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節前,日中物流暫時恢復了平靜,工作不忙的我心裡卻一陣空虛,於是我去橫濱山下公園的羅森便利店去買東西,借故去見女神大澤店長。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冷淡了。我給她店裡打了一個電話:問她是不是生病了,她說工作太忙。我心裡很是失落。
正好公司裡派我和RB正好公司裡派我和RB SM S SYSTEMS株式會社的中島社長去上海和中國物流公司代理店海天國際物流牽線合作。這個重要的任務交給我,我心裡很是興奮。正好可以排除我暫時失戀的失落,同時也可以去我的老家上海散散心。所以欣然接受了這個任務。
我叫葛浩,葛優的葛,浩然正氣的浩。我父親是上海人,母親是BJ人,從小最愛看編輯部的故事長大的,所以葛優是我的第一個崇拜偶像。最欣賞的是他身上的冷幽默。我從小在上海長大高中畢業後去的BJ上大學。爸媽都在BJ工作,姥爺是蒙族人祖輩解放前也是資本家。姥爺去世後我在BJ思雨路的藍莓胡同的四合院裡一個人住,四合院裡的鄰居們關系也都有來有往很有照應,和他們才慢慢學會京片兒BJ話。一邊在西三環的外語大學念書,一邊在YM傳媒公司上班。上完大學去RB留學工作的。所以我身上是一半上海人的血統。
十裡洋場的上海灘,每次回來都心裡五味雜陳,畢竟是我從小生長的地方。這裡發展日新月異,不像RB十年都是老樣子。既熟悉又陌生,每次在外灘附近的老建築漫步,想起了這裡曾住過的名人王丹鳳,周旋,梅蘭芳,杜月笙,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穿越感。遙望浦東陸家嘴的金融中心,真是時光交錯,既古老又現代,既有東方風情,又有西方的神韻。中西合璧之精髓都融入這座飛速發展的現代大都市裡了。
這次是商務談判,所以我穿上了在RB買的一套RB名牌深藍西服TAKEO KIKUCHI牌裝逼包裝一下自己,帶了一條PARADA的藍領帶,穿了一身黑風衣。戴了一條豎條紋歐式圍巾。風衣立起領子配上西服圍巾也是的標配。
可是到了上海灘,我耳邊突然響起“浪奔浪流,萬裡江水濤濤永不休”這首歌。我這身西服風衣和圍巾也讓我找到了一絲許文強的感覺。這首歌配上夜上海外灘燈火輝煌的夜景,腦海裡浮現那段三十年代愛恨情仇的故事,許文強和丁力往前衝的畫面,有一種蕩氣回腸的悲壯感。
從RB一個人回到上海,似乎場景又回到了我出國前的那一天,也想像許文強一樣在那個時代的洪流中猶如孤單英雄一般挺身而出,目光炯炯,劍眉斜挑,身手矯健。我一直夜裡做著一個夢,累了解解乏,點起一支煙,煙霧彌漫裡腦海浮現出時常做的夢,我是前世的將軍葛浩邊關浴血奮戰,可是背部連中三箭,拔出箭來後死裡逃生,千裡跋涉回歸故裡去見家裡孤獨等我的愛妻。似夢迷離地家是一千年前的王府,一雙眼睛讓我魂牽夢繞,所以我是一個追夢人。
那一天,那一刻,每一分一秒都像刻在腦子裡隨時可以翻出來而每次回憶起來都心撲騰撲騰地狂跳,仿佛又置身於那場景般。
我在出租車上給我在上海的娘娘去了電話,簡單說了一下日程安排,抽時間再去娘娘,我爸爸的妹妹家吃飯。
我電話裡對娘娘說:“這次是去百樂門酒店商務談判,改天來吃飯好不拉?”
娘娘回復到:“好啊,小浩勿要太靈噢。
”娘娘還誇我呢,是給我打氣呢。 我娘娘家也在四川北路的弄堂裡。我娘娘年輕時也是相貌很漂亮的女強人,像我奶奶一樣。當年因為在大飯店當經理被排擠自己下海經商了。這個叔叔則是上海港碼頭的領導。我堂弟和我有一拚,雖然不像我走的是出國留學的路,但是國內見多識廣,經商頭腦比我強。
一會兒出租車路過了天津北路的弄堂,老遠就聞到濃濃地煙火氣息。往那邊一瞥,看到弄堂裡很多家都敞開門做飯,外面高高掛著晾嗮的衣服和臘肉。我不禁突然想起有一次夢見自己坐著民國時期的軌道交通,一路路過石庫門,亭子間,看著穿過的一個個弄堂。
這時我從車窗外看到了遠處的上海百貨大樓,不禁又回憶起了小時候娘娘和叔叔,帶我穿過弄堂,穿過繁華的南京路大世界,然後進上海百貨大樓給我買海軍服海軍帽,帶著我去海邊去黃浦江邊玩,兒童時期的我非常頑皮,和領居的孩子打架傷了眼睛,還是我小叔叔出面去找的鄰居理論。小叔叔年輕時也是做生意的大老板,這個娘娘則是名門閨秀。還有一個表妹,如今也是亭亭玉立的上海大小姐了,多少年沒見了。
這時我往前方眺望一下,又看到了遠處的老上海綠翡翠電影院,也是舊上海的建築。我不禁又回憶起了爺爺奶奶。爺爺奶奶是七,八十年代的標準影視圈家庭,爺爺是上影廠演員劇團的領導,奶奶年輕時是上影廠演員,主要演配角,因為爸爸叔叔都面臨升學,爺爺不讓奶奶再演戲,停薪留職專心在家裡輔導爸爸叔叔的功課和操持家務,這和RB傳統家庭是很類似。爺爺因為經常下基層體驗生活不幸得了腰椎疾病,能乾堅強的奶奶撐起家庭重擔,那時候的我太頑皮,一賭氣出去跑就是半天。爺爺去世那年我還只是五歲,奶奶哭的太傷心,我卻一點事都不懂。
這時出租汽車司機和我打開話匣子天打斷了我的回憶。司機大哥是個有點滄桑的胖胖中年人,可是司機執照上的照片是年輕時的照片,那時候卻是英姿勃發的樣子。讓我想起一部電影,時光機TIME MACHINE.
