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貧愛富並不是劣性，而是生存本能。

　　————《本源之惡》

　　言念看著那些行人對華小艾說道:“這些人長時間生活在這裡，對身體不太好吧。”

　　“是啊，那也總比到外面丟了性命要好吧，不管怎麽樣，在這裡一口熱粥一個饅頭還是能保證的，趕上哪天還能打打牙祭。”

　　言念看著各個商鋪上出售的貨物，發現竟還有肉類和蔬菜出售。於是他便問道:“這些肉和菜又是賣給誰?”

　　華小艾說道:“我們只能保證這裡的人不挨餓，但人是有差距的，有的人本來就有一定的財物，有的人有一定的能力可以通過勞動獲得報酬，所以這些人自然就可以過的好一些。當然，就算咱們黑鬥篷內部也不是所有人都把盜來的東西全部上交，總會有所保留，這些店鋪大部分都是為了我們內部人員交易存在的。畢竟我們黑鬥篷只是一個集會，本來的目的就是為了相互提高技藝，它並不像其他組織那樣有著嚴格的規章制度，有的明確的理念和目標。有人肯將自己的所得上交一部分就很不錯了。這裡是由我的老師和幾名厲害的俠盜共同組建的，目的就是幫助那些被雪家人給拋棄的人，當然有人同意，有人不同意。最後老師們就制定了一個用財物來兌換積分的規則，積分可是從他們手中兌換一些法器和武技，也可以花費積分將他們手裡的贓物洗白。這樣，這個地方才總算是維持了下來。”

　　言念繼續問道:“你剛才說這裡的人可以通過勞動獲得報酬，這些人不是弱就是殘，他們能做什麽?”

　　“當然不能做重活了，他們的主要工作就是幫忙洗白髒物，當然主要工作是咱們的人來做，那些人只是幫忙打個下手，做些簡單的工作。除此之外，我們還會從一些老人和老兵那裡聽取一些傳說故事、生活和作戰經驗。然後整理成書，裝訂成冊，最後再另行出售。相對應的，我們也會給那些提供故事與經驗的人一定的報酬。”

　　穿過兩條街道，在洞窟的最深處有一個岔開的路口，裡面有幾間集中的屋子，從外觀來看跟其他的屋子沒有太大的區別。

　　屋內，無面先生正在那裡悠閑的品著茶。

　　“回來了！”言念與華小艾剛踏進門檻，腳還未落地，無面先生就先開口了。

　　“是的，老師，我們順利的回來了。”華小艾努力的笑著，笑的很勉強，讓人一看就覺得她底氣不足。

　　知徒莫若師，無面先生見狀不由的搖頭苦笑。

　　“拿出來吧，讓我看看你們都帶什麽東西回來了。”

　　華小艾一咬牙，心中喊著“早死晚死都是死。”接著將那把劍與武技放到了無面先生面前的茶幾上。

　　無面先生這回臉上的臉譜不是言念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武生臉譜，而換成了一個代表豪傑的花臉的臉譜。

　　無面先生不緊不慢的拿起那把劍，他先是觀察了一下劍的外觀裝飾，上面鑲著不少的金飾與玉石。無面先生將劍拔出，劍身雪亮，他輕輕的在劍身上敲了幾下，然後就搖了搖頭，如果不是臉上有臉譜，他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金飾不多且純度中等，玉石也不值幾個錢，劍刃中看不中用。這分明就是一件給女人把玩的玩物，用料雖然不怎麽樣，但做工還算精細。最多就值一個金幣多一些，今天老師我就給你放放水，算你兩金好了。”

　　華小艾聞言臉上就像是吃了十個酸棗一樣難看。

　　無面先生又拿起那本武技，

只是隨便翻了一下就丟在了茶幾上。　　“怎麽樣，老師，這武技厲害嗎?”

　　無面先生瞪了華小艾一眼。

　　“《五虎拳》，這只是一門格鬥技，連武技都算不上。要想被稱為武技，最起碼也要有一階，即威力總和達到十系，這門技法最我也只能達到七系。這本書你丟大街上，真正的武者都不會撿，在這荒城可是沒什麽大用的東西，價格最多二十個大子。老師我就行行好，好算是一個金。還差七金呢！”

　　大子，是龍起之地最其本的貨幣，其實是一種皮製貨幣。這種貨幣是用一種名為食金熊的野獸的皮製成的。這種野獸喜歡吞食金石，被磨碎的金石會分散到它的皮膚中，使他的皮膚極為的堅韌。當然不是所有的食金熊皮都能製幣，只有官方定期按比例定量喂食數種玉石的食金熊皮才能做貨幣用。通常，一百大子頂一枚骨幣，這骨幣也是用官方的食金熊的骨頭雕成的，一百骨幣頂一金幣。也就是說一萬個大子才頂一枚金幣，無面先生用二十大子來頂一金幣，華小艾可以說是賺大了。

