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中隱藏著危險,危險中暗藏著商機。
————《巨商》
來到這封印之地後,付清顏不由自主的走進了洞穴的中央,她面帶欣喜,甚至還美美的深呼吸了起來,好像是看到了自己心中很是向往的東西。
“對了,對了!”付清顏高興的說道。“這裡有‘仙’的氣息,盡管很微弱,但很純正。”
“仙!”言念聽到付清顏的話心裡一驚,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
付清顏帶著幾分傲然的說道:“說了你也不懂,你的那個珠子,就是仙的東西。你可以將‘仙’理解為一種比肩神明的強大種族。你的珠子就是在這裡發現的?”
“不是,是在另一個洞穴內。”言念的回答並不確切,但的確是實話。他一來有些事不想對付清顏說,二來這付清顏八卦之神附體,說謊很難瞞得了他。沒辦法,只能半真半隱的說話。
“哪個洞穴,帶我去瞧瞧!”
“這個嘛,以我的記性還真找不著。”
付清顏思考了一會兒,也不知她在想什麽,最後竟也不再強求。
“那行,我們現在就離開吧!”付清顏也放棄了繼續探索。
上一次言念離開的那個裂縫處,被人用木材建造了一道簡易且堅固的台階。那應該是白樹教眾來時臨時建造的。
付清顏剛一腳踏上台階就聽言念說道:“先等一等!”
這洞穴中是有三台機關巨獸的,其中一台被蠻山泰駕駛著撞向了東極聖君,剩下的兩台還呆在原地。言念此時正在查看著這兩隻機關巨獸。
“有什麽發現嗎?”付清顏走過來說道。
言念指著一台機關巨獸的大嘴說道:“我感覺,在我們之前來過的人是由良。”
付清顏順著言念所指看去,那機關巨獸口中的兩顆尖牙被拆走了。機關巨獸本來就是用來挖掘的,製造費用相當的昂貴,因為這尖牙極容易損壞,為了節省成本,這些尖牙都是設計成可拆卸的。
言念又指了指另一台完好的機關世獸說道:“我就覺得由良的那兩個尖牙有些眼熟,原來是從這裡拆掉的。
付清顏說道:“這尖牙很適合挖掘,但又不是法器,還很沉重,由良為什麽要取走這兩個尖牙。”
言念又走到那台被殘陽之精燒的焦黑的那台機關巨獸處查看,忽然他感覺自己的左眼有些異樣,似乎是感應到了一些同源的東西。
言念的左眼以烈陽之精和神虛金作為媒介複刻了必死之眼的封印之力,這使得他的左眼擁有了封印之力,但同時也有烈陽之精和神虛金的部分能力。這種封印之力可以暫時封印對手的力量,但卻不是它最大的作用,他最大的作用是可以將某種力量封印在眼睛之中。這也是為什麽那第九隻眼睛明明是封印之力卻被稱必死之眼的原因,它所封印的力量太過可怕,哪怕是放出少許就能至大量的生命死亡。
言念仔細尋找,終於在一塊焦黑的石塊下來找到那塊能量大損的烈陽之精。
“烈陽之精!還是這麽大一塊,可惜受損了,要不然最少也能值個幾萬金。”付清顏還著些許惋惜的說道,但眼中還是有些不少的欣喜。就算是受損了,這塊烈陽之精也值不少錢。
付清顏正在思考要用什麽東西從言念手裡換取這塊烈陽之精時,那烈陽之精的能量突然湧向了言念的眼睛。只是一小會兒的工夫,那塊殘陽之晶就消失不見,只剩下那個底座。
言念不停的在揉著眼睛,倒不是很痛,只是感覺有些發澀。那的那隻左眼的景象好似又在瞬間越過了千山萬水,直到一片漆黑的神秘之地。這時他腦海裡響起了一個聲音,片刻後一隻閉著的巨眼出現在這片漆黑之中。
“我好友的後人啊,我來教你煉化之法吧!”
