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很是閃耀,地面上被灑滿月光,比起熱鬧的白天,這裡能讓人心靜。
或許是如此……
“他們可真快,一下子就沒影了。”
“嗯嗯,或許是因為黑衣服呢。”
布萊克無精打采的說道。
用最懶惰的語氣說著有意義的話,估計我認識的人也就布萊克能做到了。
“我說啊,這個點是不是該睡覺了?”
“這時候還想著睡覺嗎?那可是你的妻子啊!”
“我覺得不是。”
就這麽不肯定嗎!想讓他演這個角色徹底一點真是不容易。
看來他還沒有代入這個角色,明明我都那麽羨慕他了,就不能爭氣一點嗎?好歹是我的下屬。
但願我的牢騷他能夠理解。
“總之,先追上去,等結束過後我就讓你安穩的睡覺。”
“真的?”
“真的。要睡多久就讓你睡多久。”
反正現在也算放假了,他也不工作,就像是寄生蟲一樣,在組織裡面白吃白喝,不過好歹也有點用,可以為我們補充魔力。
難道是這個原因導致他無精打采?
雖然這麽想,但我很快就收回了這個想法——這怎麽可能?
說著,我們消失在了黑夜當中——
*
屍醜的氣味彌漫在一個小房間裡面,能讓人抑製不住自己而嘔吐出來。
這裡是一座廢棄的村莊,現在是黑衣人的臨時據點,他們在那個房間裡面殺死那些不配合的“適應者”。
此刻,羅莎正在裡面可憐的趴在成堆的枯草上面,而這下面是數不清的屍體,散發著惡臭的味道。
現在的她在思考,為什麽自己會被抓住,因為她體內那股特殊的力量嗎?
她自己知道,自己的體內,不如說靈魂裡,存在一股力量,是她永遠觸及不到的力量,她也在薩恩身上感受到了那股力量。
那股力量被四周的黑衣人稱作——“適應力”。
能夠適應自己的情緒,將它凝聚為能力,這便是能完美控制“賢者之劍”的力量。
羅莎是透過外面黑衣人的對話才了解的,說真的,她自己並不認為自己擁有特殊能力。即便她在魔法學院裡面也是數一數二的強者。
她甚至連“賢者之劍”是什麽都不知道,現在她只能了解到一件事——她將成為那把武器的使用者。
雖然不明白道理,但她認為那是一把危險的武器。為了守護自己的家人,以及對她而言最重要的薩恩,她堅決不會使用那把武器。
就算成為枯草下面這群屍體當中的一個。
就在此刻,房間的門被推開——
*
“他們到底去哪了?”
我對著空氣大喊。當然,是沒有達到擾民的那種程度的。
“會不會到外面去了?”
回應我的,是一個身穿黑色男款禮服的青年——布萊克。
“雖然也有這個可能,但這個領地裡面就這麽大了,外面怎麽找?”
雖然沒想到是這樣,到這裡時最困惑的是我,屬實是慚愧啊,布萊克也只是以“睡眠”為目的,所以才沒有怨言。
“不知道。”
確實呢,外面那麽大,再加上他的腦袋不好使。
剛才的我們是利用魔力殘渣來跟蹤的,但是現在痕跡徹底斷絕了,這裡空氣中的魔粒很穩定。
“你的魔法水平很厲害吧,
能試著尋找他們的痕跡嗎?” “再怎麽厲害也沒有你厲害吧。”
能用“你”稱呼我,整個“陽之家”也就布萊克敢這麽做了,雖然我是不怎麽在意吧。
“確實是這樣……”
我苦笑著說道,布萊克說的有一點道理,我平時都是用“分析員”來輔助魔法發動,自然比他厲害。
所以我是知道的,空氣中的魔粒不能說很穩定,準確來說就是每個人都存在魔力,魔力並不能完美地控制在體內,所以才會使自己暴露痕跡。
最主要的不是這個,現在空氣中的魔粒和平時沒兩樣,因為這裡的人多,泄露的魔力很快就和空氣中其他人的魔力混合。如果那個人的魔力強大還好說,一時半會混合不了,但他們完美的把自己的魔力控制在平均水平。
雖然是這樣的原理,但他們的魔力殘渣還存在嗎?
答案是,存在。
但這等同於在一捆不同魚線裡面找到一根更加不同的魚線了。
魔力具有引導性,所以可以在空氣中留下線狀的痕跡,不僅是這樣,各種各樣的痕跡都存在,線狀是最為普遍的殘渣。
“找到和剛才性質一樣的魔力殘渣就行,對你來說很容易吧?”
