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制自我就等於舍棄樂趣。
——《院長語錄》
沙倫的出現讓向蘭與於秋月始料未及。而沙倫所展現出來的能力更是出乎他們的意料,他竟然也是一名沙之印徒,而且從吞沒河主的沙子數量來看,他的沙之印法要比河主的更強大。
沙倫的大沙葬終於停止,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從沙子裡面傳出來。
“散!”沙倫將右手上的手杖一頓,那些沙子散開,裡面隻一個人形物體顯露出來。這人形渾身是血,一動不動。這正是不知是生是死的河主。
“我不信,你已經死了!”沙倫輕聲說道。
“印法,沙之錐!”
沙子在河主的上方聚焦,一個巨大的沙錐正在快速的形成。
忽然,幾盞燈光滅掉。幾乎是同時幾隻食心怪撲向沙倫。
“印法,沙之盾!”
一面沙子形成的護盾將沙倫完全的包裹,幾隻食心怪撲在這沙盾上不停的攻擊著,根本就不在意這是否是徒勞無功。
“印法,沙之彈雨!”
沙倫使出了河主先前使出的印法,沙之盾化為無數的沙之彈丸將這些食心怪打的千瘡百孔。這些食心怪有著遠超人數的防禦力,在沙倫的彈雨面前就如同豆腐一般不堪一擊,論威力遠在河主之上。而且沙倫有意的避開了言念三人,控制力更是超出河主許多。
與此同時,其余的食心怪突然跑過去將河主扛起逃向遠方。
沙倫望著食心怪們逃走的方向,有些可惜的說道:“果然沒死,竟還是讓他給逃了。”
“撲通!”一旁的向蘭仰面倒地,胸口一個可怖的傷口正在不斷的流出鮮血。從那傷口來看,正是河主的金屬利爪造成的,無人看到他是何時攻擊的。於秋月也想不到關節已被卸下的河主竟還能發動金屬利爪。
“向蘭!”於秋月心中大急,她有些不知所措,她是死亡印法有辦法止住自己的血,可是卻沒有辦法幫他人止血。
“沙先生,請幫幫我們!”於秋月只能向沙倫求助。
沙倫也不懂醫術,只能壓製住向蘭出血處,盡可能的減少出血量。
此時的言念已將玫瑰果吸收,手中隻留下了幾粒種子。言念並沒有感覺到力量有多少提升,反而覺得皮膚的彈性大大的增加,提升不少的防禦能力,同時他也感悟到了另一種意境,荊之鞭。
言念心情舒暢,可睜開眼睛後就看到了於秋月焦急的呼喊。當他看到向蘭胸口那可怖的傷口時,心頓時落到了谷底。
言念快速的點了向蘭傷口附近的呼吸節點,血終於是止住了。他用的正是阮鶯在荒村時用過的止血手法。
血是止住了,接下來就是要處理傷口了。言念也懂得處理傷口,只是現在沒有乾淨的布料,而且他自知自己的醫術只是半調子,鑒於對向蘭的關心,他一時間有些猶豫起來。
就在此時,言念忽然覺得頭痛欲裂,像是有什麽東西被強塞進了他的腦子裡,接著他就感覺有什麽東西活了,一個聲音自他的腦海裡出現。
“你,是新的雲上嗎?”
這是一個成熟女人的聲音,溫和且神聖,只是聽到這個聲音,言念的心就安定了下來。不知怎麽的,他心中竟松了一口氣,似乎這個聲音的主人有能力幫助他解決任何事。
“你是誰?雲上是什麽?”
那個聲音沉默了,可能是對言念連“雲上”是什麽都不知道表示無語。
“曾經人類的王者被稱為皇上或是陛下,我族則是稱為雲上或是淵下。”
聽到了“雲上淵下”,言念想起為司方仙曾對他說過這是妖族的追求,探求天地以外的知識與奧秘。他沒想到這竟還是稱呼。
“我的確是雲淵之間的新主人,你是誰?”
“見過雲上,奴家九玲瓏!”
隨著這個聲音,言念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衣著淺綠色樸素長裙的美麗女子。女子身姿挺立,雙手微合立於胸前,一根木簪將她的青色的長發盤成了一個雲髻。哪怕是衣著樸素也絲毫不影響她那高貴典雅的氣質。她酥胸高聳,屁股微翹,真如她的名字一樣的玲瓏有致。
言念想起老龜苞易曾與他說過這九玲瓏是曾經的數萬靈中醫術最強的一位,心中頓時大喜。
“太好了,玲瓏姐,我有朋友受了重傷,你能幫我嗎?”
“只要雲上吩咐,玲瓏定竭盡所能。請雲上直接將我喚出即可!”
