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楓進入公司後,以強硬手段奪回公司股份,成為了最大股東。這也是他之前不願投入感情的原因。
他與韓夢雪假扮夫妻,也只是因為奶奶的緣故,而非因為父親。
陸征又摔了兩個茶杯,“出去。”
陳子楓沒有違抗,默默地走出了房間。
在花園的涼亭裡,梨木交椅和金絲楠木雕花桌顯得古色古香。韓夢雪和老太太正在那裡休息。
在老宅工作了十幾年的劉姨發現了正在愉快交談的祖孫二人。“老太太,父子倆又不愉快了,我聽到好像有東西被摔碎了。”
兩人的笑容瞬間褪去,老太太似乎早已習慣,平靜地拉著韓夢雪的手,準備回去看看情況:“我們過去看看吧。”
韓夢雪有些擔憂,加快了腳步。陳子楓站在一樓大門口,看到急匆匆的韓夢雪走來。
“發生了什麽事,你怎麽這麽著急?”他臉上掛著笑容,與剛剛與父親發生衝突的人簡直判若兩人。
老太太在一旁協助:“聽說你和你父親吵架了,她很擔心你。”
韓夢雪注意到他濕漉漉的褲腳,抬頭看著他說:“要不要換條褲子?”
陳子楓搖搖頭,握住她的手:“沒事,陪我去花園逛逛?”
這種肆無忌憚地握著她的手,也只有在奶奶面前才會出現。陸老太太看著攜手進入花園的兩人,露出了笑容。樓上的那個兒子她才不在乎,比她這七十多歲的老人還要頑固。
遠離後,陳子楓依然沒有松開她的手,韓夢雪靜靜地讓他帶著。盡管她很少來老宅,但她也能察覺出陳子楓與他父親的不和。
她不感到好奇,也沒有過多追問,但她願意傾聽,只要他想說。
陳子楓緩緩地開口,簡單地談論了他父母的事情。然後他繼續說:“如果不是我,我媽也不會受那麽多年的委屈。我覺得我對不起她,有時甚至覺得我存在於世上是一個錯誤。”
正是因為這份愧疚,他不敢常常與她聯系,也不敢將婚事告知她,因為這場婚姻是虛假的。
這是韓夢雪第一次見到陳子楓露出悲傷的表情,
他顯得如此失落和無助。就像在暴風雨中被雨淋濕的小狗,令她心生憐憫,她很想抱住他,把他帶回家,給他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但最終,她只是輕輕地握了握他的手,表示安慰。“不要這麽想,你的存在肯定讓你的母親能夠堅強面對這一切。你既是她的牽掛,也是她的救贖。”
陳子楓輕聲哼了一聲,然後補充道:“有機會的話,我會帶你去見她。她是一個很溫柔的人,肯定會喜歡你的。”
這時,韓夢
雪的內心泛起漣漪,仿佛聽到了更深的含義。老宅的飯菜雖然偏向清淡易消化的食材,以適應老人的口味。然而,由於老宅雇傭的廚師水平極高,即使是清淡的食材也能烹飪出美味佳肴。
軟糯的年糕搭配鮮嫩的黃魚,再蘸上湯汁,美味無比。泉水牛肉,沒有多余的油脂,牛肉鹵過後仍然滑嫩可口。還有翠綠的豌豆炒臘肉,是下飯的絕佳選擇,每次來老宅,她總是能多吃半碗飯。
奶奶詢問是否願意留下過夜,明天是周末,正好可以休息一下。陳子楓看著韓夢雪,征求她的意見。她知道奶奶希望他們留下來,只能點點頭。
因為留下來住,時間多了許多。她的奶奶帶著她去她的房間,說有東西要送給她。
老太太的房間裝飾古香古色,以原木色和深檀木色為主調。房間內擺放著一扇折疊的屏風,上面繡著中國傳統的蘇繡,細絲線勾勒出生動的花鳥圖案,暖光下顯得流光溢彩,似乎是某位蘇繡藝術家的傑作。在紫檀木花卉立櫃上,擺放著兩隻青玉雕花花瓶,裡面插著幾支婀娜多姿的荷花和兩朵藍色的繡球,淺藍與淡粉色交融,形成一種溫馨的色調。
牆角竟還放著一把古琴,房間雖然不大,卻透露出一股讓她望而卻步的……昂貴氣息。
怪不得有人說,中國並不是沒有奢侈品,而是中國傳統的奢侈品,大多數人買不起。老太太從梳妝盒裡取出一塊紅布包著的玉佩,遞給了她:“這是嫁到陸家的每個媳婦都有的,好好保存。”
這塊玉佩是暖玉,雖然不算是價值連城之物,但卻是家族傳承下來的寶物。韓夢雪覺得玉佩都有些燙手,不禁咽了口口水:“奶奶,我覺得還是您保管最安全。”
老太太堅持要送給她,韓夢雪隻好解釋道:“奶奶,您給了我,我也會交給子楓保管的,還不如您留著吧。”
韓夢雪再三推辭,但無奈之下,老太太只能收起玉佩:“那我代你保管。”
老太太歎了口氣,“我們陸家對你實在太不好了。”
韓夢雪不明白她從何說起,她自感是在這段關系中佔了便宜。無論是物質方面,還是奶奶和陳子楓對她的好,都是無可挑剔的。
老太太沒有再繼續說下去,拍了拍她的手:“去休息吧,叫子楓下來,我有事要問他。”
韓夢雪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但只能上樓了。
陳子楓的房間在西樓,裝修現代,空間開闊卻顯得冷漠。韓夢雪走了進去,他站起身迎了過來:“奶奶跟你說了什麽?”
