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不是強大的對手,而是隱藏的很深的對手。
————末代殘陽重明盡善
人數少了,場上反面開始對峙起來了。四方人馬相互防備著,誰都沒有先出手的意思。眼下這種情況,一出手很有可能會被其他三方針對。
場上只有二十人了,可以說離進入正式比賽只差一步了,如果這時候一個疏忽或者不慎而被踢出局那可要惱死了。
“喂,劉誠,不如我們合作怎麽樣,你們六我,我們七人,我們都入圍人數也夠。讓我們一起把其他的清理掉幾人吧。”徐佑圭向獵人公會一方說道。
劉誠,是獵人公會參賽者中的一員,比賽是有年齡限制的,需要要三十歲以下。劉誠是荒城獵人公會裡年輕一輩裡最強的一人。他大約二十六七歲的樣子,雙目如刀,裸露在外的雙臂上有好幾多長長的疤痕,然而他身上能看到最可怖的一條疤痕是在脖子上,看來是一個經歷於生死一線的廝殺的人。
“好啊,你們人多,不如你們先出手吧。”劉誠冷淡的說道。他的聲音很是沙啞,就是脖子上受的傷影響到了他的聲帶。
徐佑圭假笑道:“我們人多,但是你們都是精英啊。不如我們一齊動手吧。”
“好啊!”劉誠淡淡的說道。
可是無論是劉誠還是徐佑圭都沒有想要動手的跡象。
這兩方人馬都不傻,他們互相將對方視作最大的競爭對手。從比寒開始時,雙方人馬雖然從來沒有正面的衝突,卻時常的偷襲對方一下,希望能造成對方的減員。這樣在正式比賽時,自己這一邊就會很有利。本來這樣比武軍方與獵人公會都來了不少人,組成了不少的小隊,可以說這一百七十三人中八成都是他們雙方的人,當初圍堵言念的那一夥人就是獵人公會的。經過雙方人馬的正面打壓和暗中下黑手,現在兩邊留在舞台上的就這麽幾個人了。
現在這四方人馬中,他們是最不敢先動手的,他們心裡都清楚,如果自己跟對方死嗑,到時候就會兩敗俱傷,如果去攻擊其他兩波人馬,另一方肯定會在後面偷襲他們。
就在這時,忽然從徐佑圭這邊傳來了喊叫聲。
“你們獵人公會的人都慫瓜蛋子,你們身上的疤是不是都是讓蚊子給踢的呀!”
這聲音一出,劉誠頓時氣的青筋暴起,身上的疤痕因為血液流速加快,呈現出妖異的紅色。
徐佑圭一聽面色大變,他忙向後看去,大喝道:“是誰在喊話?”
眾軍方的參比者都是向後看出,他們都感覺那聲音來自身後,要命的是位置最靠後的人也聽那聲音是來自身後,可他身後什麽也沒有。
徐佑圭一臉的疑惑,在最後的那人就是隊裡唯一的質變期武者,他的聲音徐佑圭是清楚的,而剛才那喊聲絕不是他的聲音。
“小心戒備!”
徐佑圭現在沒有心思去查那聲音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不過那分明就是在挑釁和激怒那些獵人公會的人。
這時,獵人公會裡也傳出來了喊聲。
“徐佑圭聽說你讓一孩子給揍了,你打不過人家就讓你哥把人給抓進沙牢裡了,你要不要臉哪!”
這個聲音比剛才的聲音顯得粗重,聽起來不像是一個人。可是那名英武的女子卻笑了起來,她聽出來了這兩句分明就是一個人喊的,只是特地變了聲調而已。
徐佑圭一聽頓時是氣的火冒三丈,他摸了摸臉上的淤青,
如果這不光彩的事被傳出去,他徐佑圭可是在這荒城都沒法抬起頭見人了。 劉誠一方倒沒有太大的反應,他們都以為這是自己的同伴在為回懟對方,為自己出口惡心。一時間他們也不去關心到底是誰說的話,現在兩邊都是蓄勢待發,不得有半點的馬乎。
除了台下的人,還有一人是氣的臉色鐵青,那就是在高台上的將軍徐佑山。他作為將軍本就有權關押罪人,他不怕城主知道這事,他怕的是徐家的臉面掃地。如果這事被證實是真,他這弟弟是沒臉在這荒城混了,就連他也有可能不再被城主所看重。
當然,做這一切的不是別人就是言念。
“沒想到,這幻音術還挺好用,可以隨意的改變自己聲音的傳播方向。現在我把油給他們都澆上了,現在就來把火吧。”
片刻後,下面的觀眾人群中也有人大喊起來。
“你們不是官家,就是獵人公會,實力不行就只會搞手段嗎?你們都是娘們兒嗎?”