我望著布萊克的眼睛,他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
“應該吧……”
最後以不肯定的語氣回答。
“那就開始尋找吧。”
隨後,布萊克和薩恩同時對空氣中的魔力進行感知。
*
羅莎被帶到一個神秘的山洞裡面,這裡的牆壁上全是精密的魔法陣,時刻隱藏著這裡。
初次到來的她被山洞裡的魔法陣驚呆了,這麽多數量不同種類的術士,不可能由一個人完成吧,要是真的有,那麽此人一定能夠匹敵一座小城鎮。
隨後,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個坐在沙發上面的人,那個人是一名身材完美,但臉部卻帶著純黑面具的男性。
此人名為,伯斯。
四周早已不是當年的昏暗,現在已經變得敞亮,仿佛在迎接羅莎一樣。
(他就是計劃綁架我的人嗎?要不要當面問他?可是旁邊這麽多人……)
就在羅莎猶豫不決時,伯斯開口了:
“這位小姐,請問你願意為我效力嗎?”
紳士的口吻,溫柔地望向著羅莎。
“老大——!”
見到這樣的伯斯,旁邊的小弟不禁感覺不可思議。但剛想上前阻止,伯斯就揮手製止。
“效力?”
羅莎一時半會思考不出什麽意思。
是為了成為他的女人,還是作為“適應者”為他戰鬥。她完全想不明白。
(明明還那麽粗魯的把我帶來。)
“沒錯,只要你肯成為‘使用者’我就可以保證你們的領地不受我屬下的攻擊。”
“你這是什麽意思?”
這麽說的意思簡直就是赤裸裸地讓羅莎背叛自己的家人,為了私利而拋棄國家,她是不會認可這種行為的。
哪怕這個未知的組織要侵略白克坦斯,她也不會做出一點背叛國家的行為。
“就是讓你加入我們,這麽簡單。”
“不可能!我不會拋棄國家的,何況我還有個弟弟,我可不想讓他背負叛徒之名。”
“這樣嗎?為了弟弟,那我可以保證你的那位弟弟有立足之地。”
羅莎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薩恩,她相當的寵愛薩恩,雖然平時的所作所為有點越界,但她也是永遠只是把薩恩當做弟弟看待。
眼看交涉不順利,伯斯開始考慮如何讓眼前這位美少女同意。
(如果讓她見識一下那把“劍”的威力。)
威脅。
這就是他想到的辦法,既然她寵愛弟弟,那麽就讓她為了弟弟不得不加入這裡。
“想都別想,我不會讓弟弟待在這種肮髒的組織!”
面對這樣評價自己組織的人,旁邊的小弟拿起武器,打算解決掉這個無力之徒。
“怎麽?想要殺人滅口嗎?”
“退下。”
“可是……”
“退下!”
伯斯爆發出魔力, 這股壓迫感讓周圍的小弟說不出話來,就連羅莎也感覺到此人並非等閑之輩。
他所爆發出來的魔力是羅莎的數倍。周圍的空氣都為之震動。
刹那間,整個房間都安靜了下來,只能隱約聽到房間內滲入水的滴落聲。
滴答、滴答、滴答……
“室內的防水措施做的不怎麽好,請你暫時先忍忍。”
伯斯以苦笑含糊過去。
但羅莎不在意這些,剛才爆發的魔力讓她看到了實力的差距。
如果不加入他們,弟弟——薩恩,或許真的會死於他們的手裡。
加入他們嗎?
這種想法出現在羅莎的腦海中。
不,我不會背叛國家。
但很快就又在心中否決。
她自己知道,剛才只是為了用力量威脅自己,如果就這樣上了他的套實在是奇恥大辱。
好歹他也是優等生。
“序列一,把那個東西帶上來吧。”
“遵命。”
代號為“序列一”的男人拿來一把劍。
全長約一米,一把雙刃劍,刀刃下方還掛著一顆紅寶石,整個劍身散發著一股強大的力量。
羅莎被深深吸引。
“這便是只有‘適應者’才能使用的武器,名為‘賢者之劍’。”
接著,伯斯朝著空氣揮下一劍,房間的牆壁頓時被劍氣砍出一條整齊的裂縫,要不是房間內擁有結界,這個房間可能會被完整的切開吧。
隨後,他再次向羅莎提出加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