我問道:“上海的出租車司機收入很高不拉?”
他臉上帶著上海人一貫的驕傲和涵養,慢慢地說:“上海嘛怎麽也要比其他城市的司機收入高呀。”
車速快的快而平穩,我正看著車窗外掠過的高層建築,和那年花開時大變樣了呀。恍惚中耳邊是童年時熟悉的聲音:小浩小浩小葛hao”歲月飛去,迷迷蒙蒙,所以要把握這次機會啊。
這時司機大哥和我問到哪裡,在哪裡下車。我淡淡地說:“就在前面的四川北路下車吧。走幾步就到酒店了。”
這次商務談判非常重要,公司特別給中島社長在四川北路的一家四星級酒店,外灘百樂門酒店訂了房間並安排我住在他附近的房間,以便和他隨時互通信息。這家酒店也是外灘殖民地時代的老建築,有年代感。外觀古樸滄桑的歐式風格,裡面的裝潢卻是非常現代高檔。
我辦理入住是遞上一張RBJCB信用卡,可是半天刷卡都刷不上,我有點爆脾氣,一臉不耐煩的看著男接待。
這時酒店的大堂經理走了過來,他高個子儀表堂堂,態度溫和地說:“先生,我們的POSE機出了點毛病,你給現金也可以啊?”
我於是恢復了彬彬有禮的態度,給了現金。
這時大堂經理又說:“現在加入VIP會員,房價可以打95折,要不要考慮一下?”
我看了一眼大堂經理,原來酒店促銷也是有套路的啊。雖然我不一定常來這家酒店,但是辦個會員卡也沒壞處。於是我看破不說破,也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欣然說:“好吧。”
辦完會員VIP卡,一個服務員幫我過來拿行李。然後我們一起上了樓進了房間。房間很寬敞,有專門的沙發和辦公桌,就是一個典型辦公住宿一體的房間。我把筆記本電腦拿出來看了一下郵件。
把手機充上電看著窗外,現在正是豔陽高照,能看到遠處的黃浦江和東方明珠塔還有陸家嘴的摩天樓,我稍微休息了一下。哼著一首老歌: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一個不夜城,華燈起車聲響歌舞升平。。。白天怎麽能哼這首歌呢?想起要辦的事情這麽多,沒有條理大綱,我鄒了鄒眉,先讓自己忙起來吧。
我打開筆記本,寫工作計劃,寫物流分析報告,還要做帳單,給RB郵輪航運的小山桑去了電話,給一單貨報個價。
然後我坐在沙發上,休息一下,讓自己浮躁的心靜下來,點起一根煙,聽一段音樂讓自己沉澱下來,聽的是 CELIN 的 MY HEART WILL GO O又N我心永恆,煙霧中陷入回憶,這首歌是我當年在BJYM傳媒公司的舞台上每晚登台所唱的歌曲,給我搭檔的主持人冰哥綽號龍貓,他是專門唱歐美 R N B流行音樂的搖滾歌手,現在早已經移民美國。喜歡歐美音樂的歌手都用貓起藝名,因為是受貓王邁克爾傑克遜的影響,我也不例外。
聽完這首經典原唱我馬上精神振奮,感覺新的一天來臨了。想想我心中的初心是什麽, I WHAVE A DREAM,其實我一直希望自己心中住著一個泰坦尼克號,就像橫濱山下公園碼頭邊停的那個20世紀初的冰川號,外型很像,就是小了一圈,複古味道,但我要做船長,穿著海軍服,帶著船長帽駕駛我的輪船乘法破浪有驚濤駭浪也有暗礁,也有海豚在跳躍,美人魚也未必沒有,但是就要像萊昂呐多一樣去打拚,因為我骨子裡有一種叛逆的性格,這樣才能我心永恆,遇事波瀾不驚。
我又起身遙望窗外,看看能不能看到老上海電影製片廠。兒時起奶奶就帶我去上影演員劇團看台上的話劇,兒童時期眼睛瞪地大大的看舞台上的戲劇表演,從那時起心裡就有了一個演員夢。
但是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骨感的,沒那麽簡單。這次我的船停在了我的故鄉上海港,上海灘,魔都上海。
正當我稍微放松一下神經的時候,突然門鈴響了。我開了門,這時一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浮現在眼前。
她落落大方地說,表情自然:“小葛,好久不見。”
