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正坐在一顆大樹下面,一邊嚼著肉干,一邊看著剛剛買的地圖。這張阿凱明尼亞領的地圖比較粗糙,上面畫著一個大致的領地地圖,標注了一些主要的城市、山川河流,就沒有多余的信息了。雜貨店也有製作更加精良的地圖,不過價格昂貴,艾倫根本買不起;就連這一張簡單粗糙的地圖,都是經過激烈的殺價才拿下的,順帶增加了15點經驗值。
整個阿凱明尼亞伯爵領形狀像一個梯形,北邊窄南邊寬,西邊長東邊短。首府費德爾城在領地的中間偏西北的位置,再往北還有2個堡壘和1個城市,緊挨著北面的迷霧森林;西邊挨著被稱為帕特裡克的巨大山脈,弗洛瑞山脈就屬於其中一個分支。領土上有2條主要的河流:黃金之流和布倫忒利河,黃金之流的源頭在弗洛瑞山脈,而布倫忒利河則是從北面的迷霧森林流出,兩者最終在南邊的塞利爾城,匯成瑞克所說的底比錫河的主要支流。
艾倫看了看,大概記住了主要的幾個信息,看著地圖推測旅程需要的時間。這份地圖上整塊伯爵領的面積並沒有標注,不過按照之前瑞克說的豐塞鎮到首府費爾德城需要騎馬趕路接近2天的說法,結合地圖上所標示的位置,艾倫推測整個領地大概在1100到1500平方公裡,大概相當於前身所在的華國2個行政區的面積。而自己如果要順流而下到塞利爾城,保守估計也有3天左右。昨天他了解到現在是農狩月13日,距離邀請函上寫的卜示月14日還有將近2個月時間,還算比較充足。艾倫笑了笑,心想要是有飛機,這不就幾個小時的事情?不過這種奇幻魔法世界,一般沒有什麽飛行器,要飛的話要麽靠法術、要麽靠魔法道具、要麽靠會飛的坐騎。想到這裡,艾倫不禁歪歪道:“等我牛逼起來了,我要想辦法馴服一條巨龍來騎!如果是紅龍就改名字為阿萊克絲塔薩,黑龍就改名叫耐薩裡奧。”想到這裡艾倫不禁笑了起來“想什麽美事兒呢,我一定是瘋了。”
剛好肉干也嚼完了,艾倫拿起水袋喝了一口水,然後收拾好東西,把還在一邊吃草的駑馬牽過來,把東西塞到馬背上的背包裡面,騎上馬繼續趕路。
走了大概1瑪洛斯,艾倫覺得自己運氣不錯,沒有在野外遇到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這風平浪靜的旅程,竟讓他有點不習慣。原身在桌遊跑團的時候,遇到的幾個DM算不上變態,但是只要野外活動,那隨機遇到“野怪”的概率著實不小。自己這趕路了快4個小時了,除了剛離開豐塞鎮遇到了一些農民、獵戶外,後面連地精、狗頭人這些東西都沒遇到。
不過好像是魯迅說過:“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艾倫一路上雖然運氣好沒遇到什麽野獸、異怪之類的襲擊他,不過當他走到太陽開始西沉的時候,卻依然沒看到有什麽城鎮的影子,他意識到自己應該是迷路了。
其實也並不意外,艾倫自己並沒有野外生活、旅行的經驗,都不會辨識方向;又一個人出發,沒找向導或者知道方向的人同行,迷路的概率直接+80%,換成遊戲裡面投骰子,估計全是大失敗。
艾倫這下有點慌了,要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過夜,他是真的害怕。自己連睡袋都沒買一個,而且晚上這種野外危險性高得一匹啊。不過現在他沒有任何辦法,這裡地勢平坦,放眼望去看不到任何人類的村落之類的,他隻好騎著馬繼續向著東邊的方向趕去。
接下來艾倫的運氣似乎再一次反轉。
他在又趕了半個多小時路程之後,在途中的一條小河邊,發現了一個茅草棚。艾倫先下馬,把馬栓到了一棵樹上,然後小心地走過去,發現這是一個很小很低矮的茅草棚,大小和一個普通帳篷差不多。茅草棚的開口朝著小河,裡面有一張有點破爛的毯子,並沒有人在裡面。艾倫推測這裡可能是釣魚的人用了歇息而臨時搭設的,很簡陋但至少比直接睡在野外的地上好多了。他趕緊把馬牽過來,藏在附近高高的茅草從裡面。然後為了防止睡著之後周圍有什麽東西接近但自己不知道,艾倫模仿電影裡面又去周圍的灌木叢裡面找了很多乾燥的樹葉、雜草等,在茅草棚附近的地上鋪開。這些準備工作做完,天都已經完全黑了,為了不暴露艾倫也不敢點火,只能吃背包裡面的麵包充饑。之後在戰戰兢兢的心情之下睡去。 也許是真的受到了神靈的眷顧,也可能把艾倫弄到這個世界來的高維生物並不希望艾倫沒活過2天就掛了,這一夜還真就無事發生。天放亮的時候,艾倫醒過來發現周圍並沒有什麽其他東西活動過的痕跡,就連那匹駑馬也還靜靜地呆在茅草從那裡。艾倫不得不感歎自己真的很幸運,正準備去河裡洗把臉,他突然又想起了指環王裡面梅裡和皮平把水裡的觸手怪——監視者給弄醒的情節,他看了看這條小河,自嘲地笑了一下:“這個一條小河流怎麽也不可能有什麽大的異怪生活著。真的有,昨晚我肯定就沒了。”
