追了上來,言念見葉五十六的體力消耗有點大,哪怕是逃跑都有些吃力,乾脆就把他背了起來。
有葉五十六的指路,言念很快就找到了去下一層的路,可還沒等二人喘口氣,迎面就又圍上來一群人。
為首的是一名身高兩米的壯漢,好似一尊鐵塔。
壯漢拋開頭上的兜帽,露出了一個紋著四隻眼睛的大光頭。大光頭張開嘴露出了滿口尖銳的牙齒。
“我一口就能把石頭咬碎,你的脖子有石頭硬嗎?乖乖束手就擒,否則……”
未等這壯漢說完,言念的腳就已經踩到了他的臉上。言念借著他的臉為踏板一下子就躍出了人群,等眾人反應過來後,言念早就背著葉五十六跑遠了。
那壯漢仰頭跪倒,不省人事。他臉上有一個明顯的腳印,那號稱能咬碎石頭的牙齒都碎了一地。
言念隻管狂奔,從沒想過去奚落那些人一番。如果他是那種以奚落、打擊他人為樂的人,也不會通過地小印途,也不會沒有多少阻礙的就晉升質變期。他是順水而行的人,不是逆水行舟的人。
有人總覺得逆天而行很霸氣。可天意是什麽?哪會有人預知,只能猜測罷了。所謂的命中注定不過是自欺欺人,若真有天意,那就是已經發生過了的事。
人生活在陸地上這是順天而行,人為了生存而殺戮這是順天而行,魚兒奔向陸地尋求進化這也是順天而行。若是人為了享樂而去殺戮,這便是逆天而行。有些人總把逆天而行掛在嘴邊,不過是為自己做壞事找借口而已。有些人成天說什麽順應天道,不過也是在愚弄他人而已。天意,本就是極為簡單的,把它想的太過神秘,不過是畫地為牢而已。
言念一路跑到了第五層,路上遇到了許多次攔截,都被他輕松的擺脫。偶爾遇到幾個武者,最高也不過是進階初期的水平,皆不是他的一合之敵。不過,這一路上有件事倒是讓他有些在意。
言念遇到了不少像那壯漢一樣的怪人,他們身上的一些部位發生了獸化。有的有變尖且長毛的耳朵,有的有尖銳的爪子,有的多出一條靈活的尾巴來,還有人身上的皮膚出現了角質化。
在第五層,言念並沒有遇到圍堵,這讓他覺得有些奇怪,連腳步都慢了下來。
“傳教士大人,這第五層怎麽沒什麽人攔我們。這裡一直是這樣嗎?”
葉五十六拍了言念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來。
葉五十六活動了一下受了一路顛簸的腿腳,然後說道:“過去那麽多年裡,我總共來過裡兩次,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裡的守屍人,而且那些觀世會的人也都不願意來這裡,每次都他們都只派一下人帶我們下來,其他的人都守在四層的入口處,就是下來的人也是推三阻四的。我總覺得這裡有什麽東西讓人很不舒服。”
言念將金鬃和銀鬃放了出去,過了十幾鍾,這兩隻靈才回來。它們將半個五層都搜索了個遍,找到了塌陷的那一部分,但是沒有找到活著的人。可這反而讓言念更加的擔心了,他有種預感,要麽就是真沒有人,要麽就不是一般人。
二人來到那片塌方的位置,清晰的感覺到那裡有風不時的吹出來。
“有風!”葉五十六興奮的說道。“這說明這裡可能會有出口。”
“你都來過兩次了,不知道這種情況?”
“來了兩次,我只有一次來到這個位置,那時候沒有風。”葉五十六邊說著邊向前走去,想要靠近那裡看個仔細。
“等等!”言念大喊一聲。
言念聲音之大,讓葉五十六身體一震,出於本能,他迅速的後退了幾步。
葉五十六用最快的速度掃視了一遍眼前的一切,想要找出可疑的東西和隱藏著的敵人。最終他將目光定格到了兩塊大石頭上。
這兩塊大石頭都有近兩米高,上面布滿了裂痕。在這地下幕地中,言念可是連拳頭大的石頭都沒有見過,突然出現這麽大的兩塊石頭,自然是不尋常。
就在葉五十六退後的時候,兩塊大石頭髮出了哢哢的聲響,自那些裂縫分開,接著竟站了起來,成了兩個巨大的沒有頭部的石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