這一次見面,和上次見面相隔兩年,感覺變樣了,眼神是深邃的,像貓的眼睛一樣有一種繆斯般的氣質,而且這眼神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裡見過。
她莞爾一笑,兩腮泛紅像綻放的桃花~我頓時有點腳不穩。我馬上恢復鎮靜,一臉興奮。然後站穩腳跟成熟穩重。
“韓夢蝶...你好。好久不見了。”我立刻恢復了自然的表情。
這是海天物流公司的銷售經理韓夢蝶,工作套路拿捏的恰到好處,身上有上海女人特有的精明聰慧和高情商。我們在一起合作上海橫濱大阪東京的船運拚箱已經好幾年了,也建立起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每次通關出了問題。她總是從容不迫,回回都能搞定,我們搭配的也算珠聯璧合。
那天晚上十點通關出了問題,一批出口服裝海關查驗扣貨了,我非常焦急地給她打了電話。
電話裡是一個上海中年男人高冷的聲音:“你是誰?她在洗澡。”聽聲音感覺是一個霸道總裁。
我當時很尷尬,這麽晚了不該打擾人家私生活休息。可是海關扣貨不打也不行,心裡擔心啊。
後來經過韓夢蝶和我的配合,和海關人員解釋,通關終於搞定了,海關也放行了。
韓夢蝶語氣平淡中帶著關切,對我說:“小葛,你不要這麽拚命,我們公司就有一個員工,每天玩命工作,後來年紀輕輕就得了一場大病,所以健康第一啊。”
我當時心裡一陣感激。現在社會這麽紛繁複雜,人情淡薄,能有這樣的紅顏知己也是不錯了。
這時韓夢蝶突然拍我一下,我才從回憶裡回到現實中來。
她恭維我說:“你住的酒店檔次很高嘛。”
我故意謙虛的說:“老板安排的,和大公司談生意,總要包裝一下嘛。”
這時電話鈴又響了,我一看來電顯示,是港建販株式會社的八木部長來電,我馬上嚴肅起來。
“葛桑,下批貨物是建築用的玻璃,馬上到神戶港了。你能給報個價格嗎?”八木部長的聲音客氣裡面透著氣勢。
“當然,我會稍後把給報價發您郵箱。”我認真地說。
“葛桑,你什麽時候回RB?你不在的時候,你公司同事服務態度我很不滿意。”八木部長此刻語氣裡有一絲生氣。
“當然我出差辦完事情馬上回公司,您放心。”我的語氣誠懇謙和。
別看八木部長工作時非常嚴肅甚至有點可怕,但是談完工作又非常幽默,喜歡玩笑一下,我這時繼續順著竹竿往上爬,也和八木部長用私下裡的口吻玩笑了一下。開玩笑歸開玩笑,真正目的是問問春季有多少貨量。
打完電話,我還為我的應變能力小得意一下,這時韓夢蝶似乎有點不高興,臉上溫努有點泛紅,又很快恢復她女強人風范,她有點命令的說:“拿上皮包,去我公司吧。”
我穿上風衣就和她下樓了。電話裡的感覺和再次見面感覺不一樣,電話裡是工作聲,可再次見面和聲音感覺對不上,電話裡感覺是陽光明媚,可是實際呢確實典型的 COOL BEAUTY,高冷裡還帶著孤傲神秘,一種說不出來的似曾相識的感覺。
其實我和韓夢蝶最早的緣分是三年前來自一本書,(武田信玄傳)。那時她托我從RB買了帶給她,可是一個上海商場女強人為啥要研究這本書呢?她也不像習武之人啊?
我們散步路過附近街道的百年民國古董老店,連店名牌匾都是百年前的繁體字。
我對韓夢蝶說:“我進去看看,你稍等我一下。”
“好的,你快一點,我在門口等你。”韓夢蝶會心一笑,淡淡地說。
我走了進去,看著裡面的一本舊書,一塊舊表,舊的留聲機,讓我感覺自己像變了一個人,恍惚感覺時光倒流了不知道多少年,我靜下心來,翻起一本書,翻到中間,突然看到一句話,“等你在時光中的老地方,回來找我,”我心裡竟然有一絲隱痛襲來。
難道我和韓夢蝶是前世的夫妻?不禁又想起我夜裡時常做的那個夢。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江南煙雨中,有位佳人,漁舟唱晚,猶抱琵琶半遮面。那雙夢中人的眼睛就是似曾相識。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