“給了我一塊玉佩,但我沒收。奶奶讓你去一趟,似乎有事情問你。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韓夢雪皺著眉頭。
陳子楓輕輕握住她的手臂,安撫道:“別擔心,有我在。你先去洗個澡,睡衣我給你準備好了。”
在韓夢雪和他領了結婚證之後,奶奶就為她準備了一整套新衣服。
老太太在二樓茶室裡泡著花茶,陳子楓走了過去:“晚上別喝太多茶,對你起夜不方便。”
“喝兩小杯沒事。”老太太給他倒了一杯。
慢慢品味了一口茶後,老太太才緩緩開口:“你和夢雪結婚前沒有進行傳統的訂婚儀式和婚禮,沒有拍婚紗照。”
老太太瞥了一眼他手上的戒指,嫌棄地說:“連婚戒都是隨便買來糊弄我們的。”
原來奶奶什麽都知道,陳子楓不知道如何解釋:“奶奶,對不起。”
“一個人的眼神是最難以欺騙的,當初你們來見我們時,嘴裡說著愛,卻在眼神中沒有。但現在我可以看出,你們的眼神裡都有了對方。”
老太太喝了一口茶,潤潤喉嚨,繼續說道:“既然有了真正的感情,就把那些傳統儀式都補上,開始過上幸福的日子。我可以幫你們準備。”
面對如此精明的老太太,陳子楓只能坦白:“奶奶,我承認我和她結婚時用了一些手段,但我是喜歡韓夢雪的。喜歡要慢慢積累,才會轉化為愛。人與人之間都需要時間來磨合。至於您提到的那些儀式,我想再等等。”
老太太明白了,知道他們這兩個年輕人是在朝著正確的方向努力,她也就放心了。她那一輩人,大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的甚至在未見面的情況下就結婚了,但婚後依然能夠和睦到老。所以陸老太太認為,他們為什麽結婚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培養感情,讓這段婚姻長久。
陳子楓繼續說:“在沒有原則問題的情況下,我和夢雪不會分開。”
老太太是見證著陳子楓長大的,她知道他是一個負責任的人。在他的父母剛剛離婚時,他曾問過奶奶:“為什麽爸爸娶了媽媽,卻不好好愛她。”
他媽媽把他教得很好,負責任且重情感。
“好,你們好好過,我才能放心。”老太太起身:“回房間去吧。”陳子楓攙扶著老太太返回房間,然後從容地走向西樓的樓梯。
聽到開門聲,韓夢雪立刻放下手機,站起身看向門口的男人:“奶奶說了什麽?”