洗完臉,裝滿了水壺,艾倫騎上馬繼續出發。他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兒,只能順著泥土路繼續前進,至少這道路能證明有智慧生物經常在路上行走。又走了一會兒,艾倫來到了一條更大的道路上,這條路有一輛馬車那麽寬,而且幾乎沒什麽雜草,說明這條路上的人流量更大。他趕緊加速前進,希望能遇到一些附近的居民或者商隊,告訴他現在到底在哪兒,要怎麽走才能到最近的城市。
艾倫懷著忐忑而急切的心情,沿著大路快行了20多分鍾,胯下的駑馬已經氣喘籲籲明顯跑不動了,艾倫才終於看到不遠的坡路上有一對人馬正在沿著這條路行進。艾倫大喜過望,但謹慎地先沒有嚷嚷,而是稍微降下馬速向對方靠近,畢竟不一定在大陸上的就一定是好人。又過了幾分鍾,艾倫靠近了一些,看到這個隊伍有1個馬車在隊伍中心,外圍有幾名騎馬的士兵,和20多個步行的士兵在護衛著馬車;整個隊伍打著2副繡著雄鷹與高山圖樣的旗幟,士兵的裝備看上去也相當正規,艾倫推斷應該是貴族家屬和護衛隊。於是他也放下心來,揮舞著雙手向對方打招呼。
隨著艾倫的呼喊,對方也發現了他。一名騎士警惕地看著艾倫這個陌生人,下達指令讓隊伍停下來,同時所有人做好戒備;然後他向另一騎士做了一個手勢,那邊騎士立刻帶著3個拿著弩箭的士兵迎上艾倫,並對著艾倫喊道:“停下,立刻停止前進!”隨著這句話,3名士兵也舉起手中的弩箭對準了艾倫。
艾倫立刻停下,並舉起雙手表示自己沒有武器。剛剛喊話的騎士看到他沒有武器,命令3個士兵繼續持弩境界,自己打馬回到大部隊向領頭的騎士匯報情況。領頭的騎士沉默了一小會兒,又走向馬車向馬車裡的人匯報了這個情況。馬車裡面傳出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說:“既然沒有武器又是孤身一人,應該沒有危險性吧,可能是有困難的旅行者或者附件的居民。卡特隊長,把那個人帶過來吧,看看他是否需要幫助。”
被稱作卡特的隊長點點頭,又命令剛剛喊話的騎士道:“尼克,你帶2個人過去將這個陌生人帶過來。注意先搜查他有沒有武器或者魔法道具。”
“是!”名叫尼克的騎士立刻叫上兩名拿著長槍的士兵,一起向艾倫靠攏。
看對方這個架勢,艾倫估計馬車裡的人來頭不小,也不敢輕舉妄動。叫做尼克的騎士來到艾倫前面大概10尺左右的距離,先開口道:“陌生人,道明你的身份以及靠近我們隊伍的原因。”
“額你好,我叫做艾倫·維斯特洛,是一名吟遊詩人。我從豐賽鎮過來,想要前往費爾德城。”
“你去費爾德城幹嘛?”
“我受邀前往聖瓦雷納參加塞萬提斯藝術節,準備在費爾德城找車隊南下。”
“塞萬提斯藝術節?”尼克有點驚訝。他知道這個在貝裡利亞王國比較有名的活動,這個活動由塞萬提斯皇家藝術學院舉辦,是為了慶祝卜示月的聖耀節而舉行的活動。一般情況是會邀請各地比較有名的吟遊詩人、藝術家等到首都,屆時會進行歌謠比賽、藝術鑒賞會等活動。這個年輕人居然受邀參加塞萬提斯藝術節,難道是個小有名氣的吟遊詩人?不過身為軍人的警惕讓他並沒有完全相信,而是問道:“你有什麽憑證嗎?注意,慢慢地拿出來,不要耍什麽花招。”
說完他一隻手一揮,兩個士兵舉著長矛走上前,一個拿著長矛對準艾倫,保證如果他有什麽奇怪的行為可以立刻攻擊。另一個則走到艾倫身邊,警惕地盯著他。
艾倫可以理解對方的警惕,他平淡地說到:“我沒有敵意,我也不是壞人。這樣,我先下馬來,然後我把邀請函給你們看。”說著艾倫緩緩地從馬上下到地面上,然後從懷裡摸出了邀請函,遞給那名士兵。
那名士兵結果邀請函,看了看沒發現什麽問題,於是走過去遞給尼克。尼克結果邀請函看了看,發現信的內容沒什麽問題,又看了一下信封和信紙也沒有發現什麽問題,於是說到:“你在這裡等一下,我回去請示我的長官。”
