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武器就是自己的生命,同時也反應著自己的內心。
就像三傑一樣,直到現在,安娜還仍然不知道他的真名,也不知道他究竟怎麽樣,消失,還是去往何處。
三傑的使命可能就此結束了。
經過那場戰鬥,他仿佛安娜的親人一般。按理來說,雖然三傑的各項性能低於安娜,但他的那把武器足以瞬間殺死安娜,可他卻沒有。
安娜深知這一點,剛才的戰鬥中,他每次都完美的避開了致命傷,而且霧化狀態下的武器可以在刺穿安娜後立刻實體化,這樣的話,安娜估計會瞬間被刺穿然後死亡。
殺死安娜的機會很多,甚至比起安娜觸碰到三傑的次數還要多。
他沒有用出全力,或是他不想讓死亡降臨到安娜。
結束後,安娜在他消失的地方雙手合攏,為三傑默哀。
“你很像我的弟弟,明明超越我,卻從沒讓我失落過。”
安娜用細小的聲音說出這句話,誰都不知道這句話到底傳沒傳到三傑耳中。
*
砰——轟轟轟!
連續不斷的爆炸聲在走廊中回檔。
“喂喂喂,這裡的空間這麽小,你還用爆炸啊,我還以為你們有點技術呢。”
“對付你個小孩子,我們不需要戰術,把你們弄死跟折斷嬰兒手臂一樣。”
這樣嗎?
至於為什麽不說和踩死螞蟻一樣,這句話在我前世適用,在這裡就算是英雄也不敢說吧。人類體型三倍的螞蟻,怎麽踩死?
我完全被當做小孩子了,雖然就是吧,也沒有什麽不爽的。
他看上去很強,實際上也就那回事,在我的思考加速下,他的動作和靜止沒兩樣。
“既然這麽認為的話,那麽你可能會吃虧哦。”
“對付小孩子還吃虧嘛,真是可笑。我沒記錯,你是那個啥魔法學院裡的學生,被帶到這裡的。”
“那又怎樣呢?”
“你提前蘇醒了,那麽,你會感受到絕望的。”
他好像誤會了什麽,我根本就不是被他們帶來的。
不過這樣也好。不過想想他,被不知名的學生打敗,這不就是一個笑柄嗎?
“那麽我會好好迎接的哦。”
總之,先打敗他再說。
“那麽,看招!”
我身後傳來爆炸。
沒有擊中,雖然擊中了也不會有事,大概。
他在那裡亂轟,我就在這裡一直避開,畢竟被打到了會很疼吧。
完全找不到靠近他的空隙,話說,這位高大個的魔力那麽高嗎?
都炸了大概五分鍾了,還沒停,這裡空氣裡的魔粒濃度很高,或許是這原因,那個吉米不是能吸收周圍魔粒來增強自己嗎,或許他也是。
這時,我發現了機會。
他的身後似乎並沒有發射火球,剛才也沒有發射嗎?
這是個機會。
我瞬間消失在他的視野,走在他的身後,剛要揮刀——
從他的什麽我聽到了什麽爆炸的聲音,我緊忙後退。
像是某種東西破碎的聲音。之後那個高個子變得有點奇怪,爆炸聲傳來之後一直瞎蹦躂。
我疑惑的看著他。
“怎麽,把自己炸了?”
“別笑我!”
意外的挺幽默的嘛。
看著他手指上掉下來的鐵屑,我大概知道了什麽,他剛才好像一直在用魔法道具攻擊我,怪不得沒見他的魔力減少,不過好像因為使用過度,爆掉了。
仔細一想,他好像還挺可憐的,買到了廉價的魔法道具,還把自己炸了。還是當著敵人面。
我要是他,估計會找個洞鑽進去。
“那麽,你還有什麽手段嗎?”
真是無趣,這個人。
“沒想到你扛過了我剛才的那波攻擊。”
不不不,那根本不是你的攻擊吧。我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雖然是敵人,但他也有自尊。
接著,他在不知道什麽位置掏出一把劍。
那麽大一把劍怎麽藏起來的?我心中充滿疑問。
“那麽你能抗住這個嗎?”
