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的大道理,九成都是狗屁。
————反叛者阿瑞
言念剛離開那間密室,就發現沙子有些異動,接著從裡面鑽出了一個帶著一把大刀的人來。
這人出來後就大口的吐著沙子,正是那不留首劉留。
“你怎麽會從沙子裡面鑽出來?”言念問道。
“當然是為了找你呀。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果然你看起來沒受半點傷。”劉留邊吐著沙子邊說道。
“找我做什麽?我好像和你並不熟悉啊。”
“老大說這荒城地界出了一個有趣的家夥,要知道像莫輕狂那種家夥,我們老大都看不上眼。能讓他駐足多看兩眼的人,我想就只有過了那小印途的你了吧。”
言念歎了一口氣。“被人稱為有趣,我並認為那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你為了這麽一個理由來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麽事?”
劉留把那把大刀丟在了一邊。他舔了一下嘴唇說道:“當然是為了來砍你啊。”
“砍我?”言念沒想到劉留的理由是這個。“既然要砍我,你怎麽還把刀給丟了?”
“那不過是個幌子,砍砍莫輕狂那種貨色用用還可以。要砍老大認可的你可得用真正的刀才行!”
“被認可就要挨刀子,那還是不要被認可的好。不過,你的刀在哪呢?”
“真正殺人的刀,怎麽可能拿在別人面前晃悠。”
“可我真的不想和一個陌生人,莫名其妙的動手。就當你贏了怎麽樣?”言念摸了摸嘴唇邊緣說道。
“我跟你一樣,並不在乎輸贏。只是單純的想砍而已。”
“有沒有什麽能避免這樣沒有意義的戰鬥,或者有什麽條件,你也可以說說看看。”
“而我覺得很有意義,且那意義就在那電光火石的一刹那,就在那身首分離的一瞬間。”
“非打不可?”
“非打不可!”
“那沒辦法了,那就來吧,而且我也有一把不在別人面前晃悠的刀要試一下。”
“那就不要再廢話了!”劉留話音還在回蕩,他的人已消失在了原地。
當言念注意時,劉留已近在咫尺。而他的手刀已揮出一半。
“難道他的手才是他真正的刀?”
言念右手虛握,一把黑色的長刀憑空出現,如同一道燃燒著黑色火焰。而這火焰之中竟有一道純粹的、為殺而殺的殺意。
言念將要出手的那一瞬間,他發現劉留眼中的殺意,竟與自己黑刀中的殺意一樣的純粹。
“原來如此!他的刀不止一把,他的每一刀都是兩刀。”
“嗡!”
一聲輕響,兩人錯身而過。極致的殺招,便是極致的簡單,沒有什麽光華流轉,沒有什麽天地轟鳴。刀過命殞,不沾一滴血,不驚一寸風,不碰一點塵,方為極致。
言念錯身而過後就馬上站了起來,手中黑刀也是一隱不見。而劉留卻是停了兩秒鍾才起身收手。兩個人身上都沒有傷,言念被斬下了一縷發絲,劉留的衣領被切掉了一塊。
“這一刀好像我贏了!”言念說道。
“沒錯,是你贏了。我根本沒有影響到你的心神,而我卻有接近兩秒的失神。你完全有能力轉身再給我補上一刀。不過,受此一刀後,我不會再吃同樣的虧。”
“就算你沒有失神,依然是我贏了。因為你同時出了兩刀,而我只出了一刀。”言念嘴上說只出了一刀,可他剛才使出了一六劍式,
一刀可抵兩刀。 劉留面色一變。“你竟然看穿了我的刀,也對,你的那一刀就是我那兩刀的完美結合,斬人是其次,斬心神才是精髓,我就是無法做到這種結合,才會出兩刀。這一點上,你也算是勝我一籌,若你也和我一樣是一境的武者,我最少也會見血,很有可能會死。”
言念聳了聳肩,“還好你沒有再打去的意思,否則我會很危險。”
劉留拾起那把長刀扛在了肩膀上說道:“老大覺得有趣的人果然不一般,我當初還誇下海口說會把你一刀宰了。老大還是老大啊,果然就像他說的那樣,能被我一刀給宰了的人就不算有趣的人了。好了,我這一刀砍完了,這就要去找老大了。”
言念喊住了劉留。“你知道怎麽離開這裡嗎?”
劉留嘿嘿一笑。“世人都以為我劉留的刀厲害,其實他們不知道我最厲害的是在哪裡都能游泳。怎麽樣,要不要我帶你離開?”