　　可是賺了大便宜的華小艾並沒有表現出一丁點兒的開心，她臉色難看都快要哭出來了。三個金幣，離十金幣的任務還差很多，今年的晉升考試看來是鐵定失敗了。這就代表著，華小艾還要再做一年的小賊。

　　小賊是黑鬥篷最低下的稱號，其後是大盜、鬼手、俠盜與聖手。華小艾進行的正是大盜的晉升考試。

　　“言念，你的呢?”無面先生用一種長輩的語氣說道，看來他已經把言念當成了黑鬥篷的成員了。

　　言念將三個小瓷瓶取出並一一放在了茶幾上。

　　無面先生見狀眉頭挑了起來，配合著他那張臉譜顯得格外的威武。

　　無面先生將三個小瓷瓶依次打開必仔細的嗅了嗅。然後他又看了看三個瓶子的底部。底部有一個金色印記。印記上有三個字，“金香閣”。

　　無面先生將三個小瓷瓶放下，並整齊的擺好。然後他坐直了身子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可是金香閣的丹藥，在這荒城可是供不應求，有價無市。”

　　聽到金香閣三個字，言念不由得眉頭一皺，這讓他想起了前兩天遇到的那位華服青年，莫輕狂。他好像就是金香閣的閣主，一個讓他不怎麽喜歡的男人。

　　華小艾早就是將那天的事忘了個乾淨，她在乎的只有這些藥丸的價值。

　　“怎麽樣，老師，這個值多少錢?”

　　無面先生呵呵一笑。“這金我香閣的閣主不得不說是一個天縱之才，硬是開創了一種獨特的修行方式。他將之稱為丹修，輔以他特製的丹藥，可讓人在短時間內實力暴漲。許多卡在進階頂峰無法質變的武者只靠他的一枚入境丹就突破到了質變期，那徐佑山就是其中一人。而且他還為雪家軍打造了一支由一名一境武者十名質變武者和百名進階武者組成的精銳部隊。對雪希太而言，這種精銳部隊多多益善，只是這種丹藥的煉製方法太過困難，可以說是供大大的不應求。這三瓶中有兩瓶入境丹，每瓶中有三顆，共六顆。還有一瓶是劍氣丹，可讓服用者每一次攻擊都帶出一道劍氣，可大大的增加攻擊力，價值比入境丹要差一些，瓶中一共十粒。入境丹市價十金一枚，可實際上真想買到手的話，至少也要三十金左右。劍氣丹市價七金一枚，這種丹藥少有人炒作，十金以下就可以買到手。”

　　華小艾的雙眼都出現了無數的小星星。

　　“哇，這算起來有一百多金了，這是說我的考試通過了，我現在就是大盜了！”

　　無面先生笑道:“是你們兩個都是大盜了。小艾啊，按規矩你是通過了，可你這運氣佔了太多的成份。從今天起，你要努力修行，隱匿術和千幻手修煉到讓我滿意的程度才能再出手。”

　　“啊！”華小艾本想爭辯幾句，忽然看到無面先生的臉譜換作了怒目金剛，她知道這是老師心意已決的意思， 隻好停了下來。這時候再加爭辯只會讓老師將懲罰加重。

　　無面先生微微一晃頭，臉上的臉譜變成了笑臉小醜。

　　“言念啊，接咱們黑鬥篷的規定，這三瓶丹藥完全由你支配。你可以自己保留，也可以從我這裡換取積分。但老夫我請求賣我三枚入境丹。”

　　聽了無面先生對兩種丹藥的解釋後，言念也有些心動，忽然他想起了老龜苞易說的話，修行就是修行，修的是自身，修的是感悟，修的是與天地同，而不是嗑藥。這種靠嗑藥修行的方法無異於拔苗助長。

　　在白天，言念將自己的醬料送給了曹冠傑，他本來想買些材料重新製作一些，可奈何身上都是南林洲的貨幣，為了不惹麻煩，這些貨幣最好不要使用。也就是說，現在言念有些缺錢。

　　“可以，以十金一枚的價格便可。”言念直接給出了最低價。

　　無面先生心中大喜，他本來是打算以三十金一枚的價格收購的，言念直接給出最低價實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三十枚金幣分量不輕，也不方便攜帶，無面先生直接給了言念一張源東金行的一張金卡，面額五十金。

　　“好像給多了。”言念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再給您兩枚劍氣丹吧。”

　　聽到言念一點兒也不佔便宜，無面先生也是大有好感。作為這地下城的管理者之一，他是有許多要花錢的地方，於是他也不推辭，欣然接受。

　　言念收好金卡，繼續問道:“剩下的都換成積分吧，不知道這些積分都能換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