有人帶頭,觀眾們的議論就轟然而起。都是在指責雙方的,有說獵人公會欺負兒童的,有說雪家軍吃飯不給錢的,有說獵人公會只會賭博的,有說雪家軍只會嫖妓的。這些觀眾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最後都指名道姓的說某某人半夜翻寡婦家牆頭,說某某人被蛇怪嚇的尿了褲子等等。
這時連廖先生的臉上都有些掛不住了,那些被指名道姓的人中就有他認識的,而且還是實力不差的獵人。
“戰!”廖先生大喝了一聲。一股驚人的威勢從這書生似的中年人身上散發出來。
獵人公會分會長的命令,獵人們哪能不聽。六名獵人不再有顧慮,在劉誠的帶領下直接就衝向了徐佑圭等人。
只是幾個交鋒,雙方就各有一人出局。劉誠與那些質變期的雪家軍打難舍難分,雖然劉誠的實力要差一些,但他的拚殺經驗豐富,又是個敢打敢拚的不怕死的狠人,兩人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就在劉誠與那質變期的雪家軍糾纏的時候,他們一齊看向了一在旁觀戰的七人,兩個對視一眼後,竟心有靈犀的罷手,一同衝向了那六人組成的臨時小隊。這六人本就身上帶傷,好在那壯漢皮糙肉厚硬是一個人抗住了兩個最高戰力的攻擊,可也漸漸有些不支的樣子。
劉誠二人同時閃身繞過體力有些不支的壯漢,攻向了其身後的五人。有一個矮小的男子道當其衝,被二人一擊就打下了擂台。
正當劉誠二人打算繼續攻擊時,就聽到高台上傳來炸雷似的一聲大喝。
“停!初賽結束!”
眾人都停了手,劉誠與那人相視一眼,都是感覺不解。按理說還差一人才對,難道說是他們中的哪一個也被清出去了?
於是二人都轉過身來清點自家的人數,可他們首先看到的是一個黑身的修長人影。一個高調出場,卻從開戰後就沒有蹤影的人。
言念聳了聳肩向二人笑道:“一邊一個,不偏不袒。”
這時劉誠二人才發現自己雙方各有一人被“請”下了擂台,同時他們也聽到了觀眾中發出的整齊劃一的“噓”聲。這時他們才知道自己這邊有人因這個小子偷襲而出局。
正因為太過整齊,那合在一起的噓聲幾乎要強過了剛才記廖先生的那一喝。
“我從未見過如些陰險狡詐之人!”
“這人竟是裝死到這種地步!”
“此人不配稱為武者,不配啊!”
“此人要是得了優勝,那真是老天瞎了眼啊!”
……
頓時,觀眾們的矛頭從軍方和獵人公會身上全轉到了言念的身上。
言念雖然有些頭大,但卻沒有太在意。和東方明素混久了,名聲什麽的他也不怎麽在乎了。他只是覺得這些人吵的有些煩。
“西風!”言念大喊了一聲。
西風感官超常,言念在這麽吵鬧的情況下喊了一句它也的聽的清,辨的明。接著一聲極具壓迫的馬鳴響起,頓時蓋過了人們的指責聲,也使他們都安靜了下來。這時人們才想起來,面前這位長的好看的少年是降服了荒城第一凶馬的人。
“現在在場上的人亮出號牌!”廖先生又是一聲輕喝。
眾人聞言自覺的排成一排,有專門的人員上來記錄他們的名字和號碼,邊記錄邊大喊著向眾人公示。
“一號,徐佑圭!”
“九十七號,劉誠!”
……
“六十三號, 令狐鐵!”
“一百三十五號,於秋月!”
“二百零五號,言念!”
當記錄人員喊到言念時,他的臉上頓時露出了鄙視的神情,同時場下又傳來了整齊劃一的噓聲。
只有站在言念身邊的那名叫於秋月的麻布衣女子在那裡咯咯輕笑。
言念只是挑了挑眉,並不在意。
廖先生繼續說道:“現在你們該治傷的治傷,該備戰的備戰。明天八時三十分,比武正式開始。”
言念騎上西風悠然離去,他感覺到有不少目光向他看來。言念懶得去管這些人是誰,縱馬離去,西風速度極快,幾個呼吸後他就不見了人影。
這時雪永再次出現在了高台之上,他望著言念離去的方面表情複雜,心中似乎有什麽東西難以取舍。
徐佑圭出現,他一臉的悲憤,好似怒己不爭的樣子。他一見到雪永就撲通一聲中跪了下來。
“請少城主降罪,徐佑圭讓您失望了!”徐佑圭說的是聲情並茂,如果是常人聽了定會感動。可雪永並不是常人,這種事情他見的多了,這些將士一個個喊著有罪,可當真正降罪時又一個個的大喊著饒命。
“不怪你,誰也沒有想到那小子這麽的陰險狡詐!”
雪永邊說著,邊擺了擺手,示意徐佑圭離開。等人離開後,這高台上只剩下雪永一個人,他擼起了袖子,露出一大塊疤痕,看起來像是咬痕,看那大小和牙印,那應該是一匹馬的咬痕。在這荒城確定有一匹喜歡咬人的馬。
“那匹馬,早就該殺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