他在那裡大聲叫嚷,真的好煩。
既然這麽弱,那麽沒必要耗下去了,一傑還在學生會那邊。
“無聊,你去死吧。”
我發出他的死亡預告。
把魔力附著在劍上,然後加強小腿的跳躍力。
“去死吧!”
隨著劍的揮下,他整個人被劈成兩半。當然會這樣,剛才那是空間屬性的魔力,無視任何防禦,造成撕裂傷害,所以我給它取名為——“虛空刃”,因為空間會被暫時性的扭曲,所以就這樣取名。
這是我在成立“陽之家”時就想到的招數,但身體承受能力太差,每個星期最多使用兩次,經過這幾個月的學院訓練,我已經可以沒有限制的使用了。
二傑因為被瞬間殺死,所以沒有太多痛苦吧。
他化為粒子,消失在我的眼前。
然而,只是消失,他的氣息沒有消失。
去哪了?我不禁產生這種疑問。
突然,我的背後感覺到殺氣。
鏘!
“擋下了啊。”
他突然出現在背後朝我揮下一劍,還好擋下了,嚇死我了。
手臂也因為受到衝擊暫時麻痹了。
“沒想到你會玩陰的。”
“畢竟這也是戰鬥技巧。”
“我可沒聽說過。”
“那現在不就知道了嗎?”
我強忍著麻痹感與他對話。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現在的手臂暫時用不了虛空刃了。
不過,我還真是冷靜啊,越是戰鬥我越是冷靜。
現在想辦法拖延時間,等手臂恢復,用魔力的話應該很快就好了。
“我還以為你被我砍死了,沒想到你竟然能抗下那一招。”
“呵,雖然你剛才的攻擊能殺死我,但只要不被砍到不就沒事了嗎?”
“你還真是從容。”
“當然,我可沒空陪你拖延時間。”
嘖!被發現了,沒辦法,只能暫時用魔法了。
“剛才和你戰鬥的只是我的傀儡,現在才是真正的我。”
“怪不得那麽弱。”
我表現的很從容,雖然實際上也很冷靜吧,因為我感覺自己不會死在這裡,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我會這麽認為。
“那麽,試著接下我這一招。”
這位高大個很危險啊,這一招感覺接不了。
他把手往上一抬,身後出現了無數結構簡單的魔法陣,雖然釋放出來的魔法很弱,但這麽多的數量……以我的身體,估計很難抗住。
“遭了啊。”我不禁這樣嘟囔。
同時又保持著冷靜,真不像我,難道我的體內有兩種人格?而且戰鬥時就會蘇醒,但想想這也是不可能的。
“怎麽樣,你能接下嗎?可憐的學生!你就感歎天下的不公吧,選到了我。去死吧——!”
無數火球飛快地衝向我。
但我還是冷靜的展開屏障。這是在學院裡面學到的,雖然普通學生的屏障很脆弱,但通過魔力來加強,強度就可以堪比金剛石。
火球撞上屏障後開始四濺開來。
數秒過後,攻擊停止了,屏障正前方的那片地板被燒的通紅。
“你真的是那裡的學生嗎?”
停止攻擊後,看到平安無視的我,他疑惑的問道。
“不然呢。”
我確實是那裡的學生,不過,不是被他們帶來的而已。
“我沒聽說過那個學院裡面有你這樣的強者,竟然能抗住我的攻擊。”
只不過就是一些基礎魔法,雖然正常人沒有他那麽龐大的魔力,可能正因為這樣他才能毫無顧慮的亂射吧。
單比較魔力,他低於我,可是在那麽多魔法的發動下,他的魔耗幾乎為零,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一定有什麽道具為他提供魔力,可想要讓道具補充自己魔力是不行的,頂多補充魔粒,除非那個道具具有和自己一樣的魔力波長。
難道他提前為某個東西填充魔力,然後現在再使用嗎?為什麽要那麽麻煩?