“不用了,我也有離開的辦法。”
劉留一頭扎進了沙子裡,瞬間就沒了動靜。果然像他說的那樣,這沙子對他而言跟池塘裡的水沒有什麽區別。
言念看著已再無波瀾的沙子,心中略有羨慕。劉留這項絕技簡直可以說是逃命、潛入和探險的神技。然而也只是略有羨慕而已,若真將這神技擺在他的面前他又會猶豫起來,自己現在已有的武技都學不過來了,而且老龜的腦子裡更是存著無數的古代武技,言念是一個求精的人,而不是一個求多的人,世人沒有人能什麽都做到,人人都有專精的領域,這才是人們聚集在一起的原因。
言念走進大龍的嘴裡,因為沒有抵抗,這一次他並沒有感覺太難受。這一次大龍沒有再把言念吐出來,而是張開口等言念自行出來。
大龍沒有停在第一次吞下言念的位置,而是那個位置的對面。如此言念的面前就是那道大龍離去後出現的門。
門內現在並不安靜,裡面有相當激烈的打鬥聲。
言念沒有多想,馬上進入門中,門內最深處,也就是巨大石劍與地面相撞形成的那個巨坑附近,正有幾個人在與那巨型的傀儡戰鬥著,地上更是躺著十多具屍體。這些屍體全都是光明騎士和生命衛道者,如今還活著的光明騎士和生命衛道者只剩下四人。
巨型的傀儡跟剛出現時不太一樣,它的身上纏繞著陰暗的霧氣,有的地方多出一簇黑色的水晶,似乎所有人都不敢與那霧氣和水晶接觸。這裡的牆壁上也長著不少黑色的水晶,使這裡的氣氛有些壓抑。
兩名光明騎士頂在前方,兩名生命衛道者則是伺機而動。作為機關傀儡的行家,阿達一邊控制著剛組裝的傀儡進行牽製,一邊為眾人指出攻擊重點。於秋月開啟屍化,骨鞭不斷的擊打著巨型傀儡的隱蔽關節,她站的最靠前,攻擊也不像其他人那些畏首畏尾,是這些人中的主要戰力。
枝五十五不斷的為眾人加持淨化和強化類的印法,枝七十三也在施展著生命印法對那霧氣進行壓製,否則那陰暗的霧氣擴散的范圍更大。
此外,場中還有一個人,就是吳響。作為大智者九天明理的第五弟子,吳響不但智謀出眾,陣法造詣也是極高。在吳響陣法的作用下,那巨型傀儡的動作極為緩慢。
探秘院的看家本領就是機關傀儡術,於秋月這門名為“拂柳”的武技本就是從一種拆解傀儡的手法中演化而來。於秋月的骨鞭極擅於攻擊對手的關節,對這機關傀儡的關節更是極為的有效。
終於那巨型的傀儡停止了動作,身上的陰暗霧氣也都逐漸消失,接著它的關節就一個個的斷開,最終化為一堆零件散落在地。
眾人都是松了一口氣,一個個的都放下了心來。兩名騎士和兩名衛道者手中的武器並沒有收起或是放下,哪怕他們有些筋疲力盡,也依然在警惕著。這二十名被根三十六挑選出來的衛士都是其中的佼佼者,無論是實力,心性還是作風都是無可挑剔的。兩名光明騎士一直站在枝五十五附近,兩名衛道者也是一直護在枝七十三四周。守護自己的目標已經成為了他們的一種本能。
言念的出現讓眾人又是心中一喜,尤其是於秋月和阿達。讓言念有些意外的是,吳響也在對他表示善意。枝五十五沒有理會他,枝七十三則是看了兩眼言念的頭髮。
言念通過與眾人的交談了解了事情的經過。原來那巨大的傀儡出現後, 在打殺了一些人後就再次沉入了沙子中。其他的人便按事先的約定分別進了五道門,於秋月等人則是通過沙海進入到了這裡,傳說封印邪神的地方。吳響出於好奇也跟著來到了這裡,眾人也跟他表示過這裡面可能會很危險,他卻仍然堅持。
當眾人來到這巨坑後,巨大傀儡就再次出現,而且這次它出現時身上繚繞著邪惡的氣息。
眾人稍作休息後就打算在這裡好好的探查一番,阿達則是歡快的跑向那巨大的傀儡,想要從中找到一些他感興趣的東西。
言念事先將小金和小銀都放了出去,很快他就收到了反饋,那倒下的巨大傀儡有些異常。
眼看著阿達就要跑到傀儡上了,言念突然大聲喊道:“阿達,小心!”
阿達身為探秘院的資深探員,經歷過的危險不計其數,他的應變和保命能力很強,否則也不可能活到現在。
雖然阿達沒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他馬上身子一蜷,伏到了地上。他的個人比較小,這一蜷使他的整個身子都縮在了背上的大鐵鍋裡。
兩名光明騎士和生命衛道者也是分別護好了枝五十五和枝七十三。
幾乎是同時,一片黑霧突然從傀儡身上噴射出來,並以極短的速度覆蓋了所有人。
黑霧遮目,言念根本看不清情況,忽然他感覺有什麽東西向自己射來了,還好速度並不快。言念的感知變化的范圍是六米左右,在這個距離內發現攻擊,他完全有能力躲開。而其他人可沒有言念感知變化的能力,瞬間就傳出了金屬碰撞的聲響和人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