艾倫點點頭表示理解。尼克又策馬返回大部隊,把邀請函遞給了卡特隊長,卡特看了看信件,並不能確定真偽,於是他又走向馬車,向馬車裡面的年輕人說了這個情況。
“哦,真的嗎?拿來我看看!”馬車裡那個年輕人聽到這個消息顯得有點興奮,伸手接過邀請函看了看,語氣高興地說道:“應該是真的,2年前我也看到過一封蓋著這個印章的邀請函寄給了城裡大畫家莫凱勒。請他過來吧,那位先生應該是遇到什麽麻煩需要幫助。”
艾倫得知對方同意讓他接近大部分也是有點意外,他本意只是問問路。不過這時候說自己不去似乎顯得奇怪且失禮,於是他跟著騎士尼克來到了馬車附近,不過他的短劍還是暫時被士兵收繳了,這讓他更加覺得馬車裡面人的來頭不小。
等艾倫走近後,馬車上的年輕人從車上走了下來。卡特隊長想要製止,但是年輕人很堅持,卡特隊長無奈隻得同意,但是也從馬上下來寸步不離地護著年輕人,並警惕地看著艾倫。
艾倫打量了一下這個年輕人,推測他估計25到28歲左右,胡須梯得很乾淨;一頭淺棕色的頭髮打理得非常整潔,五官線條比較硬朗,但是表情很隨和友善;身穿著一件半長的貴族披風,披風下是一身華貴的深藍色雙排扣外套以及修身的直筒褲。
而對方也打量著艾倫,看艾倫雖然衣著很普通,但是外表英俊並且面對自己和這些士兵並不膽怯或者謙卑,也認定了艾倫是一個小有名氣的藝術家的身份。年輕人主動開口道:“上午好,我是貝魯特伯爵之子,羅伯特?貝魯特。這位先生,還未請教您尊姓大名。”
艾倫大吃一驚,這個年輕人居然是這片領地的領主,貝魯特伯爵的兒子。他腦子裡飛速的轉了一下,決定把之前自己對於身份編排的內容修改一下,才回答道:“上午好,尊敬的貝魯特……閣下。我名叫艾倫·維斯特洛,是一名吟遊詩人。我來自豐塞鎮,準備前往聖瓦雷納。但是這是我第一次出遠門,不幸迷路了,剛剛恰好看到了您的隊伍,所以想要尋求一些幫助。額……如果有什麽冒犯之處,還請見諒。”艾倫發現雖然人物卡讓自己能熟練的使用這裡的通用語,不過有些用語習慣他還是不太熟練,整段話略有一點磕巴。
不過羅伯特一行人倒也不意外,畢竟自己的身份擺在這裡,其他的人可能話都說不清楚了,這個年輕人的回答也算是不卑不亢了。
羅伯特看上去有很好的教養,他面帶微笑地說:“不必多禮,維斯特洛先生。父親從小就教育我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多幫助別人,所以您剛剛提到要去聖瓦雷納但是迷路了,對嗎?”
“是的,我本來是沿著大路走想要前往首府費爾德城,但是在幾個岔路口沒找對路,現在迷失了方向。”
“那您確實走錯了,這條路是通往北面的門特利堡。”羅伯特說著,轉身問旁邊一名騎士道:“霍利爾,維斯特洛先生如果要去費爾德城,應該怎麽走最好?”
那名叫做霍利爾的騎士走上前來說道:“閣下,他應該先順著這條高崗路繼續走,到高崗路和奔流大道的交叉口, 再轉南下走1天半的路程,就能到費爾德城。”
“那意思是在到兩條路的交叉口之前,維斯特洛先生可以和我們同行是吧?”
“額,是這樣的。”
“很好。”羅伯特轉向艾倫說到:“維斯特洛先生,您也聽到了。不如這段路程您就和我們同行,這樣也比較安全。等您上了奔流大道,那條路有哨站和巡邏隊,就比較安全了,不知您意下如何?”
這種事情當然好,艾倫簡直喜上眉梢,感覺這個叫羅伯特的年輕人可真是個好人,連忙回答道:“如果不麻煩您,這樣自然最好不過,我確實方向感有點差。還有,請叫我艾倫。”
“不麻煩的,舉手之勞而已。那麽請你也叫我羅伯特,我有一些關於詩歌的問題還想請教一下您。”
原來是個文青啊。艾倫心中了然,嘴上卻說道:“談不上請教,我也是初出茅廬而已。”
“你太謙虛了,那你和我一同乘車吧,你那匹小馬坐著也不舒服。”
“閣下,這樣並不太合適。”剛剛一直沉默的卡特隊長這時突然說到。
艾倫可以理解,畢竟自己也是個陌生人,於是他婉拒到:“感謝您的盛情,閣下。不過由於昨晚我是在野外過夜,衣服上都是灰塵,還是不上車以免將您的馬車弄髒了。我可以騎馬伴在馬車附近,有什麽問題我們也可以交流。”
羅伯特想了想,也沒有堅持。他又關心了一下艾倫的身體狀況,艾倫表示沒問題可以上路,他就踏上馬車,吩咐隊伍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