“煉化之法,那是什麽?”言念用意識與那聲音交流,他知道那是必死之眼的意識。
“煉化就是能過秘法將世間萬物化為你的一部分,在遠古時,幾乎每一個修士都會的方法,甚至可以用來對金屬進行鑄造。那火焰的力量暫時只是被封印在你的眼睛中,怎麽說那也是火焰,如果不將它煉化成你身體的一部分,一個不小心它就會從你眼睛迸發出來。”
聽到這裡,言念腦補了一下自己眼中噴出大火並將自己吞沒的景象,這讓他不寒而栗。
“那太感謝了,我的記性不太好。可能要勞煩您多說幾遍。”
“呵呵,我們這一脈的人都一樣,沒個記性好的。我先引導你修煉幾次,我們這一脈,身體力行才是記憶的最好手段。同時我也會依據你身體的狀況對術法進行相應的修改。如果你還是忘了,要是老龜苞易的靈還在,你可以跟他交流一下。”
聽到對方提到了老龜苞易,言念頓時沒有半點顧慮了。於是他但開始在必死之眼的引導下煉化那烈陽之精的力量。
在付清顏看來,言念在吸收完那烈陽之精後,整個人直起身子,垂手而立,雙目微閉,平首挺胸。這一站就是一整天。
付清顏也曾拍了拍言念,可卻被言念那高的有些離譜的體溫的嚇到了。要不是她能感覺到言念的呼吸平穩且綿長,幾乎都要以為他要死了。付清顏多次想一走了之,可作為八卦女王的她有著極強的好奇心,不把這事情搞個清清楚楚,她心裡是不會好受的。
言念其實只有了兩個小時就將烈陽之精的火焰之力煉化,剩下的時間他一直在嘗試煉化神虛金,結果用了二十多小時也沒有多大效果,神虛金並沒有明顯的減少,他感覺左眼中的黑色漩渦變得更加的深邃壯大。這黑色漩渦除了有一些吸納之力外還有什麽用?言念還不太了解,好在這黑色漩渦與火焰並不排斥,甚至有相融的跡象,這讓言念看到了一些可能性。
“好奇妙的煉化之法。眼睛並不能做為容器,別說存儲火焰,哪怕是一粒微塵也不行,可這煉化之法卻是將烈陽之精的火焰之力轉化成了一種‘相’。在我感覺好像是火焰和漩渦都存在於我的眼中,其實那法這是被精煉過的一種表相。咦!為什麽會用‘相’這個字來形容呢?”
言念正在疑問的時候,感覺腦門被人推了一下。他睜開眼就看到了付清顏那集驚訝、好奇、擔憂和小心於一體的精彩表情,同時還有她手中拿著的那根棍子。
“喂,你怎麽啦,你剛才很燙啊。那塊烈陽之精被你吸收了?”付清顏小心的問道。
言念晃了晃頭,眨了眨眼,先適應了一下自己的感官。
“可能是吧,我也不太清楚。”
“烈陽之精這麽狂暴的東西也能吸收?”付清顏不可置疑的問道。“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說來聽聽!”
付清顏表情在這一句話之內變得十分的豐富,從疑問瞬間變為好奇,又變成向往,甚至是有些執著。
“是秘法啦,不能說,不能說的。”
“好吧,真是遺憾。”付清顏並沒有強求,追問別人的秘法畢竟是十分不禮貌的事情,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搶劫,引起爭端都極有可能。
言念將蛇怪暴動的經過重新回想了一下,最後他輕輕的說出四個字。
“東極聖君。”
付清顏一臉的疑問,覺得言念思考半天突然說出這四個字來,顯得有些神神叨叨的。
言念繼續說道:“東極聖君,是被封印在這裡的仙人的名字。我們得到的情況是蛇怪是得不到所信仰的神明的回應才暴動的,開始我以為那個神明就是東極聖君,原來那些蛇一樣的藤蔓就是聽他的號令的。現在我感覺有點兒不對,蛇怪們信奉的神明應該不是東極聖君。”
“你為什麽這麽想?”付清顏問道。
“說不上來,就是一種直覺,覺得他們不像是一路人。再者,我之所以建議這次行動,是我覺得蛇怪們有隱藏的目的,而且很危險很致命。他們背後有智謀很高的人在謀劃,很有可能是一個大布局。”
付清顏難得的臉上露出了讚賞的表情。
“你猜的不錯,這件事情後面有真神教的影子。我們真理教與他們打過好幾次交道了,可以說相互之間糾纏的都很緊。他們的真正目的是什麽只有那六個老不死的才知道,他們最喜歡將計劃拆分著數個單元並打亂,再交給不同的下屬去執行,哪怕是這六人之下的第七人也不會知道整個計劃的全貌。”
言念越想越是感覺整件事情背後水極深,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
“我是不想在這裡多呆了,等我去把那些花骨朵全都燒了以後就馬上離開。”
大約一個小時後,言念與付清顏已經可以看到安鄉鎮那高聳的木樁圍牆了。言念表情有些凝重,一路上也是極少說話。自從言念把那些花骨朵全燒了之後,他就一直是這個樣子,付清顏問他原因,他回答的也是十分的敷衍。
“行了,咱們在這裡分開吧,我有要事,就不進鎮子了。”付清顏說完也不等言念回復就離開了,看樣子是真有要緊的事。
言念則是回過身子又看了一眼那連綿高聳的奇跡山脈。心中再次生起難以遏製的恐懼。他之所以對付清顏敷衍了事,是不想讓她知道他感知到的東西。以他恐懼情緒有所缺失都嚇成了那個樣子,如果付清顏知道了極有可能被那巨大的恐懼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