陳子楓看著她急切的神情,輕笑了一下,故意逗她:“奶奶說讓我們要親親相愛,給她生個重孫女。”
韓夢雪的臉突然升溫,耳朵也微紅,下意識地發出一聲“啊”。
陳子楓走到床邊,開始解下手腕上的腕表。在韓夢雪看來,他真是一雙漂亮的手。指甲潔淨修長,白皙卻又有力,手背上的血管和脈絡勾勒出一種自然的性感,甚至可以說是性感。手腕上的金屬表面反射著燈光,閃爍如水晶般明亮。
韓夢雪看著他動作的時候,心跳加速了一些。她腦海裡甚至開始浮現出一些不適合公開場合的畫面。
“嗯,我去洗個澡。”韓夢雪有些慌張地說道,然後匆匆走進浴室。
陳子楓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把腕表放在床頭櫃上。他余光瞥見床尾的睡衣,卻沒有提醒她。
果然,韓夢雪洗完澡後發現自己換洗的衣物忘記拿進來,但又不好意思叫陳子楓拿。好在有一件浴袍,她穿上後覺得有些寬松,隨意地系上腰帶,然後她想著趕緊去拿衣服進來換。
陳子楓正坐在床尾看手機,他的幾個朋友自從見過韓夢雪之後,就像是被十萬個為什麽附體了一樣。
【陳子楓,為什麽突然閃婚?】
【韓夢雪為什麽會嫁給你?你不覺得你很無趣嗎?】
【你們辦婚禮了嗎?為什麽我沒收到請柬?】
【結了婚都不告訴我們,難道要不給你隨禮了嗎?】
【陳總,你能不能出來談談你的婚姻心路歷程?】
甚至他們還把群名改成了“不相信陳總已婚”。
他們如此激動,情有可原。畢竟陳子楓一直被認為是一個不近女色的人,長久以來都單身。
陳子楓和朋友們相處時話不多,外界認為他是個工作狂。突然間,他成了他們當中最早領證結婚的一個,這讓大家都很疑惑。
陳子楓也回答了他們的問題:【第一首覺】。後來發生的事實證明,他的“第一首覺”是正確的。
【婚禮晚些時候會補辦,準備好你們的大紅包。】徐嘉見他居然連這種話都說出口,搖了搖頭,覺得陳子楓真的無藥可救了。
徐嘉:
【愛情讓人變得盲目。】
阿海:【哥們,簽婚前協議了嗎?雖然離婚很簡單,但我們都不想看你結婚後資產縮水一半。】
陳子楓:【我沒打算離婚,所以以後你們別隨便開玩笑,我不在意,但別讓她感到不舒服。】
【……陳子楓,你也變得妻管嚴了?】
陳子楓迅速回復了五個字:【這是尊重。】他點擊了發送鍵,韓夢雪剛好從浴室裡出來。
韓夢雪穿著他的浴袍,很寬松。水珠殘留在她的發絲和鎖骨上。當她伸手去拿床邊的睡衣時,隱約傳來沐浴露的淡淡香味,那是杏仁奶的味道。
在她的小臂被他拉住的時候,她感受到了他溫暖的手感,她下意識地用力了一下。
陳子楓輕聲逗她:“你洗好了嗎?是不是應該……”
韓夢雪臉紅如潤桃花,腦海中回想起他們那次差點擦槍走火的經歷。自那之後,他們再也沒有談論過這個話題。
然而今天似乎事情有了一些變化。
陳子楓稍微用力地拉了一下,韓夢雪便坐在他的腿上。她的身上散發著一股獨特的香味,鑽進了陳子楓的鼻腔。
他們對視著,周圍仿佛一片寂靜。
韓夢雪感到自己的心臟跳得急促,乾咽了一下口水,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陳子楓湊近她,溫熱的呼吸輕輕噴在她的鼻尖,然後他吻住了她的唇。
韓夢雪的身體有些僵硬,但慢慢地,她抱住了他的腰。
陳子楓的腰很細,抱起來手感很好。
他只是輕輕、緩慢地吻著她, 一隻手搭在她的後頸,讓她更加貼近他。
韓夢雪的浴袍領口滑落,露出了她優美的鎖骨線條和挺拔的山峰。
陳子楓放開了她,鼻尖輕輕碰觸:“結束了嗎?”
韓夢雪的眼中含有秋水,過了一會兒才回答:“還沒有。”這是她的最後一天。
她第一次覺得,大姨媽來得真不是時候。
陳子楓吻了吻她的鼻尖,眼神溫柔:“有點可惜。”
陳子楓不是一個溫柔耐心的人,但是對於韓夢雪,他願意在她身上花費溫柔和耐心。
她感受到了他的身體變化,耳朵更加紅了,她雙手撐在他的肩膀上,站了起來,拉好了浴袍的領口。
“那個……我去換睡衣,然後你去洗澡吧。”
……