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就像是食材一樣,經歷過清洗、炎熱、冰寒。人類就是在這種惡劣的情況與變化之下不斷的成長。
————《世界起源》
在得知言念這半天時間內一無所獲後,無面先生覺得是既理所當然又舒爽。無面先生自己都不清楚為何這麽喜歡看到眼前這個年輕人吃癟,尤其是在聽說了言念在演武中的表現後。
“這裝死加偷襲,還真有點黑鬥篷的作風。忽然覺得小艾都不香了呢,難道我這是在妒忌嗎?不,絕對不是,我這是在敲打他,鍛煉他。對,就是這樣,沒錯的,少年人是最容易驕傲的。”
在無面先生的房間中有一張大的可兌換清單,言念只是隨意看了一眼,他發現最後方的兩條只剩一條了。關於西風的那一條竟沒有了。
“難道這清單還會經常更新!”
言念一時間來了興趣,他將清單過了一遍,發現他購走的那些東西列表上大多都不見了,而且還出現了一些新的東西。其中有一樣東西引了言念的注意。
“超彈性內甲套裝!十萬積分。”
言念雖然對這套裝有些興趣,可身上的積分可差不少。他想起身上那一堆的贓物,這些東西對他而言都沒什麽大用,他一股腦的都拿出來擺到了無面先生的面前。
“這些都要換成積分?”無面先生向言念確認。
“是的。”
“不少武技啊,這些法器也不賴。咦,這個武技沒用!”無面先生邊拿起一個玉牌丟給言念。
言念接住一看正是那唯一的三階武技。
“三階武技啊,怎麽會沒用?”
無面先生說道:“這原來是三階武技不假,不過被人給改動過了。所以就沒用了。”
“這個也能改動?”言念有些驚訝。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既然有人能寫,那麽就有人能改。玉牌是一把鑰匙,它的作用是打開一把鎖,鎖是沒變,不過門後的房間換了。不過,一般來講很少有人會這麽做,首先只有對武技有相當研究的人才能做到這一步,再者作這種事實在是顯得無聊。”
言念心中暗道:“難道是嶽小白自己改的這門武技嗎?沒想到他小小年紀竟對武技深有研究,不過不能說他是無聊,只能說他是孤獨。”
“好了,這些東西折合一萬零二百積分,除去你購買武技領悟時間的一萬積分,我還給再給你打上二百積分。”
無面先生說完就向言念攤開了手掌,這是在向他索取那枚銅幣。
“先不急,無面先生,咱們這裡的積分可不可以兌換消息啊?”
“當然可以,黑鬥篷可是分布在世界各個位置,就算是別的大陸也有咱們的人。只是我們都是各自為政,沒有統一的領導,不過相互間是可以交換消息的。你要想兌換消息的話,那價格可是由我們根據這消息的價值和付出的代價來定,這價格有時會跟你想的不一樣,所以你要先有個思想準備。”
聽到無面先生這話,言念感覺這無面先生是又要坑人的節奏。正有些猶豫的時候,他忽然想到,如果只是先確定一下有沒有這個消息,然後看價格再決定換不換就可以了。
“行,我在找一個有個奇怪雕像的地方。”言念盯著無面先生說道,雖然他對無面先生的坑人有些無語,可心裡還是希望能有這個消息的。
“什麽樣的雕像,你能表述一下嗎?要是能畫出來就更好。”
言念一時間也無法將那怪物的形象就言語來表達出來。
於是就在紙上粗略的畫了一隻怪物。 怪物頭上六隻眼睛和一隻角,眼鼻耳都沒有。蠕蟲似的下半身長著六條腿,上半身似人,背上卻長了六條觸手。每一條觸手的端部都是一張長著利齒的嘴。
當無面先生看到這個怪物的時候,意有些驚訝的“唔”了一聲。看來這怪物的奇怪程度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你確實不是夢裡夢到的東西?”無面先生問道。
言念知道無面先生這是一句玩笑話,可他確實是在夢裡夢到的,不過那夢裡看到的東西大多都是司方仙有意讓他看到的東西。
“怎麽樣,見過這種雕像嗎?”言念問道。
“沒見過,你能大體說個區域嗎?我可以聯系那裡城市的黑鬥篷,也許他們那裡會有消息。實在不行,也可以讓在那個區域的兄弟們搜尋一下。不過,後者要先預交一些積分或財物。”
“果然,無面先生這裡就很少會有免費的東西。”言念只是心裡吐糟了一下,並沒有說出口。但言念還是希望能得到消息,就算被無面先生坑一下也算值得。
“好吧,要預交多少?”言念問道。
“一千積分!”無面先生獅子大開口。