言念於心中默念九玲瓏的名字,結果只聽到了九玲瓏的回應,卻並沒有讓她現身。
九玲瓏說道:“雲上,你使用的只是初級喚靈,我可以響應你的召喚,回答你的問題,但無法現身使用能力。想讓我現身並使用能力,需要喚靈的高級用法,也稱為喚靈役使。喚靈役使的方法很簡單,您只需要釋放一部分的元力,讓我等可以暫時容身其中,然後再加上一句三祖設定的口令即可。那口令就是‘遵吾令召來’。”
言念將意識衝天而起,回歸現實世界。此刻他面前的向蘭嘴唇發白,氣若遊絲。
言念此時不再停頓,他起身大喝一聲,同時將元力放出。
“九玲瓏,遵吾令召來!”
“九玲瓏,奉命前來!”
九玲瓏那玲瓏有致的身影從言念放出的元氣中出現,這元氣於她而言就像水對於魚一樣。於秋月與沙倫見到自言念身後突然出現的高貴麗人,也是驚訝萬分。
九玲瓏素手輕抬,九枚元力形成的細針刺向向蘭八處重要的呼吸節點。
“花歸塵,塵生花!土木輪轉,生機引渡!”
巨蟾蜍屍體上還有兩朵黑玫瑰,在九玲瓏的術法之下,它們的生機以及巨蟾蜍還沒有消散的生機全被極速的渡到了向蘭的身體中。這竟與鐵柱施展的自然印法有些相同,但卻更強大,甚至連死去的動物那未消散的生機都能利用。
向蘭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五分鍾後向蘭的傷就完全愈合。於秋月與沙倫更加的驚訝了,這種愈合速度簡直可以與生命印法一較高下。
九玲瓏再次抬手,九根細針消失不見,她向言念行了一禮便消失不見。
“太神奇了!”沙倫驚訝道。“這是什麽武技,或者說是印法?我從未見過,你是怎麽做到的?”
於秋月也是很驚訝,但她卻是對沙倫帶著幾分敵意問道:“我想你應該先說說你是怎麽一回事吧?”
沙倫帶著歉意微微一笑,然後說道:“我雖然是希望你們走地下河道的,可我並沒有欺騙和強迫你們。你們要找的位置的確就是城市的一部分,如你們所見沙旦是我的敵人,不除掉他,我和那些平民都會有生命危險。”
言念查看了一下向蘭,發現已無大礙,心中大安。他看向沙倫說道:“你滿可以和我們合作,哪怕是告訴我們河主的情報也好。而你卻是當我們不明所以的與他戰鬥,然後你在暗中偷襲。我不能理解你的這種作法。”
沙倫說道:“好吧,我從頭和你們說起吧,你們所說的河主,就是沙旦,也是我同父異母的兄弟。”
沙倫家是冰國的一個顯赫家族,他的父親就是家主,他共有兄弟四人,他前面有兩位兄長和一位姐姐。大姐是一個無國家主義者,長年在各國旅行。二哥和三哥是穿一條褲子的,他們都對他這位私生子有些敵意。五年前,沙倫的父親安排他與三哥沙旦一起來雙月帝國辦事,哪知道他們剛到雙月帝國不久兩國就爆發了激烈的過境衝突,於是所有在雙國帝國境內的冰國商人全部遭到了清洗。好在沙倫的母親是龍起之民,在其外公的幫助下他們二人才幸免於難。然而就在他們準備通過沙國轉道回到冰國時,他的二哥沙旦突然襲擊了他,二人打鬥之中落入了這地下的遠古城市之中。
沙倫因為被偷襲, 戰鬥中一直被沙旦壓製,最終被沙旦斬掉了左手。沙旦眼見勝券在握,便告訴沙倫這一切都是二哥讓他做的。沙倫與大姐是四人中實力最強的,大姐是女人,本身又無意繼承家業,沙倫在機緣巧合下成為大地印徒,又以大地印法為基礎創立了沙之印法。他們的父親有意讓沙倫來做下一任的家主,這也是二哥為什麽要殺他的原因。
沙倫利用沙旦的輕敵反將其重創,並發動強大的沙之印法將他封在了這裡。就在幾個月前,沙倫發現沙旦竟然也掌握了沙之印法,實力大增,而且他在這封閉的地下城市中竟變得瘋狂又變態。於是沙倫就有了殺掉他的想法,可是他有些信心不足,所以就利用了言念等人。
言念等人穿過的那倒塌的殘垣斷壁本來是有大量的沙子將其所有的縫隙填充的,沙倫為了讓他們通過,特地將那些沙子移走。
聽完沙倫的話,言念想到了一個問題。
“既然沙旦也能使用沙之印法,他就有能力離開這裡,為什麽會一直呆在這裡?”
沙倫說道:“這也是我想知道的事情,但剛才他的話中提到了遠古的知識,我猜想沙旦一定是在這裡找到了遠古的知識寶藏。現在我有個提議,我們一起找到沙旦並解決他,然後我們共享那些遠古知識。你們覺得怎麽樣?”
於秋月有些心動,她用期待的目光看了看言念。畢竟他們三人言念才是真正的領導者。言念對於什麽遠古知識並不怎麽感興趣,他主要擔心的是他們三人的安全,尤其是現在本就大傷初愈的向蘭又一次身受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