“雖然你抗下這攻擊讓我很驚訝,是時候改變一下對你的認知了。”
戰鬥多半是以對話進行的,劍與劍的對話——
“那麽……”
“對,我認可你為敵人了,接下來我會認真的。”
他是認真的嗎?都說過好幾遍認真了吧。不過,這次他是真的認真起來了。
兩方都拔劍相對,劍身仿佛在顫抖,為戰鬥而激動,為了將對方撕裂。
“那麽我報上真正的名字,作為對手,當然要知道對方的名字吧,這是常識。”
這句話隻正確了一半,在我看來,確認對方的名字僅僅是為了確認我的目標,然而,高手間的對決總會留下姓名,以便讓對方記住自己,對方也可能會認真記住輸的那一方,以示尊重。
“那我重新報上名來,我叫薩恩,‘陽之家’首領,請多指教哦。”
“果然,那麽強的人怎麽可能是學生,我的名字是魯斯,作為尊重,我會好好記住你的名字的,‘月輝’。”
“月輝”嗎?我記得這是我在盜賊中流傳的綽號,因為我們總是在黑夜行動,而我的頭髮又被月亮照的發光,自然而然,“月輝”這個綽號就流傳開來。
這點小事我沒搭理過,沒想到會在這裡聽到。還是當著本人的面。
接著——
我們瞬間消失,在旁人看來是這樣,實際上,我們只是以極快的速度對決。
在這個寬只有四米的走廊裡面真的不好活動,我的速度被限制在平常的四分之一。
不過,足夠了。
劍與劍來回碰撞,揮劍速度很快,以至於在旁邊能聽到“咻咻”的破風聲,劍的速度已然達到音速。
來上一下估計會皮肉展開吧。
所以我盡可能全部用劍抵消,我們沒有說話,因為用劍就足以交流。
我們在興奮。
興奮碰到實力不想上下的敵人。
我們在害怕。
害怕會死亡,這是當然的。
然而,我們的劍中也有遺憾。
遺憾沒有對方劍技的美麗,遺憾對方可能會死,遺憾我們的戰鬥。
一切的一切,我們都能夠用劍交流,劍身的光澤,劈開空氣時的破風聲。
真是美麗。
他的劍漫遊在空氣中,暢通無阻的劈開空氣,我的劍也緊跟其後。
他先是打算砍傷我的腰部,我強行讓他改變軌跡,彈開的刀刃並沒有因此減速,而是換一個方向接著砍過來。
乍一看,我們之間的戰鬥是我落下風,然而,越是攻擊頻率越高,越能夠證明那人更加害怕,害怕死亡,想要將對手提前擊敗。
不那麽做的話,死的就是他。
我通過魔力加強自己的身體機能,所以他的力量不如我,以劍的劈砍軌跡來看,他的技巧不如我。
要說他為什麽能夠堅持這麽久,是因為我想,可以的話,我大概能夠瞬間殺死他吧。那樣太無趣了。
仿佛剛才的熱情不存在, 我現在想要讓他更加絕望。
他用魔力在劍身上附著火焰,這是魔法學院的常規操作,但這火焰不同,只要對手不被燃燒殆盡它就不會被撲滅。很危險。
首先是劈向我的頸部,但我用細微的動作避開,劍尖與我的脖子之間只有毫米的距離,我能感受到劍上火焰的溫度。
但我不害怕。
反倒很興奮。
明明再差一點就能砍到我了,再更加努力啊。我以這種眼神看向他。
但這是個誘餌,引誘他的情感,越是憤怒,他的攻擊越是單調,變得只靠蠻力。
再給予他絕望。
誒!?為什麽要給他絕望?
因為他是敵人。
沒錯,他是敵人啊,為什麽要給予敵人仁慈啊,我就是這樣死的!
這樣死的?我怎麽死的?
啪!
我感覺臉上被打了一巴掌,那個人是誰?不是魯斯,是誰?
沒想到我會先混亂啊,竟然因為會給予敵人仁慈,真是離譜。
短暫的混亂過後,我恢復冷靜,開始觀察他,劍跡沒有凌亂。
不過,真遺憾,我不想給予你絕望,所以再見了。
剛才麻痹的手臂早就恢復了。
我在劍上凝聚魔力,四周的魔粒開始具現化,附著在劍上面。
“……再見了。”
告別後,我朝著他揮下蓄力好的一擊。
空間扭曲,他,連帶著那把劍,瞬間被分為兩半。
沒有痛苦的,沒有絕望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