言念忍不住了,他開口反駁道:“一千積分!那可相當於一個金幣,那算了。”
眼見著言念要放棄,無面先生馬上攔住他說道:“這個價格可以商量嘛。”
言念倒也乾脆,直接說道:“二百積分,不行就算。”
“二百積分也……”無面先生剛想討價還價,言念直接露出了放棄的表情。
“行,二百就二百。這樣一來那二百積分我就不必給你了,直接當作預付金了。”無面先生馬上改口,速度快的讓言念都為之驚訝。
無面先生繼續說道:“不過,我們要先說好。如果直查到了什麽,是要另付積分的。”
“明白,這個雕像應該是在沙漠中的某個城鎮裡。這城鎮並不是那些建在綠洲的大城,只是一個小城鎮。”
言念辦完事後就離開了無面先生的住處,他看了一眼時間已是凌晨零時。為了明天的比武,他準備好好的休息,調整狀態。於是他就徑直走向自己的小屋。
一路上,言念分析著無面先生的行為。
“無面先生居然有三個,第一次遇到的無面先生比較穩重老實,而後面這兩個一個比一個坑。而且現在這個無面先生還有些奸滑,他的真實身份一定是某個奸商。對於那件超彈性內甲套裝的事,我明天再去問問無面先生,希望無面先生不會再有第四人,明天遇到的就是那個穩重的無面先生,這樣一來還有可能還還價,也許還可以用別的東西來抵扣。要不,明天比武的時候再順手搜刮幾個?”
言念半天沒有吃東西,肚子還真有些餓,荒城是有宵禁的,晚上十點以後城內就不得有人走動或經商。哪怕是那些風月場所,十點以後就只能在裡面過夜了。現在外面肯定是沒有小攤了,想找吃的就只能在這地下城了。
言念隨便找了個店鋪,地下城都是小店小鋪,所經營的東西也不多,言念一時不知道這裡有什麽吃的,乾脆就讓店主來兩份招牌。
沒過多久,兩大碗大青苔鮮蝦蓋飯就端了上來。青苔的味道微腥,蝦倒是很鮮,雖然不能說是人間美味也可以說頗為可口。
言念隨口問一下店家這蝦是哪裡來的,店家告訴他這地下城的最深處是有一巨大的石坑,石坑中都是海水,在石坑的底部有一條岔路,沿著那岔道一直遊下去就能到達大海。那就等於出了中源洲的大陸了。只是那道通道太長,就算遊的再快也要兩個小時才能遊到大海,可誰能在水裡憋兩個小時呢!
言念知道在海中的幾個峽谷處有著一個大漩渦群,這些大漩渦阻擋了人們與其他大陸聯系的可能。雖說小心一點兒也是能通過那些大漩渦的,可是有勇氣的人實在是太少了,而有勇氣又有能力的就更少,有勇氣和能力還有運氣的就是鳳毛麟角了。
言念心想這個石坑如果能通到漩渦的另一邊,這可就是一條通往其他大陸的通道。 至於游泳對於海邊長大的他來講根本不是問題,如果再多加修煉憋氣兩個小時也不是不能做到。自從白天他見到雪永那有些嫉恨他的眼神後,他總覺得自己會跟這雪家父子交惡,眼下卻發現了一條逃生之路,這怎麽能不讓他心中大爽。
言念很快就在自己舒適的小床上進入睡眠。久違的,他做夢了。自從他來到荒地,很久都沒有作夢了。
夢境中言念感覺自己從泥土中鑽了出來,起初他感覺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麽的大,就連野草看起來都是那麽的雄偉。慢慢的他感覺自己在不停的生長,小草,灌木,大樹,都在他的眼裡越來越小,甚至連城鎮最後都變得不值一提。言念覺得地面上沒有什麽東西再值得他在意了,他抬起頭尋找那高懸天空的日月,他想追逐太陽,他想擁抱月亮。可是天空烏黑一片,即沒有日,也沒月。
這時有個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月亮是要先升起才能落下的。”
這聲音冰冷的就像沒有靈魂一樣。聽起來像是嶽小白的聲音,可是卻沒有嶽小白那孤獨憂傷的氣質。聽起來更加是從死亡中擠出來的聲音,是那麽的刺耳上,那麽的讓言念反感。
隨即一輪月亮升起,起初只是彎彎的弦月,隨著上升它變得越來越飽滿,當升到最高時,月亮變成了圓月,同時它也停止了上升,懸掛在空中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忽然圓月落下,巨大的衝擊力將一切都摧毀,小草、灌木、大樹和城鎮都依次的消失不見,最後連言念自己都感覺要被分解成粉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